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附骨之疽
紧张吗?
说实话,有一点。
商鹤鸣和他们这群披着羊皮的狼不一样:前者信仰暴力,直来直往,对政治游戏不感兴趣。而周兮野他们这群政客精英,喜欢玩游戏,各种意义上的游戏。
他跟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面对商鹤鸣,周兮野总是带着几分警惕。
“我还以为你死了。”
商鹤鸣“哈”了一声,离周兮野更近,“我一个人死很孤单的,要死得拉着你一起死。”
他没怎么变,周兮野微微一笑,问她想知道的,“回来做什么?”
“为什么和他结婚?”
两人皆是沉默,往日的甜蜜与心酸皆浮上心头,彼此看出眼神中的含义,商鹤鸣站直身子,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和他结婚?”
周兮野仰头看他,“我只是需要一个丈夫,和谁结都是结,更何况他对我有感情。”
商鹤鸣冷笑一声,头扭向一旁,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两叁秒后回头看向周兮野。
她有预感的。
可还是没有商鹤鸣快,身子被他一推,了一句,“周小姐,听我哥说,您现在是昆明的市委书记?他让我带句话:祝你一切顺利。”
在场的六个人,四个人都有明显的情绪变化。陈局和他夫人并不知晓,裴知予也不知道,目光变得迷茫,可也有几分锐利。
周兮野心里暗骂令行止,人不来,该做的事情一个都没落下。
“谢谢令书记,我会照顾好兮野的。”
裴知予带着笑,应付过去,宋云初看了看妻子,“那你们先忙,我们也不打扰您了……”
几人散开,裴知予周身的冷气才撒发出来,他拉着她的手,不顾她穿着高跟鞋,走上楼梯,穿过走廊,拉开红门,将周兮野推了进去。
“什么意思?你是昆明的市委书记?”
周兮野差点摔倒,扶着沙发,与裴知予对视,平静地说,“对啊,我是。”
“你怎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裴知予隐忍着,咬着后槽牙,吱吱作响。
为什么?周兮野压下心里的怒气,踩着高跟鞋,弯腰从茶几上拿起烟和打火机,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去,红色丝绸裙勾勒出她的线条,周兮野翘起腿,臀部的线条美极了,妩媚又凌厉。
她歪头,嘴里叼着烟,一只手为了稳固夹着烟,另一只手打开打火机,“咔哒”一声,周兮野深吸一口气,随手扔开打火机,她在青烟中眯了眯眼。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裴知予往前走了两步,手撑在周兮野沙发两侧,“你是因为杭州市长,在生我的气?”
周兮野又吸了一口烟,“你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一,不是我安排的,也不是我要求的;二,我们结婚了,就是一体,你做市长和我做市长,有什么区别吗?”
有什么区别吗?
周兮野手里夹着烟,翘起来的脚在空中晃了晃,眉头一挑,“当然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