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削顶

    血刀刀法的阴邪,还真是独树一帜。配上血刀本身的邪异,威力更是远超寻常刀法剑术。

    这老和尚的武学风格,类似林风庭当年斩杀的白板煞星。但他刀法的诡异程度却更强得多,招式也更加精妙,高出不止一截。

    血刀刀法可以说已臻于完善,不是旁门左道,而是正宗的魔门邪道,刀法之中的破绽极少。

    就算是林风庭,也很难抓到这一闪而过的破绽。

    老和尚的内力、经验也更比当年的白板煞星强出很多,和自己家的几个掌门师叔相比也不会差。

    林风庭要打败这老和尚,如果只用剑法不用内力碾压,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下。

    不过又不是和自己人切磋,完全不必留手。

    林风庭内力没有丝毫节省,只斗了三十多招,老和尚就再也支撑不住。

    他手中的血刀已经完全无法握住,被一剑扫飞出去。

    林风庭在关键时刻急忙收剑回身,这才没有一剑把老和尚斩了。

    他开口道:

    “老贼秃,你就是血刀门的当代门主?”

    老和尚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跌倒在地,面色苍白,冷汗横流。

    他道:

    “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一见面就要赶尽杀绝?。”

    林风庭冷哼一声,笑道:

    “呵!不说你门下弟子品行如何,单说你个人在江湖上犯下的恶行,杀你百十回也够了!”

    林言林语走上前来,道:

    “师兄还和他废什么话?这种魔道的头头就该杀!”

    老和尚见两个女子靠近,眼珠一转,主意立马涌上心头。

    他开口道:

    “我不是什么血刀门门主,我是少林安插在血刀门中的内应……”

    话未说完,他双手扬起黄沙往林风庭面上抛去。脚下翻身一扫,又是一堆黄沙飞向林言和林语。

    老和尚紧跟在黄沙之后,飞身上前,一手重重拍向林言头颅,一手狠厉地抓向林语脖颈。

    他准备擒住一个杀死一个,好叫林风庭舍不得剩下的一个也死了。投鼠忌器之下,还不任由自己摆布?

    然而他的计划完全落到了空处,林言林语见他扬沙之时,就早已飞退,正好避开了黄沙。

    而后她们快速拔剑,一左一右攻了上来。

    二女反应之快出手之急,打了老和尚一个措手不及。

    只见两柄长剑光华绽闪,绞动寒风飒飒。两道俏丽的身影围着老和尚游走闪逝,一道道剑气斩入黄沙之中,斩在干枯的胡杨树上。剑气所过之处,无物不折。

    老和尚的一身功夫全在血刀上,丢了血刀,只能靠着轻功不断闪避,却又根本逃不出包围圈。

    欲用拳脚还击,可二女亦是轻功卓绝,他拼尽全力也近不了身,反而被不断消耗。

    不出片刻,老和尚开始支撑不住,僧袍破片与丛丛血花碎肉相继飞到风中。

    直到老和尚大叫一声。

    “啊!”

    林言林语这才收起长剑,立到一旁。

    此时老和尚跪倒在黄沙之中,双膝与腰腹汩汩流出鲜血,双手垂软,背上肩头密密麻麻全是细长的血痕。

    林风庭很是欣慰,道:

    “你们姐妹俩的剑术,过几年就可以出师收徒弟啦!”

    林言傲娇道: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林风庭捡起血刀,这柄刀与自己的宝剑如此碰撞,居然没有损伤,还真是血刀门的镇派之宝。

    要知道自己的剑可是深海寒铁加玄铁铸成,剑刃受损后又与天外陨铁再度融铸,剑成之日就自带凌厉冰寒的剑气。寻常能削金斩铁的宝剑,触之也必定要折。

    这口血刀能不损分毫,确实是一口绝世宝刀。

    血刀的外型也很漂亮,纤长锐利,厚度只与林风庭的剑脊相当,刀身弯曲的弧度极为优美。

    刀身上有一条细细的血槽贯通手柄到接近刀尖之处,血槽呈现出暗红色,伸手一摸,血槽就像不存在一样,是平滑的,触感上压根没有凹槽。

    林风庭不停变换角度去看,可无论怎么看,从视觉上看也是平的。那就是道血红色的线,不像是槽。

    “老贼秃,你这血刀够古怪的,怎么锻造的?”

    老和尚抬头看了林风庭一眼,道:

    “说了能放过我?”

    林风庭果断答道:

    “不能。”

    老和尚冷嘲一声:

    “嘁!那我死也不说!”

    林风庭点了点头,道:

    “行!成全你!”

    林风庭一刀削向老和尚头顶,老和尚本能地低头一躲,血刀立马片下他一层头皮。

    老和尚头顶一凉,右手完全使不上力,只好颤抖着用已经不太听使唤的左手往头顶一摸,摸到的是坚硬的头盖骨。

    费力地把手放下一看,手上全是血,头顶的血也顺着额头流到了鼻梁上。

    他见过很多人的头盖骨,有些是他师父师叔们砍下来的,有些是他和他师弟们剐出来的,有些是他徒子徒孙们剥出来的。

    就连他师叔师弟乃至徒子徒孙的头盖骨他都砍过,也拿在手上把玩过。可是自己的头盖骨,他还是第一次没有丝毫阻隔地摸到。

    他既麻木,又惶恐。这是种很陌生的感觉,他头一次确切地知道自己要死了,头一次缓缓进入死亡之中,头一次没有挣扎的余地,也头一次没有挣扎的念头——他完全无能为力。

    原来走近自己无法抵抗的死亡,这个过程,是如此漫长。

    林风庭也看到了老和尚的头盖骨,骨质不像是个老头的,表面很光滑,带着血粉色,有些反光,好像是有些玉质化的感觉。

    这就是高手的头盖骨吗?看起来确实比普通人的更结实。

    林风庭道:

    “看骨头,你的身体一定很不错,这样我就更想看你没了头还能不能活!”

    一刀落下,没有鲜血溅出,一颗头颅砸落在黄沙里,陷进去一小半,没有产生多少响动。

    老和尚脖颈上的血也没有喷出来,仿佛已经被血刀吸过了似地,只是慢慢地流,乌黑而又黏稠。

    林风庭看了看手里的血刀,血光更盛,邪异更增。

    林言接过血刀一看,刀刃上的血全被吸进了血槽,她忍不住道:

    “这刀太邪门了!要不扔了吧!”

    林风庭白了她一眼,道:

    “我扔了你好捡是吧!这刀拿去卖估计能在皇城边买十几座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