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0章 道心蜕变
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震撼与疑惑，青鸾继续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深沉的告诫与期许。
“你此前在始源时空层，一直不解尊主为何对你诸多约束、诸多隐瞒，从不细说。”
“今日这场大战，你该彻底明白了吧！”
“彼时的你，放在十方混沌时空维度或许还算得上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强者，可在高维生灵眼中，你依旧只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若让高维生灵察觉你得守护者重视，那么他们势必将会以各种办法和手段，将你扼杀于成长的摇篮之中，让你没有丝毫装逼的可能！”
叶玄听着青鸾这些话，默然颔首。
心底所有的疑惑、不甘、不解尽数烟消云散。
“你且看清今日战局。”
青鸾抬手指向破碎的寂灭之堤，声音愈发深沉。
“我坐拥此方天地地利，身负万古秩序底蕴，占据绝对主场优势，倾尽毕生之力，发动终极绝杀。”
“最终也只能重创，驱逐一尊普通高维真尊，无法将其彻底镇杀，彻底断绝后患。”
“这便是十方混沌时空，与高维域外的真实差距！”
“此方低维众生，哪怕登临诸天巅峰，修成极致，执掌时空秩序，在真正的高维强权面前，依旧渺小如蚁，不堪一击。”
“这道维度天渊，是规则的绝对碾压，是层级的绝对壁垒，绝非一朝一夕，一己之力可以轻易跨越！”
叶玄静静聆听，心神彻底沉淀，眼底所有轻狂尽数褪去，只剩愈发坚定的敬畏与沉稳。
他终于彻底认清现实，自己所谓的万古无敌，逆天战力，不过是井底之蛙的坐井观天。
诸天之路、破维之道，前路漫漫、无尽无垠，他的修行，才刚刚踏上真正的起点。
“除此之外，你还需知晓。”
青鸾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凝重。
“今日我与高维真尊极致对决，九大本源全力碰撞，已然彻底崩碎寂灭之堤的万古天险。”
“这座横亘在混沌时空与黑暗异域之间，镇守万古，隔绝域外的终极壁垒，天险尽失，彻底残破，再也无法阻隔双方疆域互通。”
“如今壁垒破碎，天险尽失，用不了多久，异域黑暗大军定然会频频跨界骚扰，侵袭疆域，掠夺本源。”
“新一轮的域外祸患，已然埋下伏笔。”
“这般畜生即便巅峰战力尽灭，也不会放弃收割十方混沌的心思。”
听闻此言，叶玄眉头骤然紧锁，心底生出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压下心底顾虑，诚恳开口问道：“青鸾，我心中有一事不解。”
“长久岁月以来，混沌冥尊勾结异域，培植极端势力，搅动无之时空层的浩劫，屠戮无数苍生。”
“这四万多年来，更是导致折损大量诸天有生力量，让无之时空层饱受战火摧残，生灵涂炭。”
“你既然早已洞悉一切布局，知晓所有阴谋，为何要眼睁睁看着这场浩劫蔓延四万载。”
“任由我混沌众生死伤惨重，底蕴折损，而不提前出手镇压，终结祸乱？”
这个疑惑，在方才青鸾与高维真尊对话之时，便已埋下。
此刻有了机会，他终是可以将之问出来了。
青鸾闻言，沉默了片刻。
澄澈的眼眸望向破碎的维度远方，眼底掠过一丝无人读懂的深沉与无奈。
破碎的虚空乱流轻轻拂动她一袭青衣，万古不变的平静面容上，难得露出几分复杂神色。
“我自有我的无奈与苦衷。”
“棋局大小、格局高低、维度制衡，你如今所处的高度，尚无法窥见全貌，无法理解其中深意。”
“待到他日，你踏足更高境界、站在与我同等的维度高度，看清诸天全局、洞悉维度制衡，自然会明白我今日所有隐忍、所有放任、所有布局的真正缘由。”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却藏着万古深沉的无奈与无人知晓的诸天秘辛。
有些布局，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不是一时一世的存亡，而是横跨万古、牵扯多维的长远制衡。
叶玄闻言，胸腔中依旧堵着一股郁气。
四万载苍生喋血、无数生灵殒命、诸天精锐折损大半，这般惨痛代价，仅仅只是宏大棋局的铺垫。
他心底惋惜、不甘，却也深知青鸾格局远超自己，所言绝非搪塞。
修行之路，层级不同，所见所悟便天差地别。
他如今境界眼界不足，的确无力窥探终极真相。
他压下心中所有杂念，摒弃无谓的纠结，心神彻底归于澄澈。
历经这场维度大战的洗礼，他早已褪去所有浮躁，心性愈发坚韧通透。
短暂的沉默过后，叶玄抬眸，眼底褪去所有困惑与不甘。
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炽热，坚定不移的无上战意与征伐之心。
此前的敬畏，从未磨灭他的傲骨，反而淬炼出他更沉稳，更决绝的道心。
此方天地，他生于斯，长于斯。
无数苍生滋养他成长，诸天大道成全他修行。
他的道，便是守护混沌永安，护佑万灵长存。
既然守势终有破绽，被动防御永无宁日。
那便主动出击，以攻代守！
他目光落在青鸾身上，身姿挺拔如松，脊背挺直如峰，语气铿锵，字字坚定，响彻满目疮痍的破碎虚空。
“既然你有难言苦衷，我便不再多问。”
“但今日，浩劫终末、叛逆尽灭、诸天初安，寂灭之堤壁垒破碎、天险尽失，黑暗异域祸患将临。”
“与其坐等敌寇跨界来袭，再乱我混沌，屠戮我生灵，坐视祸患生根发芽，卷土重来，不如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青鸾静静看着眼前的小男人，眸中掠过一抹赞许与深思。
历经天渊差距的震撼，目睹高维强权的恐怖，他未曾心生怯懦、退缩避世。
反而愈挫愈勇，欲以征伐破局，以战护道。
这般道心，远超寻常诸天修士！
她轻轻开口，清音肃穆，带着告诫与提点：“你可知异域黑暗维度盘踞维度夹缝无尽岁月，底蕴深厚、黑暗丛生、杀机四伏？”
“那里的环境法则与此方混沌截然相反，寂灭、荒芜、嗜血、无序。”
“对你的修为运转，道心稳固皆是极大考验。”
“且异域黑暗潜藏无数古老邪祖，蛰伏禁忌存在，绝非如今的你可以轻易纵横！”
叶玄神色不改，目光愈发坚定：“维度之路本就步步荆棘，处处凶险，大道从无安逸可言。”
“我辈修士，逆道而行，踏天而上，本就是于绝境中破局，于凶险中证道。”
“若是畏惧强敌，困守故土，便永远无法跨越维度天渊，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我今日之力，或许不足以踏平异域，横扫黑暗。”
“但我可率军步步推进，清扫边界祸患，摧毁域外据点，截断黑暗族群的入侵通道。”
“哪怕前路九死一生，我亦愿以身试险，为混沌万灵镇守前路，开辟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