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虚谷子

    也难怪何大夫认不出来,如今的沈长歌白了,瘦了,就连五官看起来都精致了许多。

    小宝没说错,瘦下来的她果然是三里五村:“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虚谷子,只有我一个人,你找错地方了。”

    话音未落,他便挑着两桶水进了茅草屋。

    “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老大娘一脸怀疑的向何大夫看去。

    何大夫摇摇头,非常确定地说:“绝对不会错的。”

    “这年轻人一定是撒谎。如果没猜错,虚谷子一定就在屋里。”

    “不行,我得想办法再打探一下!”

    他想了想,便上前敲门。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打开了。

    一见又是何大夫,蓝衣男子人不由的有些恼了:“你们这些人烦不烦啊,我都说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谢逸辰见状,便拖着那条不便的腿上前施了一礼。

    他微笑着说:“这位公子你误会了,我们一行人只是途经此地,想讨口水喝。”

    “前面不远处便有条小溪,你们自己打水去喝吧。”蓝衣男子不耐烦地说。

    见这人态度如此恶劣,何大夫不由的有些急了。

    他刚想发作,却被沈长歌拦住。

    “这位公子,不是我们太过娇气,只不过有孩子在呢。”她笑着说,“这孩子肠胃有些弱,不能喝生水。实不相瞒,此次我们来这儿就是替这孩子求医的。”

    “公子您宅心仁厚,麻烦就给我们一碗温水吧。”

    听了这话,蓝衣男子这才注意到站在最后的小宝。

    他不过看了一眼,便冷笑道: “这位姑娘可真是生了一张巧嘴,让我无话可说。”

    “如果不给碗温水,我倒对不起‘宅心仁厚’这几个字了。”

    “也罢,你们在外面等着吧,我这就给这孩子沏碗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关上了门。

    显然,这蓝衣男子警惕性极高,不想让陌生人看到屋里的状况。

    没过一会儿,他便端了碗温水出来。

    “多谢公子。”沈长歌笑着伸手去接。

    就在接碗的一刹那,她故意装作没接稳,一碗水全都洒在了身上。

    “娘子,你没事吧?”谢逸辰会意,连忙弯腰替她擦拭衣服,“怎么办,全都湿了。天气这么凉,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蓝衣男子微微皱眉,没好气地说:“行了,进来把衣服换了吧。”

    听了这话沈长歌连忙上车取了衣裳,这才匆匆走了进去。

    这茅草屋并不大,只有三间。

    一间卧室,一间厨房,另一间却不清楚是做什么用的。

    “你就在这屋换吧,我在外面等着。”蓝衣男子冷冷地说,“还有,你只能在这屋子,其他地方不能去。”

    “那是自然的。”沈长歌连忙笑着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卧室,并放下了洗的泛白的门帘。

    这房间并不大,炕上也只摆放着一个枕头一床被子。

    她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如果这三间茅草屋还有其他人在,一定不会瞒的过她的耳朵。

    遗憾的是,屋内静的可怕,竟连老鼠爬过的声音都没有。

    “还没好吗?”外面,传来了蓝衣男子催促的声音。

    沈长歌听了,连忙笑道:“马上就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换上干净衣裳。

    换好后,沈长歌便匆匆走了出来。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吗?”蓝衣男子阴沉着脸,不悦地说。

    谢逸辰听了,笑着施了一礼:“多谢公子赐水,我们这就离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小宝的小手往马车方向走。

    何大夫还想再说几句,却被老大娘给拽走。

    “你为什么不让我再看看?”他有些不高兴地说。

    老大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阿辰都走了,你还在这儿哔哔什么?”

    “听我的话,快走吧!”

    何大夫虽然心有不甘,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襄阳城内,找了处客栈住下。

    “虚谷子真的不在那儿。”沈长歌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刚才在那儿换衣服时我留意过了,屋里真的没有其他人。”

    谢逸辰目光微微一动,绝美的脸庞上泛一抹极淡的笑容:“不,他在。”

    “在哪儿?”沈长歌有些惊讶的向他看去。

    是她的听力出了问题,还是对方内功太过高深,轻易躲过了她的耳朵?

    谢逸辰笑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听了这话,沈长歌不禁一脸愕然:“你的意思是……那蓝衣公子,便是虚谷子?”

    谢逸辰点点头:“没错。”

    “刚才我留意过了,他的身上有着极重的药香味。”

    “如非长年和药材打交道之人,绝对不可能有这味道的。”

    沈长歌还是一脸茫然:“难道他不能是虚谷子的弟子吗?”

    堂堂一代名医,怎么可能是个年轻人?

    看年纪,他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谢逸辰笑道:“据我所知,虚谷子这人生性孤僻,最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他根本不可能收徒的。”

    听了这话,沈长歌的心立刻悬到了嗓子眼儿:“那怎么办?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根本不想给你们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