第四百七十七章 柳暗花明

    这骨笛看上去很是小巧,只有人手掌般的大小,但笛身却是白如玉石一般,打磨的也十分光滑,上面还刻上了一个漆黑的纹样,藏地王接过此物之后,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怎么了老头,这么开心?”正在研究那洞穴口法阵的南风问道。

    藏地王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利玄黄,你可是带对了人来,这下咱们有救了!”

    白君乾与南风多多少少有些疑惑,藏地王却持着那只小小的骨笛,说道:“年轻人,你可知这是何物?”他的视线定格在白君乾的身上。

    白君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是摇了摇头。

    藏地王大笑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它可以召唤出这个世上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闻言,南风依旧不解,而白君乾脑海中灵光一闪,莫名想到了那月耽楼那一场大闹,斟酌了一下说道:“穿山甲?”

    “你知道这个?”藏地王一呆。

    白君乾神色微妙的变了变说道:“嗯,这只骨笛得来之时,的确曾经用来召唤过一只穿山甲。”

    “你从何处得来的?可否说说得清楚一点。”藏地王有些急迫的说道。

    当下白君乾便是将月耽楼的那一场大闹说与藏地王知晓,只是某些地方有些掩饰。

    藏地王听后,半晌神情严肃,喃喃道:“多半便是他了......是他了,怎的,他竟没死?”

    南风见他有喃喃自语起来,似乎魔怔的毛病又要发作,于是赶紧问道:“你说的是谁?”

    骷髅灯昏黄的灯火映着藏地王的脸,他的脸有一点翻红,那一双茫然的眼睛里,竟渐渐地湿润,缓缓道:“他......他是我的光明使啊!”

    “光明使?你的那些光明使,不是早在当年争夺影翼阁的大战中被通天侯杀光了吗?”南风说道。

    藏地王点头道:“我是这么以为的,却想不到竟还有脱生的,仅存的这一个,便是最小的那位,第十九个光明使。他名为敦和。也只有他,才有这枚骨笛。”

    南风当日不在那次大闹中便是有些疑惑,问道:“这枚骨笛到底有何奇异之处?”

    藏地王持着骨笛凝神细看:“这枚骨笛,能召唤出世上最善于遁地的生灵,那就是千年穿山甲王。”

    “穿山甲王?”白君乾有些不明所以。

    藏地王点点头,眯起眼睛低声道:“这只穿山甲是只灵物,并不是魔物,经过了灵气的洗涤与浸染此乃灵物,才有了如今这副金色的模样。当年我的那光明使就是善于遁地之术,我才给予这个骨笛给他的,并教他驯服那灵物。”

    “不错,我记得那日与他交战之时,他确实是召唤出了一只金色的穿山甲。”白君乾回忆着说道,“只是倘若如你所讲,你拿了这骨笛又有何用?”

    藏地王微微一笑,将骨笛衔在口中:“如今头顶上是千丈岩层,前方又是法阵,已经是无可出路了。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试一试,谁知道也许能成呢?”

    他虽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白君乾却还是有些犹豫,总觉得那穿山甲并未他说的那么厉害与玄幻。

    此时南风也是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将解开法阵的事情暂时放在一旁,抱着胳膊等在一旁,倒是看看藏地王要如何利用这枚骨笛。

    藏地王叫白君乾在顶上坐好,自己则是坐在了笼中,将那骨笛呜呜吹起来。

    这笛子本来不大,又甚是破旧,因此吹起来出来的声音也不响亮,只是呜呜咽咽,犹似似人哭泣的声音,响在这空荡荡的幽冥狱中,格外惊心动魄。

    幽冥河水中的群鱼听到笛生,果然有些反应,黄色的光闪了闪,从水中绕了一圈,又复归平静。

    藏地王一直吹了好久,但这笛声却只是在空中回想,并未见什么异常。白君乾怔怔的看了他一眼,但见他面上神情坚定,鼓着嘴唇,模样丝毫动摇。

    白君乾心中不禁想着:“这个办法也许是不可行的。”但看那藏地王如此执着的样子,又不忍心去打搅他。“毕竟他被关在这里这么久,想要出去的心情,应当是比谁都迫切的。”

    而南风坐着听了一会儿,又躺下。等了半个时辰,一直等道夜风涌上来,怪鱼都怕死纷纷潜下去了,水中的黄光渐渐消失了,那骨笛还在吹。

    白君乾低头望着笼中的藏地王,暗自叹息了一声,忽然拍了拍笼子上的铁索。

    藏地王吹笛的声音终端了,抬头瞧着白君乾。

    “前辈还是不要吹了,似乎没有用。”白君乾淡淡说道。

    藏地王怔怔对视着他,半晌没有言语,忽然又继续吹了起来。

    南风也是不耐烦起来:“老头,你怎么这么固执?明明一点变化也没有啊!你看......”

    “不要说话......”藏地王低声说道,“你们感觉到了什么吗?”

    “什么?”白君乾问道。

    藏地王伸出手来到空中:“有风......起风了!”他拔下头上的一根乱发,拿在指尖,只见发丝小幅度的摇曳着,他便是大喊道:“有风了!看到没有!?”

    南风看藏地王那痴迷的眼神,目光低转了一番,没有说话,叹了口气又躺了下去。

    “起风了又有什么奇怪的?在这幽冥狱中,又不是彻底密闭的,偶尔吹来一阵穿堂风也是正常的。”他这么想着,耳畔听着那余音袅袅、哀婉不绝的笛声渐渐开始烦躁,然后他又去解开那法阵。

    这次他直接来硬的,直接举起剑就朝着法阵劈过去,几次过后,法阵虽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但只要造成灵气碰撞,迟早迟早会解开的。

    本以为真的就只能等着法阵被他解开了,可谁知忽然又一阵沙沙的声音响起,仿佛是春雨潜入夜,万虫噬咬......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藏地王,却见藏地王还在坚持着,目光略显翕忽。

    白君乾也是警惕起来,听着周围的那声音。

    接着藏地王忽地大笑了一声,开始用灵气催动骨笛,笛声瞬间就比之前大了好几倍。

    嗡嗡然的笛声响彻在着幽冥狱中,犹如一顶被撞响的大钟,岩壁都震得作响的赶紧。

    下一瞬,那周围沙沙的雨声越来越大,水中的怪鱼夜很快有所反应,黄光越来越亮,渐渐夺目。

    藏地王依旧没有停下,用灵气继续吹动,头顶的沙沙声越来越大,渐渐的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爆裂声,仿佛有千万双尖锐的指爪在头顶极高的各处摩挲抓碰。

    白君乾与南风心中一凛,心想着真的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