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花季柏也要离职？
会后，方耀阳便快步离开会议室，我连忙追了出去。
“阿耀，阿耀……”
方耀阳停下脚步，将我拉在一旁。
“岚岚，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劝留的话，你可以不用开口了……”他笑着将后半句说出来。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两声，“你真的不想再留多一会吗？至少……”
“我已经留得够久了，而且，我已经对他、对自己交出了满意的答卷，否则，在调价的那天，我就已经有足够理由离开了……”方耀阳脸上有云淡风轻的感觉，“不争馒头争口气，我够争取的了……何况，我是馒头也要，气也要的人……哈哈！”
我有点被说动了，眼里有砂……方耀阳见状拍了拍我，说，“岚岚，一份工作就是一个历练，现在我自觉功德圆满了，我就要赶赴下一场的比拼，下次当你们遇到我时，我们有可能是对手，也有可能我们还是战友，谁知道呢？”
“那，你是已经找到下家了吗？”
“不，我先休息三个月吧，好好思考这个过程里，我做错过什么……”方耀阳再次轻蔑地笑，“你们甄总说，我卖楼的技术不好，连小韩都不如，我就去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寒碜……”
“阿耀，耀……”甄鹏的声音从远而至。
我看了一眼他，有点担忧地说，“他找你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方耀阳脸上轻蔑的意味更加重了，“他能有说什么，还不是什么一笑泯恩仇那种，哼，我告诉你，日后我和你是同一个区域的竞争对手，我可能还会手下留情，如果遇到是他的，你看我会不会杀他个片甲不留！他当天怎么对我，我就江湖事、江湖了！”
总觉得在会上方耀阳克制得可怕，而此刻的他，才是能看到真正情绪的时分。
我明白他，快意恩仇固然是好，但体面是留给自己的，而非为了他人，谈不上什么仁义道德。
“你走了，那，那堆合同怎么办好啊？”
“雷诺会做好的，他比我更有经验…更懂得如何去对付你们那些领导……呵，只不过，他能熬多久，我就不清楚了……”
！
“你是说，阿雷也是想……？”我有点惊讶了。
“呵，这个鬼地方，谁不想离开啊……外面轻轻松松随便都能找到比这好一百倍的地方了……”
方耀阳拍了拍我，低声说，“你也加紧时间吧，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他便起身迎上倏地出现跟前的甄鹏，甄鹏笑兮兮地伸手过来搭着他肩膀说，“耀，我找你聊会天……”
我连忙将一叠文件收起，佯装刚刚找方耀阳了解情况，现在了解完毕，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然后，毫无表情的地走了。
只听到甄鹏和方耀阳侃侃而谈，勾肩搭背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曾发生的任何不愉快的情景，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必修课吧。
不喜欢一个人，真的没必要让对方知道，甚至，对方即使是知道了，有可能他也不会在意。
自此，方耀阳之后便没再出现过了，而接替他的是和童心、阿源年资一样老的萧至伟，或许，当看到这里，你会认为他跟童心、阿源他们那些一般老，却没想到，其实他是实习时来公司了，经过这么多个年头，都熬成老员工了，年纪还是约莫跟我相仿。
如果说雷诺是比方耀阳更看不出情绪的话，那么萧至伟就是滴水不漏，无论是各方领导的要求和安排，他都是笑着说“好好、没问题”，然后，接了一大堆活，事后发现都是完不成和达不到的，接着，他便用一套又一套的太极推手，将你推回去、转移耍走，甚至会让你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一下子给了那么多任务和要求，总之，有他在，就像是项目公司和代理公司之间，工作事务上筑了厚厚的一道防火墙，人情世故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缓冲垫。
面对这样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萧至伟，他也多次在例会上拍桌子，侮辱甚至痛骂对方，但，事后我们都觉得，效用不大，甚至引发了对方普遍范围的不满，私底下部门会议，他也曾痛心疾首说，不应该放过方耀阳的，不能让他走的，一会又替他惋惜，出去后外面的那些风风雨雨的，未必能有这里那么好的待遇，呵，留下他，折磨他，便是你觉得可以给到他最好的待遇了吗？然后，又像是幡然醒悟般，“我懂了，萧至伟是光头佬专门找来整我的……”
若像之前，这种苦水，他应该会找他的爱徒去吐的，而不是在我们这么多人大庭广众面前吐的，但为何现在这些事情会在部门内部的会议上去吐槽呢？
因为，他的爱徒，也在某天，无声无色地，递了辞职信，义无反顾地说要走了。
意外吗？
其实，自从花季柏提交的几份方案都没被重视，之后的活动更是要前东家老板出面才不至于落得难堪的田地，花季柏便像被抽了龙筋般，再也说不出什么来，那次被抓着通宵改了一晚的价表，更像是他最后的荣光，休息了几天后，便发现他对很多事情都不甚在意，有时候也看到他一个人在窗前站了一个多小时，发呆……由于我太忙，而且，又要忙着搭建签约办公室，又要忙着搬迁事项，有段时间我真的一周都没见过他一次，因此，不太留意到他是不是和甄鹏之间发生过什么龌龊之事，但柳晓岸回复我，他对于花季柏的离职也觉得相当意外，也像我感受那般，都是毫无迹象可循的……然后，在某一个时间点后，他也像方耀阳那般，消失了。
一下子痛失两枚大将的甄鹏，仿佛元气大伤，由于我现在多在现场销售中心上班，不太能留意到虞总对他的态度会否因为这两件事有转变，而，随着项目现场的写字楼于月底会落成进驻，在市中心的那栋银行大楼的7、8楼办公室，终成过去。
随着一包又一包的东西搬去，这里的痕迹被抹去，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