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夏良杰打开了梅父梅母的心结
马琼琼看了看老公,夏良杰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里有一种“放心吧”的意思。
她便站起身来,跟着梅小花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
夏良杰没有等两位老人开口。
他站起身,对着两位老人,缓缓地跪了下去。
双膝落地的那一刻,梅父梅母吓了一跳。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夏良杰会给他们跪下。
当年女儿和夏良杰没能走到一起,全是他们的错啊!
是他们拦着、挡着、锁着,硬生生把一对有情人拆散了。
如今二十年后重逢,应该是他们舍下老脸给夏良杰道歉、忏悔才对。
怎么能让这个孩子给他们跪下道歉?
夏良杰这一跪,两位老人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们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一个非常善良的男人。
梅父赶紧起身去扶他,梅母也颤巍巍地站起来,两个老人一人拉一边,使劲往上拽。
“孩子,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梅父的声音都在发抖。
可夏良杰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拉着两位老人的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真诚。
“叔叔阿姨,是我害了阿花一辈子。我对不起她们母子,也对不起您二老。让我给你们磕一个头,我良心上也好过一些。”
他说着,就要伏下身去。
梅父一把托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磕下去。
老人的手在发抖,眼眶里的泪终于滚落下来。
“孩子,你这样说,让我们老两口更加愧疚啊!你和阿花都没错,错都在我老头子!是我老糊涂,是我害了自己的女儿,也害了你啊!”
梅母也哭了,她蹲下身,用颤抖的手去摸夏良杰的头,就像摸自己的儿子一样。
“好孩子,起来吧,”梅母泣不成声,“你这一跪,我们老两口良心才过不去呐!你要是磕头,更是让我们把愧疚带到棺材里去呀!”
梅父稳了稳情绪,用力拉着夏良杰的手说:“阿杰,阿花没有看错你,你是真男人,好男人。这些年我们老两口都活在愧疚中,我后悔呀!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当年的事。孩子起来吧,你要是非要磕头,就是不原谅我们。”
夏良杰人高马大,哪是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拉得起来的?
可他没有使劲挣脱,而是轻轻一带,反手把两位老人拉坐在了沙发上。
他跪在他们面前,仰着脸。
“叔叔,我从没恨过你们,何来原谅?前天阿花给我说过,她也从没恨过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能原谅自己呢?阿花不是过得很好吗?很开心吗?我也过得也很好呀。”
一番话说的两位老人低头不语。
梅父的眼泪滴在自己手背上,他用手背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擦不干。
梅母则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水。
这个夏良杰,不仅人长得帅,心地善良,还会劝人。
老两口是真的后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年怎么就那么固执?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婿。
夏良杰见两人不出声,知道他们还在自责。
他想了想,换了个角度,换了一种语气,接着又说。
“就算你们不接受我的磕头道歉,从夏天这里论,你们也是我的爸妈。夏天是我的儿子,我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夏天还非要跪下给我磕一个头叫一声爸,我难道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吗?”
他的目光从梅父脸上移到梅母脸上,又从梅母脸上移回梅父脸上。
“今天是儿子给爸妈磕头,天经地义的,你俩坐好,什么都别说了!”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梅父梅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泪水,也看到了释然。
他们缓缓松开了夏良杰的手,端端正正地在沙发上坐好,就像两个等待孩子行礼的老人。
夏良杰规规矩矩地直起腰,双手撑在地上,额头缓缓触地。
“爸妈,我给你们磕头了。”
梅母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她伸出双手,像母亲迎接远归的儿子一样。
“唉……阿杰起来,好孩子。”
老两口泪流满面,起身一起把夏良杰拉起来。
这一次,夏良杰没有再坚持,顺着他们的力道站了起来。
梅父拉着他的左手,梅母拉着他的右手,三个人在沙发上并排坐下。
夏良杰坐在两位老人中间。
两位老人聊起当年阿花被锁在家中的事,还是不能释怀,不能原谅自己。
夏良杰就以三寸不烂之舌安慰他俩,开导两人。
“叔叔,阿姨,你们听我说几句,行吗?”
两位老人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看着他。
“当年的事,说不怨,那是假的,可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二十年前,你们有你们的想法,你们是为了阿花好,怕她跟了我受苦受罪,怕她嫁的太远万一受了委屈,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得好?你们没有错。另外,我也不知道能在东莞生活到现在?”
“可我们……”梅父要插话,夏良杰轻轻按了按他的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梅姐现在过得很好,她有夏天那么好的一个儿子,她有满香姐、冰冰这两个好姐妹,有成成这个视她为亲妈的干儿子,还有健健康康的父母,有这么多爱她的人,她很幸福。”
“叔叔,你说你后悔,可如果没有当年的你,就没有现在的梅姐。她因为经历了这些,才变成了现在这个坚强、通透、让人敬佩的女人。”
“一切顺其自然,听天命尽人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结果也都是最好的,不要活在过去,要开心活好每一天,这很重要。”
“阿花是不是希望您二老和夏天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另外,阿花要恨你们,会把你们从老家接过来给你们养老?所以你们不要有什么愧疚了,不要让阿花再有心理负担。”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梅父梅母心里锁了二十年的那把锁。
两个人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竟没有一个四十出头的年轻人活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