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术破之时,命陨之日

    “殿下不可!”

    慕容鹤唳凌厉的目光直射向他,“你敢置喙孤?”

    越星只觉浑身汗毛一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但一想到睡前慕容鹤唳的交待,再看他此时明显不对劲的模样。

    还是大着胆子劝道:“殿下,您就寝之前分明交待属下要寻各路名师入宫教授九皇子,好早日将其教导成材,您准备……准备禅位给九皇子……”

    “混账!”慕容猛地起身,连鞋都没穿上,就一脚踹在他身上,将人踹翻了。

    “琦儿他才几岁?就算他年岁相当,孤凭何要将好不容易到手的黎国江山让给他人?就算他是孤的亲兄弟都不行!”

    “还有那大懿,竟敢诓骗孤,实在是可恨至极!我黎国铁骑若不踏平大懿国门,那孤的颜面何存?黎国的颜面何在?”

    “若是让人知道孤吞下这个闷亏,岂不是叫天下人笑掉大牙?”

    越星手心出汗,紧张提醒道:“殿下,您若是发动战争,那懿阳长公主绝对不会再原谅您的……”

    闻言,他冷笑不已,“她不原谅孤?”

    “她将孤耍的团团转,还要孤对她委曲求全,俯首称臣?当孤真非她不可?”

    说到这儿忽然心口一闷,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许多。

    越星见状,忙跪爬上前扶他坐下。

    “殿下您怎么了?”

    慕容鹤唳捂着胸口,皱着眉,脸上浮现痛苦,说出的话也有些错乱了起来。

    “不行……只要悦儿……笑话……一个女人而已……悦儿一定还在等我……等铁骑踏破大懿……再把人掳回来……”

    “胡说八道……孤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孤是太子……绝不会与他人共享一妻……杀了那些男人……不能伤害悦儿所爱之人……这天下都是孤的……”

    听他这错乱的言语,加上那狰狞的脸,越星内心不安极了。

    “殿下!殿下您清醒一点!来人!来人!快去请大国师!”

    大懿皇宫。

    “陛下,茼月被发现了。”

    祁君麒脸色严肃,立即写下一道密旨。

    “立即传信给顾卿煜,让他早做准备。”

    “是,陛下。”

    公主府内。

    原本抱着祁悦睡的正香的男人蓦然睁开双眼。

    轻手轻脚地将怀中人儿松开,起身下了榻。

    走到窗口推开窗户,望着漆黑的夜空,就连月光都被阴云遮去大半。

    抬手掐指一算,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将窗户重新关好,转身出了房间

    守门的荷露早已打起了盹儿,他掐诀一弹,让她睡的更沉了,接着走到院中。

    隔壁房间,听到细微动静的无名也突然被惊醒,感觉心头不安越发浓郁。

    他起身下了榻,也出了房间。

    衣白站在院中背对着他,抬头望向夜空。

    “出事了,对不对?”

    听着无名的问话,他并未第一时间出声。

    良久,衣白转身看着他,吐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要故技重施了。”

    无名不解:“谁?谁要故技重施?”

    突然,“吱呀”一声,两人寻声望去。

    只见祁悦只套了件刚盖过大腿的吊带裙,揉着惺忪睡眼站在门边,“你俩在赏花赏月赏彼此吗?”

    话刚落下,一阵风从无名身侧而过,下一秒,祁悦就从门边消失了。

    再一瞧,原本站在他身旁的衣白也不见了。

    无名黑着脸走到房门前,只见里头衣白抱着祁悦回到屋内。

    正帮她套衣裳,感受到他的视线,抬手掐诀一弹,房门猛地从里关上。

    “砰”的一声,差点就撞上无名的鼻尖。

    他忍不住攥了攥拳头,要不是现在这个身体太弱,他也不必受此窝囊气。

    小半会儿后,三人重新站在院中。

    祁悦身上裹的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寒冬腊月了。

    衣白:“公主,如前世那般,衣舍要故技重施了。”

    祁悦:“难道这一回大懿还是会灭国?”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无名见状刚想自己掐指去算,却被他打断了。

    “以你现在这副身体,若还想活久一点,就别再窥探天机了。”

    此话一出,无名立即脸黑如锅底,但他还是识时务的放下了手。

    “阿名,你已经做的很多也做得很好了,剩下的,就交给衣白和本宫吧。”

    祁悦摸了摸他的脑袋,夜七的身体娇小可人,比她还矮了半个头。

    又是这种老母亲摸女儿脑袋的手法,又让他羞耻地红了脸颊。

    祁悦脸色化为凝重,转身看着衣白。

    “你不是说天罚已经转移到衣舍身上了吗?为何他还能搞事情?”

    衣白解释:“因为前世他从公主您和慕容鹤唳身上吸取的气运,还未完全返还给你二人,所以天罚彻底降在他身上的时间被延迟了许多。”

    “所以他为了给自己续命,为了抵抗天罚,试图再次控制慕容鹤唳,催动他内心的欲念。”

    祁悦抓住重点:“什么叫再次控制慕容鹤唳?难道前世……”

    衣白点点头,“虽然前世的慕容鹤唳虽执拗阴鸷,但也没有到杀人如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程度。”

    “之所以会攻打大懿,有一半的原因都是衣舍在背后推波助澜,若不是被他催动放大了心中的妄念,结局也不会那般惨烈。”

    “然而这一世,慕容鹤唳除了……对您的执念没有改变外,性子是比前世好上太多。”

    祁悦:“就没有什么办法快点把气运全部夺回来,然后把衣舍弄死吗?”

    他摇头,无名也摇头。

    祁悦:“这要咋办?咱们身在大懿,慕容鹤唳又远在黎国,这要怎么阻止他被衣舍控制?”

    衣白:“黎国的运数与慕容鹤唳的气运息息相关,所以黎国不能亡国,公主您则是身兼大懿和黎国两国运数,大懿自然也不能有事。”

    “你二人之间但凡有一人出事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两国也是同样的道理。”

    “为今之计,我只能用千里入梦术,送公主您入慕容鹤唳的梦中想办法把人唤醒,让他能摆脱衣舍的控制。”

    “只要他能挣脱控术,术破之时,就是衣舍命陨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