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不对啊,为什么会这样!

    那枚印记,在她眉心深处,终于与她的道则、她的血脉、她的神魂。

    彻底融为一体。

    不是吞噬。

    不是炼化。

    是共生。

    是那枚承载了此方天地最纯净本源的印记,终于认可了这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小白狐。

    轰隆隆。

    天地隆动。

    那隆动,是万道万法在欢呼。

    天地间。

    每一道法则,每一条道则,每一缕天地本源,都在为这一刻的到来而欢呼。

    是这片天地,似乎终于等来了一个真正值得它承认的至尊。

    等了多久?

    万载?

    十万载?

    还是从开天辟地以来,就在等这样一个存在。

    一个从杂血小狐,一步步走到这里的存在。

    一个断尽九尾,仍不肯倒下的存在。

    一个以一人之躯,硬撼十尊巨头、四件极道之兵的存在。

    一个让那些活了万载的巨头,最后看她时眼中都带着敬畏的存在。

    无敌道。

    一个人的无敌道。

    她配的上“至尊”二字。

    这一刻。

    每一寸虚空,每一粒尘埃,每一道法则,都涌出来了共鸣。

    那共鸣,是欢呼。

    是认可。

    是这片天地,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对她说:我认可了你。

    天地间各种异象纷呈。

    东方,有紫气东来三万里。

    那紫气,是道门的祥瑞,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先天之气。此刻,它们从东方滚滚而来,铺天盖地,将半边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紫。

    紫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道人影,在躬身行礼。

    那是道门历代先贤的虚影。

    西方,有佛光普照九重天。

    那佛光,是佛门的愿力,是无量信徒日日夜夜的叩拜凝结成的信仰之光。此刻,它们从西方洒落,普照九重天阙,将另外半边天空映得金碧辉煌。

    佛光之中,有无数佛陀菩萨的虚影,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南方,有星辰如雨簌簌落。

    那星辰,是南方星宿的精华,是亿万年来凝聚的星辰本源。此刻,它们化作漫天光雨,簌簌坠落,每一滴光雨落在白泽身上,都化作一道温热的暖流。

    北方,有山河虚影层层现。

    那山河,是此方天地的缩影,是九州大地的精魄。此刻,它们层层叠叠地显现,从遥远的北方铺展而来,一直延伸到白泽脚下。

    白泽的气息,因此暴涨。

    那气息,从半步至尊的巅峰,一路攀升。

    半步至尊巅峰。

    无限接近至尊。

    只差那一层薄膜。

    此刻,那薄膜,就在眼前。

    冲破它。

    冲破那层薄膜。

    冲破那道关卡。

    冲破那万载以来无数天骄穷尽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天堑。

    气息在攀升。

    在攀升。

    在攀升。

    七境就在眼前,就在眼前!!!

    这一刻。

    白泽清晰的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门槛之后的浩瀚天地。

    感觉到了,那至尊之位传来的召唤。

    感觉到天地万道,都在催促她。

    迈进来。

    迈进来。

    迈进来!!!

    这一刻。

    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了。

    那些隐匿于虚空褶皱中的古老存在,此刻忘记了隐匿,气息微微外泄。

    那些藏身于遥远星辰之后的观战者,此刻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那些透过祖传秘宝遥遥窥视此战的各方势力,此刻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那片被异象笼罩的身影。

    那气息。

    正在攀升。

    正在向着那万载以来无数天骄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攀升!

    顾墨与公孙羊,更是如此。

    他们二人双眼大睁,死死的看着这一幕,见证着这一幕。

    黄金大世。

    万载以来,多少天骄崛起又陨落?

    万载以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卡在那最后一步,终生无法迈过?

    万载以来,有多少人曾亲眼见证过至尊的诞生?

    没有。

    因为从‘至尊佛’证道,在到其陨落,根本就不是顾墨这一代人的事情。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传说了。

    但现在。

    顾墨与公孙羊,在见证着。

    见证着这一世的“至尊”,诞生在他们的眼前。

    这是何等幸事。

    可是。

    突然的。

    白泽气息攀升的势头,忽然一滞,如同奔流的大河,猛的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拦住。

    而后漫天异象轰然破碎。

    那些异象,碎了。

    碎得那么突然。

    碎得那么彻底。

    碎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噗!”

    白泽一口鲜血,直接就吐了出来。

    那血,在天上炸开,化作一朵凄艳的血花。

    猩红。

    刺目。

    白袍血染,越发的艳了。

    那袭白衣,早已看不出本色。

    可此刻,那新添的血,让那“看不出本色”的旧血之上,又覆了一层更艳的红。

    白泽睁开眼,那双异色的眼眸中,依旧平静。

    她抬起手。

    那只手,白皙如玉,轻轻的擦拭着唇边的鲜血。

    而后。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朝着不远处,仅有一丝生息尚存的大黄,走了过去。

    一步一步。

    很慢。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色的脚印。

    每一步,都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

    “不对啊。”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白泽的吐血,以及未能突破到“至尊”境,让在场所有窥视的人,都万分惊异。

    那些古老存在,此刻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那些观战者,此刻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层薄膜,就在眼前。

    那道关卡,触手可及。

    那道天堑,似乎轻轻一跃就能越过。

    可为什么就是越不过去?

    为什么?

    为什么!

    世人不解。

    不过。

    这也不怪他们。

    毕竟。

    此世间,除了三教之外,就没有哪方势力出过七境“至尊”。

    七境。

    那是浮屠仙,以及那陨落的狐仙,都不曾达到的境界。

    其实。

    浮屠仙与那狐仙的境界,也就如现在的白泽一般。

    甚至。

    他们在战力上,跟白泽根本无法比之。

    “哎。”

    “至尊者,无敌于天下者也。师姐,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

    公孙羊重重叹了口气,

    他打从心里,心疼师姐。

    顾墨听到公孙羊的话,倒是若有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