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第77章斗鸡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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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是春风已过江,新桃缀碧正匆忙。燕来初语闲庭静,蜂坠还余细雨香。

    卿既去,忆何长!凝眸回望断人肠。空追一场神仙梦,涕泪偷潸但沧桑。

    ——小词调寄《鹧鸪天》。

    远远地,山门在望。张阿生的心情好一阵子激动。

    高大雄伟的山门映入渴望的眼睛里,近了,更近了!一时间,少年人的心性使然,张阿生把来时路上的诸多想法和感觉都忘记了,只剩下满心的激动欣喜,满眼的新奇惊讶。

    终于到了山门前。

    张阿生抬眼看时,只见好一座巍峨雄伟的山门,看上一眼,就令得人心跳加剧啊!

    老者记得,无论自己怎样回想,所能记得的都是震撼——那时的张阿生心里只有震撼,除了震撼,竟是别的什么感觉也记不起来了!

    在那山门建筑高大巍峨的气派带来的震撼之下,十三岁的张阿生,竟然是有些呆了!

    师父抬手指着山门上方的大金字说道:“阿生,上面是什么字?”

    然而张阿生听而不闻,全无反应。

    师父不期然地笑了:原来这山门,在修建时施加了真道威慑秘法,作为凡夫俗子的少年张阿生,哪里有能力挣脱真道威慑秘法的威压?

    师父轻轻抬手,轻轻地拍在张阿生的头道:“你家孩子骨质很好,老夫想收他做关门弟子。”

    恰恰听到这个话的一瞬间,张阿生福至心灵,竟然一点儿也不懵了,居然就势跪下了:“师父好!徒弟给师父磕头!”

    修士哈哈大笑:“好好!你这孩子不但骨质好,脑子也怪灵光的,——好!不过,你现在还不能算是我的正式弟子。”

    说到这里,修士转向阿妈说道:“你家这娃儿叫什么名字?”

    阿妈虔敬地道:“俺家这孩子叫张阿生。”

    “嗯,他若是做成了我的徒弟,就是我子虚剑派的修仙者——我因办事路过此地;六年后此日,我再到这里时,只须他通过我的检查,我便带他入山修行。”

    阿妈听得大喜,张阿生听得又高兴又惊讶又有些莫名。

    然而接下来,这修士却不理阿妈说些什么,只弯下腰来,将嘴巴凑到张阿生的耳朵边,低低地说道:“记住了:两手握固,盘坐凝神,舌抵上腭,呼吸均匀。”

    说到这里,修士顿了一顿,又轻轻说道:“六年后的今天,我到这里来检查你,如果检查合格,你跟我去子虚剑派,那时你就是我的正式关门弟子。”

    张阿生正听得似懂非懂的,还不曾有所反应,但见眼底人影一闪,再看时,那修士早已没了影子。

    张阿生的阿妈,早已大喜过望——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儿的村子里都传疯了:张死硬的娃儿张阿生,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修士挑中了!

    一个时辰后,张死硬跟另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张死硬当然就是张阿生的阿爸,至于另一个人,是阿霞的阿爸,也就是张阿生的准岳父——无他,张阿生和阿霞,由双方父亲作主,已经结了娃娃亲。

    阿霞呢,虽然自家离这里有三十里路,但却是常常跟阿爸来乌家山矿,常住在张阿生家。

    有进矿的人将喜讯告诉了张死硬,张死硬得了这喜讯儿,自然就第一个说给亲家知晓——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呀!于是两个男亲家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两个大男人赶回来之后,眼中所见,自然是山河依旧,村庄依旧,家园依旧,门还是张死硬家的小柴门;树,还是张死硬家门前的老榇树,除了阿生妈脸上是喜色满满,哪里有一点儿修士的影子?

    张死硬急急地询问自己的婆娘,他的男亲家,则是满脸希冀地问女儿阿霞的话。

    似乎得到了证实,两个男亲家心满意足地回乌家山矿上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外甥打灯笼——照旧是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虽然在村人的眼里,好像都高看张死硬全家一眼,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修士来过之后的转运发达的迹象。

    张阿生并不知道什么叫“两手握固,盘坐凝神,舌抵上腭,呼吸均匀”,他把这个话讲给了他阿爸听,他阿爸倒是有所了解,就给张阿生做了点儿道听途说的解释——

    其实这种解释,在真道仙国,也都是很普及的修炼知识了;至于照这种很普罗的修炼知识修炼下去,能不能得道成仙,那是谁也没有见证过的。

    张阿生照着这种寻常解释修炼了五六年,虽然力气大多了,身子灵活多了,其实却是啥真正的收获也没有的,毕竟这些变化,是每一个正常成长发育的孩子都有的。

    当然,张阿生也还是有所异于寻常儿童的,这个就是力气特别大,才刚十岁,力气就抵得上三四个成年人之和。

    张阿生十岁那年,有一回跑到乌家山矿里玩儿,张死硬故意显摆儿子的本事,硬拉了个矿奴来跟张阿生比力气,幼小的张阿生不知轻重,竟是一抬手就给那矿奴来了个狠狠的抱摔!

    这下子,惹得旁观的两个年轻的副矿管跃跃欲试起来了!

    张阿生的准岳父赶紧上前拦阻:“两位老弟,阿生他是老张的独子,咱们老哥老弟的都在一个护矿队里作副矿管,毕竟是同事,你们哪能以大欺小啊?”

    “哈哈哈哈,老李哥,人家做阿爸的还没急着护犊子,你倒是先替女婿紧张起来啦?我们哥儿俩只不过试试阿生,怎么就以大欺小了?”

    这番话说得老李哥脸上有些挂不住,就说道:“哎哟,阿生他没习过武,咱们做得了副矿管进得了护矿队的,哪个不是武道二、三阶的本事?”

    张死硬看了儿子一眼,向两位年轻的同事,说道:“算了,阿生不值你两位做叔叔的价钱。”

    张死硬这么一说,等于认了输,那两个年轻的副矿管果然也就作罢了。

    细究起来,这也怪张死硬平时爱夸口,不免讨人嫌弃,人家是故意要削张死硬的面子,张死硬活了几十岁,自然精明,不肯上当,让儿子吃亏。

    张死硬曾经把这个张阿生被修士挑作徒弟的事常挂在嘴边,颇有自豪之色;起初时,人们听到了不免恭维几句;渐渐地,人们的态度就变得不爱答理了;再往后,当张死硬夸嘴时,居然有人当面驳斥他是妄想——

    驳斥者就有这么两位年轻的副矿管——此后认为那件事是张死硬吹牛皮的人就更多了。

    到后来,连张死硬本人也都起了疑心:莫非那修士是骗子?莫非那就是自家婆娘闲的没事,瞎编个故事跟自己开玩笑的?

    张死硬的婆娘怎么肯承认是自己瞎编故事骗人玩儿?于是乎,老夫老妻也不免吵了两回,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