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知道!

    韩渝把警车停在张二小仓库的院子里,换上棉大衣、戴上头盔和手套,骑上前天特意从营船港开回来的小轻骑,赶到距离厂北大桥约一公里的一个砂石场。

    这个位于河边的砂石场属于交通局,有六间平房,门口挂着养路队的牌子。

    换作一年前,只要有汽车驶过,会一路拖着又长又粗的黄尘,养路工人握着粗细不一的竹枝扎成的大笤帚,弓着腰吃力地把被汽车轮胎碾压弹跳到马路两侧的石子扫回马路中间。

    现在不比一年前,交通局由于税制改革没钱了,养不起那么多养路工人,把这条砂石公路交给四厂镇交管站维护。

    四厂镇更没有钱,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维护。

    这才过去不到一年,路面就变得坑坑洼洼,尤其下雨之后路上到处都是水坑。

    养路队的办公室也随之闲置,运管过来查超载或养路费的时候会把这儿作为落脚点,而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水警中队和重桉中队的“前线指挥部”。

    许明远正在用张二小的“大哥大”打电话,马金涛、罗文江、杨勇和王小山正在吃方便面。

    韩渝忙得午饭都没吃,一闻到方便面的香味就感觉饿了,笑问道:“有没有了,有的话我也泡一包。”

    “有,我们买了两箱。”

    “鱼队,这儿有脆饼。”

    “好的。”

    韩渝从王小山手里接过一个不锈钢饭盒,问道:“在灌既渠里猫了一上午,冷不冷?”

    马金涛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面汤,抬头笑道:“还行。”

    “什么叫还行。”韩渝回头看看还在打电话的大师兄,忧心忡忡地说:“天气预报说有雪,如果真下雪怎么弄。”

    “许队让人去拿雨衣了。”

    “雨衣只能保证不会被淋湿,我说得是天气会越来越冷。”

    在灌既渠里埋伏了一上午,刚才跟陵海公安局重桉中队的兄弟换班时,冻得手脚麻木的走不了路。

    如果再下雪,那真扛不住。

    马金涛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许明远挂断“大哥大”走了过来:“再坚持几个小时,争取六点前收工。”

    “六点前?”韩渝下意识问。

    许明远既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跟四厂公安科的那帮保安耗,更不想看着弟兄们挨冻,笑看着韩渝道:“我找了个人,借了辆边三轮,让他戴上头盔,穿上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五点半左右从大桥路过。”

    “找人扮成石所,引那帮混蛋上钩?”

    “论年龄,老石都快五十了,身体状况和反应都不如年轻人。论身手,老石比师父差远了,师父要是健在一个能打他三个。我们要确保他的安全,不能让他以身犯险。”

    “你找谁假扮石所?”

    “武警中队的副中队长康奎,身高体型跟老石差不多,十月份去省里参加散打比赛拿了亚军,过完年就要调到滨江武警支队。局里去年还请他做教官,教我们擒拿格斗。”

    “这么厉害!”

    “像你我这样的,他一个能放倒我们两个。”

    “大师兄,你怎么请到的?”

    “我哪有这么大面子,我只是出了个主意,吴局觉得可行,就向杨局汇报,杨局亲自跟人家沟通协调的。”

    前几天局领导班子调整,丁政委退居二线,孙副政委扶正,原来的局党委成员刑侦大队长吴仁广被任命为刑侦副局长。

    三兴派出所的所长调任刑侦大队长,虽然暂时没进局党委班子,但按惯例是早晚的事。

    想到自己因为搅黄了市里的创卫得罪了一大帮人,师兄不能再像自己这样,韩渝提醒道:“这么大事你应该先向林大请示汇报,他才是你的更重视模范单位的建设。

    省厅给协警梁小余和朱宝根记个人三等功,这意味着曾经的沿江派出所、现在的四厂派出所水上警察中队,从中队长到协警,甚至连烧饭的老钱都是党员并且都立过功。

    这样的单位放眼全省公安系统估计都找不到第二个!

    能想象到市局接下来会重点宣传“万里长江第一哨”,水警中队会变成陵海公安局乃至滨江公安系统屈指可数的模范单位。

    这对陵海公安局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孙家文暗暗感慨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抬头看了看正指着手腕提醒该出发的政工室主任,接着道:

    “至于升旗仪式你可以问咸鱼,他之前搞过,给市局领导留下了深刻印象。我该去迎接董主任了,杨局去接王书记和李主席,李主席是我们的老局长,这么大事必须请李主席出席。”

    “政委……”

    石胜勇正准备汇报咸鱼不见了,老领导已经挂断了电话。

    上级如此重视,主角却失踪了,石胜勇心急如焚,正准备给交警队打电话,请交警队留意咸鱼开的那辆警车,白龙港派出所的刘新民和蒋晓军不请而至。

    石胜勇苦着脸刚说完咸鱼失踪的事,老刘同志就忍俊不禁地说:“他参加不了表彰仪式又不是头一次,柠柠可以代表他,有柠柠在就行了。”

    “刘所,领导们马上到,你居然笑得出来。”

    “没事,别担心,他有紧急任务,这是特殊情况,领导们应该不会说什么。”

    “什么紧急任务,什么特殊情况,招呼不打一声就跑了,说好听点是我行我素,说难听点就是无组织无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