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毁掉

    天合县!

    唐母见唐姜和那女人分手,大家一人一半家产,心里就有点不平衡了。这个家大部分都是儿子的钱,女人又犯了错,凭什么一人一半?女人就应该净身出户,不让她赔偿就不错了。

    当年唐姜把人领进门的时候,她就不太满意。这个女人不是本地人,娘家也没什么根基,说话做事总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狡诈。但唐姜喜欢,她这个当妈的也就认了。

    谁能想到呢?这结婚没有几年,女人就做出这样的事情。唐姜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平静地说了一句:“协议已经签了,就这样吧。”他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一半就一半吧,现在他反而感觉很轻松。

    唐母听唐姜这样说,也就只有放弃,但她看看唐姜,还是有点恨铁不成钢说道:“当初我就劝你不要娶那个女人,你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唐姜心里不知道怎么想,不过唐母这样说,他也不反驳。唐蓉岔开了话题,“哥,我们帮你收拾房间。”房间被打砸成这样,不收拾的话,都没有办法在这里住,她总不能让唐姜一个人独自收拾。

    唐姜摇头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收拾。”他看看这个被打砸的家,自己一个人,还是可以收拾干净的。

    唐母听到唐姜这样说,忍不住说道,“你一个人要收拾多久,家里这么多人,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就干净了。”有些事情,她也感觉没有办法,那就还是先做眼前的事情。

    反正唐姜和那个女人分手了,后面要是再找女人,一定要好好挑选。想到这里,唐母感觉自己想事情想的太远,她回头一看,女儿和唐父已经开始在收拾房间,她也挽起了袖子,先把这里收拾干净再说。

    这时唐蓉和唐父蹲在地上,开始一块一块地捡起碎玻璃。有些碎玻璃很尖锐,留在房间里,可能会让人脚底受伤。

    唐蓉一边收拾,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唐姜,唐姜坐在沙发上,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和那个女人分手,还是对唐姜有些打击。她心里清楚,唐姜其实是喜欢那个女人的,但现在的情况,两个人不可能继续在一起。

    “哥,沙发要不要重新换一个?”唐蓉突然问了一句,她发觉沙发也被那个女人打砸划破了,心想那个女人还真狠辣,带不走的都要毁掉,这是一点都不想留给唐姜。

    唐姜听到唐蓉的声音,这时低头,也发觉沙发被划破了。不过不要紧,能坐就行,他现在也没有心思放在换沙发这样的事情上。反正以后就他一个人,换不换都没有关系,也没有人在意。

    实际上,这款真皮沙发是女人挑的,当初挑了整整一个下午。那时候那个女人说,一定要买坐垫厚实的,唐姜工作辛苦,回来能躺得舒服些。导购员在一旁笑着说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她挽着唐姜的胳膊,脸颊贴在他肩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唐姜还记得这一幕,他当时没有躲开。

    唐蓉见唐姜不想换,也没有再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婚纱照上。本来婚纱照已经被摔在地上,现在被唐父捡起来放好了。

    照片里的两个人都穿着白色衣服,唐姜难得露出那样明朗的笑,眼睛里有光。那个女人站在唐姜身边,态度温柔,但相片里的女人,和真实的女人,完全是两回事。

    现在照片的相框裂了一道缝,从中间一直延伸到右下角,正好把两个人的脸分割开来。

    “那个呢?”唐蓉指了指相框,“哥,这个还要不要?”她在试探唐姜,试探唐姜对那个女人,还有多少感情。

    “扔了。”唐姜头也不回,压根也没有看,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扔了,这些都扔了。”

    唐蓉点点头,搬了把椅子过去,踮起脚去摘相框。相框比她想象的重,大概是实木的,当时应该不便宜。她把相框小心地放下来,靠着墙根竖好。

    他盯着相框看了几秒钟,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其实她谈不上喜欢那个女人。当初家里反对的声音她也不是没说过,只是没有母亲那么激烈罢了。她在电话里问过唐姜一次:“哥,你想好了?”

    唐姜说想好了,她就没再问第二句。

    她想的是,她哥从小到大没怎么任性过,该读书读书,该工作工作,该赡养父母赡养父母,样样都做得妥帖周到。难得他想做一件事,她做妹妹的,不该拦着,可现在她还是替她哥觉得委屈。

    她把心里的那点情绪压下去,转身去收拾卧室。推开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卧室比客厅更乱,衣柜门大敞着,衣服扔了一地,横七竖八地纠缠在一起,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无声的搏斗。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扫到地上,粉底液洇在地板上,床单被扯下来揉成一团,露出灰色的床垫。

    唐蓉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书房,果然,书房也被砸了。书架上空空荡荡,书散了一地,有几本被撕了封面,有几本被折了页脚。唐姜收藏的那些旧唱片碎了好几盒,黑色的碎片散落在地板上。

    最显眼的是书桌上的那个相框。相框倒扣着,玻璃碎了,里面的照片露出来一半。唐蓉小心地抽出来看,是两个人在海边的合影,女人的裙子被风吹起来,唐姜揽着她的腰,笑得很温柔。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是唐姜的笔迹:“第三年,还是要一直在一起。”墨水的颜色已经淡了,像是写了有一阵子了。

    唐蓉把照片原样放回去,没有带走,也没有扔。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它们曾经被郑重地放在这里,每一件都有它的来处和意义。可现在它们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堆等待被清空的垃圾。

    她回到客厅的时候,唐姜已经不在沙发上,而是站在阳台抽烟。本来唐姜已经在女人的干涉下戒烟,现在又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