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1章 又是吕泽?

    “又是吕泽?”

    杨翁子闻言瞬间起身,他当即吩咐道:“带上来!”

    “诺!”亲卫应道,不久后几名亲卫便押着一人踏入帐中。

    “草民吕泽,参见大人!”吕泽施了一礼后,便有些疑惑地望着杨翁子。

    “你可识得本将?”杨翁子盯着吕泽,沉声问道。

    “恕草民愚钝,并不识得贵人。”吕泽摇了摇头,眼中充满迷茫。

    杨翁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吕泽”,沉声问道:“你说你是吕泽?是剿异军校尉,麻贵的麾下之人?”

    “正是!”吕泽点头应道。

    “你可有照身帖?”杨翁子问道。

    “有!”吕泽说罢便从怀中掏出照身帖,交到一旁的亲卫手中。

    亲卫先行展开,待确认没有危险后便递了过去。

    杨翁子接过照身帖后仔细对照着看了看,随后眉头再度挑起:

    “吕泽,泗水郡...泗水亭人?”

    吕泽一听到泗水亭三个字也是顿感不好,倒不是泗水亭这三个字怎么样,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他眼见面前这人不断盘问,看样子疑心很重,他担心自己若是再被盘问下去,自己身为武威侯亲卫的身份便瞒不下去了。

    他奉林岳之命前来此地打探战事,寻访刘季的消息,若是此番直接被对方看破身份,若是麻贵麾下的将领还好,就怕是隶属于林岳的对头杨翁子的,那样无疑将大为丢人。

    他念及此处,便拱手问道:“这位大人,不知草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麻贵校尉?”

    “你且先等一等,麻贵校尉如今正在接见吕泽。”杨翁子淡淡道。

    “接见吕泽?”吕泽闻言一愣,眼中满是不解。

    这时一旁的杨奋立刻会意,他笑着说:

    “对,刚刚也有一人被我们逮捕,他也说是他麻贵校尉的人,嚷嚷着要去见麻贵校尉。”

    杨奋望着吕泽,忽然笑道:“哦,对了,恰巧他也叫吕泽。”

    “他也叫吕泽?”吕泽闻言又是一愣,他眼中逐渐变得惊恐,

    他想到先前在林岳的亲卫营中,曾听同袍提到过的“人皮面具”,想起有人假冒汪直的旧事,心中不由得一震!

    “大人,在下才是真的吕泽,先前那个是假冒的,很可能是真的奸细。麻烦这位大人,让麻贵校尉前来见草民,到时便一清二楚了!”

    “假冒的?”杨翁子眉头一皱,故意问道:“何以见得?你说你是真的,但他也有照身贴,也是泗水亭人,这又如何解释?”

    “全都是假冒的,他就是假的,我才是真的吕泽,不然大人您叫麻贵校尉前来,到时候自然一清二楚!”吕泽激动地说。

    “可刚刚麻贵校尉已然见了那人,确认过后便将那人带到他的大帐之中相谈要事。

    那麻贵校尉乃是剿异军校尉,平日里接触的多是这种卧底奸细之流,经验颇丰,断是不会认错。”

    杨翁子满眼肯定地说。

    “相谈要事?”吕泽闻言心中更是暗道不好。

    而就在此时,杨翁子又道:

    “你到底是谁,来此究竟有何目的,从实招来。

    这样无论你二人到底谁真谁假,本将也好派人去禀报麻贵校尉。

    不然左一个吕泽,右一个吕泽,本将有多大的胆子,能数次前去麻烦麻贵校尉?”

    吕泽闻言心中一沉,他犹豫许久,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这时,一旁的杨奋忽然开口道:

    “校尉,您看这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肯定是假的。

    再者说如今战火连天的,他若是与麻贵校尉相识,又怎能孤身一人连个带路的人都没有?”

    杨翁子配合杨奋,重重点头道:“不错,依本将看来也是如此,来人,带下去砍了...”

    “我说!”

    吕泽急着喊道,

    他明白此刻自己已是命悬一线,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他抖了抖肩膀,身上气质陡然一变,朗声道: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吕泽是也!”

    杨奋闻言当即不耐烦地喝道:“来人,将其...”

    “且慢!”

    吕泽再度大喝道:

    “不过在下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当今大秦武威侯...麾下亲卫!”

    吕泽再度从空间宝物中取出一枚令牌,朗声道:

    “如今本将任武威侯麾下亲卫营百将一职!”

    “武威侯?”

    杨翁子与杨奋对视一眼,皆是一怔。

    吕泽见状露出笑意,心想都说宰相门前三品官,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面前即便是校尉,但见到自己又怎能无动于衷?

    而杨奋则是皱眉道:“你说你是武威侯身边的亲卫?可武威侯如今身在辽北郡,你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要去寻麻贵校尉?”

    说到此处杨奋望向杨翁子,恭敬地说:“校尉,在下以为此人满嘴胡言,不可轻信!”

    “对,你的腰牌,本将从未见过。”杨翁子也是淡淡点头。

    “叫来麻贵校尉,一问便知。”吕泽沉声道。

    杨奋说道:

    “你说叫就叫?你将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简直是可笑!

    别说你是假的,就算你是真的武威侯亲卫,就凭你无故闯入战区,鬼鬼祟祟的样子,斩了你也是白斩!

    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我们不客气!”

    吕泽一愣,心想怎么事到如今,反而愈发难缠?

    他望着面前二人,沉声道:

    “本将身为武威侯亲卫,前段时间辽北郡初立,郡内已无太多琐事。

    武威侯感念本将数年未曾归家,便放了本将十日的假,让本将回家探亲。”

    “如此倒也说得过去。”杨奋默默点头,但还是问道:“可这与泗水亭乃是一个东一个西,相隔甚远,你来此又是何道理?”

    吕泽闻言一时间语塞,他心想当初武威侯交给自己两个任务,一个是命自己打探泗水军的军情,一个是寻找刘季。

    他想了想,总不能当着杨翁子麾下的面说自己来刺探军情的,那样岂不是使得本就关系不睦的武威侯与杨翁子之间再度交恶?

    他只能说道:

    “本将归家之时,听闻泗水郡动乱…”

    “你是来查探军情的?”杨奋急着问道。

    “不是不是,自然不是。”吕泽连连摆手,他解释道:

    “泗水郡动乱,我泗水亭的不少百姓也被裹挟其中,故而许多乡亲们托付我前来打听一番,看看能否将各家的子侄给带安稳回去。

    最起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然,此事武威侯自然是不知情的。

    在下想着平日里家中父母兄弟也没少受乡亲们的照顾,所以想着来寻一寻麻贵校尉,想着看能否行个方便。

    让二位见笑了。”

    吕泽讪笑着说。

    “原来如此,是末将误会了。”杨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便带吕兄弟去寻麻贵校尉吧。”

    “诺!”那两名亲卫应道,随后便将吕泽带了出去。

    “多谢!”吕泽不忘拱手致谢。

    而等吕泽出了大帐,还不待杨翁子开口,杨奋便急着说道:“爹,我知道刚刚那人是谁了!”

    “谁?”杨翁子问道。

    “刘邦!现在应该叫刘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