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美好的代价
为首的卷发高年级生“哈”了一声,靠在椅背后面,搓了搓脸,提起精神问:“八号房,你是苔丝找来的人?”
“没错”。
听见这个回答,沙发上聚集的众人才收回目光,一边讨论一边继续手头的工作。
“我说呢,难怪。”
卷发男生将面前的图纸向旁边一推,站起身来走到容星宇身边。男生的手搭在容星宇的背上,带着人向前走去。
“既然你是苔丝选的人,那就跟我来吧。你可以叫我埃里克,或者摩尔也行。你呢?”
容星宇跟着他向前走去,扫视着四周椭圆形的厅堂,一边回应:“埃尔。”
埃里克欲言又止,最后犹豫的说:“嗯……不错的名字。”
容星宇知道他本来想说“奇怪的名字”的。
埃里克低头见到容星宇的动作,和善的笑了笑,“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这儿不将水晶厅坊,也就是八号房间开放到明面上来?”
“嗯,有点。”
埃里克笑了笑,带着他走到一道略宽的墙壁面前。这面墙正好处在椭圆的轴线上,夹在七与九之间。
埃里克一手扶住墙,抽出魔杖,笑着说:“其实学生会大厅被叫做万事厅不是没有理由的。这儿的每扇门都有自己的作用,而第八扇门因为对学生的影响太大,所以被单独封掉,又施展上魔咒隐藏,只在冬庆才开启一次。”
容星宇看着埃里克拿出魔杖对准墙壁,不禁问道:“它对学生有什么影响?”
“水晶厅坊里的纯净白水晶封存着世界上最美丽的焰火,而作为这些美丽焰火的阴影,所有进去的人都会填充自己的恐惧。这也是当初这扇门被封掉的原因,太多不知情的学生走了进去……”
埃里克一边解释,用魔杖敲开了墙壁。一张门出现在墙上,而上面的牌号正写着“8”。
埃里克的手搭在把手上,扭过头来,望着容星宇:“你身上应该带着苔丝给你的许可吧?”
容星宇摸摸脖子上的白水晶,无言点头。
“千万别取下它。取下来,你会在里面失去方向感,而且会直接在水晶内看见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如果凭证还给了苔丝,你还需要进来的话,一定要拉着她的手让她带你进来,再不济也得拿根绳子和她绑在一起。虽然这不能豁免你看见内心的恐惧,不过你好歹能跟着她走出来。”
容星宇点点头,心中默默思考着埃里克说的话。
没有佩戴凭证的人,进房间后会面对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如果身边有一个异性,直面恐惧的人很可能会对身边的人产生吊桥效应。
所谓吊桥效应,也就是将面对危险时心跳加快的现象错误归结到对身边异性产生了心动的原因上,是一种心理学上的错误归因。换白话来说,它是能更好的促进爱情萌芽的错误。
为了不迷路需要一直牵着手,再加上极易激发的吊桥效应……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苔丝会给他这种工作了。
容星宇看着埃里克的动作,眨了眨眼。
苔丝的用心好像有点险恶呐?
……
虽然不知道苔丝为什么会明白这个效应……但他觉得,为了保护一下自己还不成熟的身体,以后还是少和苔丝接触比较好。
埃里克将门推开,里面乱糟糟的一片光差点亮瞎容星宇的眼睛。
埃里克向里面摆了摆头,对容星宇说:“去吧,会长正去麻瓜世界处理家事呢。就麻瓜世界那低下的效率,我估计在冬庆之前,她大概是回来不了啦。冬庆的焰火礼物就拜托你了。”
容星宇点点头,抬着头一脚迈入闪着斑斓光泽的水晶世界。
门关上了。他被这闪耀的光芒带入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就在他置身于水晶的世界中时,他明白为何这间屋子要被封起来了。
房间内的空间明显施过伸展咒,宽阔到不可思议。周围乱糟糟的光芒到处闪,水晶也东一茬西一簇,乱摆乱放加上白水晶的透明特性,将屋内的光折射得乱七八糟,完全无法追溯光路。
水晶天花板上模糊闪烁的阴影在强光之下也变得不大清晰。
这样巨大而迷幻的水晶房间,如果没有持有凭证进入,被加上一层方向缺失的debuff,肯定是走不出去了。
如果来者没带门钥匙,估计呆久了人都得凉在里面,管你是巫师还是别的玩意儿。更何况还不知道水晶厅坊是否禁止门钥匙的使用。
容星宇摇摇头,顺着水晶最宽的道路朝中心走去。
没过多久,他就在中心见到一个被切割得整整齐齐的水晶方桌。方桌上正摆着一封火漆封口信件,还有一大盒水晶小瓶,和一个奇怪的装置。
容星宇先将那封信拿起,从包里摸出小刀裁开信,抽出里面的三张纸,开始阅读起来。
纸上记载着有关工作的内容。大致是通过桌面上的仪器收集水晶上明亮美好的光芒,放在水晶小瓶内封存起来后,将这些被捕获的光送到外面的埃里克那儿,最后制成庆典烟花、饰品和礼物盒子的点缀。
此外,苔丝在信中提到最多次的事情,便是“不要取下挂坠”,以及取下白水晶挂坠之后的种种后果。
翻看完采光仪器的使用步骤后,容星宇放下信,伸手拿起桌上小巧的仪器,按照步骤将水晶小瓶接在仪器一旁。
他开始游走在水晶厅坊最明亮炫目的地方,尽心采集光线。
光芒随着他的收集而闪动,天花板上的阴影也跟随着光芒位移着。
按照苔丝的说明,他所采集到的光芒包含纯粹美好的幸福,能让观看者也回忆起幸福的事件。这也是他们在冬庆以来一直使用水晶厅坊光芒的原因。
“虽然这些光芒的确让人感受到无比美好。可是,与这份美好相对应的,又是什么呢……”
他想了想,感觉着自己身边有些发冷的空气,马上摇摇头。
“算了,这不是我应该想的事情。反正三年一度的冬庆都举行了这么久,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这么思索着,他将装满光彩的的小瓶撤下来,换上了新的空瓶。
就在他专注工作时,他完全没注意到,天花板上那团浅淡阴影,颜色逐渐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