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请徐氏出山

    “宁人,,”

    “三舅兄,怎么会,,”

    “三舅舅,顾侍郎,,,”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什么鬼,,”

    “三舅舅,不是在陕西嘛,不是要去山海关嘛,,”

    、、、

    大厅里,灯火通明,惊呼惊爆连连。

    徐开法父子,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木然了接过了书信。

    什么鬼啊,今晚,当真是闹鬼了啊。

    满清总兵的幕僚,跟大西南朝廷的锦衣卫,搅在了一起。

    这一刻,他们家的姻亲,徐乾学的亲舅舅,大名鼎鼎的顾炎武,也扯进来了。

    他们当然知道,顾家,他们的妻族,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东林党,复社,顾氏,顾炎武,就是核心啊。

    这么多年,徐氏上下,远离朝廷,远离大明。

    一个个,窝在家里,潜心苦读,悬梁刺股,早就准备换赛道了,出仕满清。

    如今,他们家,也是如此的,已经出了一个状元郎。

    以至于,顾氏,妻舅家,顾炎武,成为了一个禁忌,根本不想提,不想接触。

    因为,他们都知道,顾炎武,是满清的死敌,追杀了十几年,逮着了就是个死。

    现在,想不到啊,万万没想到啊,锦衣卫,拿出了顾炎武的书信。

    但是,那也不可能啊。

    他们,跟顾炎武,一直有书信来往的,知道他在北方啊。

    更清楚,为了躲避清军的追杀,顾炎武都是独来独往的,很多时候,音信全无。

    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就听到了,噩耗传来了。

    想不到啊,今天,太意外了,竟然跟锦衣卫,满清的人,搅合在一起。

    这一刻,徐开法,还处在懵逼状态,盯着锦衣卫,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都是老狐狸,怕被钓鱼啊,家族兴衰,存亡,劫难就在眼前啊。

    但是,他的嫡长子,徐乾学,已经忍不住了,自顾自的开始拆信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顾氏,特有的印记,又是一顿惊呼:

    “爹,是真的”

    “爹,是三舅舅的字迹,,”

    “爹,里面,还有三舅舅的暗记,绝对错不了,,”

    “爹,三舅舅,是朝廷的刑部左侍郎,已经做了几个月,,”

    、、、

    他是家里的嫡长子,自己舅舅的笔迹,特有的联络方式,肯定非常清楚的。

    这世道,谁都会防着一手,防止别人篡改,伪造。

    “宁人,做大官了???”

    “乾学,你三舅舅,在哪里,,”

    “乾学,当真是,做了刑部侍郎???”

    “乾学,三舅舅的家书,在哪里,给娘亲看一看,,”

    、、、

    不待徐老头反应,门口处,就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尖叫声。

    深更半夜,官府来人,徐顾氏,不放心呐,跟在后面,听墙脚呢。

    这不,听到了三兄长的消息,忍不住了,直接就冲出来了,惊呼连连。

    自己的三兄长,为国为民,命途多舛,屡遭劫难,很多年,没见面了,生死不明啊。

    但是,家主徐开法,对妻子的出现,抢夺家书,没有一丝的反应。

    他那阴沉的脸色,精明的老眼,死死盯着眼前的李成益,锦衣卫罕信。

    此刻的他,已经回过了身,等待对面给一个解释,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啊。

    “哎,,”

    老辣的李成益,率先给出了一个苦笑,深叹一口气。

    随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露出光秃秃的卤蛋。

    “坦斋先生,慈念兄啊”

    “看到了吧,剃头了,相信了吧”

    “如今,老夫,也是一个大明人,一个顶天立地的华夏人啊”

    、、、

    没错的,说什么,都是屁话,空话,大话,没人相信的。

    头顶上,猪尾巴辫子没了,就是最好的佐证,铁一般的事实。

    “草了,,”

    “李先生,你,,你,,”

    老狐狸徐开法,见到了铮亮卤蛋,直接就爆出了粗口。

    惊恐万分,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这盏光头灯,硬是说不出什么屁话来。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记忆尤深。

    满清鞑子,下江南,剃发令,尸山血海杀出来的辫子,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啊。

    这也是,华夏汉人,江南读书人,华夏衣冠冢,最耻辱,最羞耻的惨事啊。

    眼前,这个总兵府幕僚,辫子没了,那就意味着,跟满清不是一个道上的啊。

    这他妈的,不是满清的,那就是大明王朝的啊。

    这就解释了,为何这个李老头,跟锦衣卫,搅合在一起啊。

    这时,锦衣卫罕信,也站出来了,沉声解释道:

    “徐老先生,切勿多心”

    “事态紧急,还是先看书信吧”

    “所有的事情,安排,顾侍郎,里面都交代了”

    “苏州城,总兵府,祖总兵,今晚有大事,刻不容缓”

    、、、

    也就在这时,旁边的徐乾学,看着书信,已经开始惊爆:

    “爹,是真的啊,,”

    “爹,阿娘,三舅舅,做了朝廷的侍郎”

    “爹,祖总兵,要反清了”

    “爹,还有松江,也要反清了,,”

    “阿爹,爹,,陛下的大军,要杀过来了,,”

    “阿爹,阿娘,湖广的大军,也要杀下来啊,啊啊啊,,,”

    、、、

    惊呼连连,这个嫡长子,拿着书信,一边颤抖着,一边在惊呼惊爆。

    这一刻,他的狗脑子,已经绕不过来了,全是爆炸性的消息。

    他妈的,一个接着一个,根本缓不过气来。

    他妈的,他也是读书人了,也是有骨气的人啊。

    否则的话,顾氏,徐氏,也不会结成姻亲。

    当然了,他老子的选择,仕清,走满清的科举道路,也是被逼无奈吧。

    毕竟,十几年来,南渡的大明王朝,太让人失望了。

    屡战屡败,内斗一大堆,贪污腐败,外斗外行,灭亡是迟早的事情。

    否则的话,当年的徐开法,也不会辞官回家,教书育人。

    “拿来,,”

    这一刻的徐开法,内心更急切,直接抢走了书信。

    借着卤蛋灯光,一目十行,逐字逐句,一本正经,谨慎严肃。

    只是,越是看下去,老狐狸的小心肝,越是惊恐,胆寒,还带着一丝丝的激动。

    苍天啊,大地啊,都是他妈的,真的啊。

    大明朱皇帝,要从西南杀回来了,光复太祖龙兴之地。

    顾炎武,当真做了朝廷的刑部侍郎,是从山海关出发,直接绕道关中,去了云南。

    松江府,苏州府,都要起事了,要反清投大明了。

    祖永烈,马逢知,两个总兵,还有他们的兵将,全部起事了。

    他妈的,他徐开法,也是大明的读书人。

    曾经也有一身傲骨,铁骨,雄姿英发,立志为朝廷,为华夏,干一番大事业。

    可惜,弘光帝,隆武帝,鲁王监国,太废了,一个比一个不中用啊。

    想不到啊,临老了,两鬓斑白了,竟然又反转了,大明又杀回来了。

    “徐大,送夫人,回后院”

    “夫人,夜深了,该歇息了”

    “今晚,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大声喧哗”

    、、、

    看完了,冷静了,虎目含泪的徐老先生,转过身,就开始赶人了。

    这时候,什么家书,什么夫人,再多的私密话,都要丢一边了。

    他知道,今晚,真的要出事了,惊天动地,天崩地裂的大事件。

    “唉,,”

    徐顾氏,捏着三兄的家书,也是两眼汪汪,糯糯的回了一声。

    随后,对着众人,行了一个礼,依依不舍的,扭头离开了大厅,心事重重啊。

    此刻,想着身后的丈夫,嫡长子,又想起西南的三兄长。

    十几年了,为了不连累家族,三兄长,飘摇在外,有千言万语啊。

    但是,她也不是普通的农妇,村妇,知道事情的轻重,要避嫌了啊。

    “去吧”

    徐开法,看着夫人,四目相对,重重的点了点,安慰了一下。

    他也是有经历的人,经历过甲申天变,江南变天。

    现在,大事上门了,无论如何,都得处理好,不能祸及妻儿。

    半晌后,望着远去的夫人,终于消失不见了,回了后院。

    徐老头,才缓缓的转过身,气势一变,目露精光,拱手沉声问道:

    “李先生,罕将军”

    “今晚,是不是,要起事了,,,”

    “松江府,是不是,也要动手了,,”

    、、、

    妻兄的信,说了很多,但都是只言片语,没有详谈。

    他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说的过于精细,容易犯忌讳,更容易暴露。

    “草了,老狐狸啊,,”

    罕信,内心一震,忍不住的暗骂一句。

    他妈的,不愧是顾侍郎的姻亲啊,也是人才啊。

    大江南,不愧是人才荟萃之地,随便拎出一个来,就有这番见识。

    “徐老先生,真神人啊”

    “一语中的,猜的非常准”

    “没错,苏州,松江,两个府一起动手”

    “今晚,总兵府,祖总兵,已经领了陛下的圣旨,册封为昭勇将军”

    “祖总兵麾下的大将,侍卫营,也都剃发了,清一色的光头”

    “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时辰,或是一个时辰后,城内就要动兵了”

    “末将,李先生,还有锦衣卫的兄弟,深夜上门”

    “送信,只是一方面,也是请徐老先生,出面,出山,主持世家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