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1章 宋宏文的成长
可丁培生不咸不淡一句“夏家”,丁老二的脊梁骨彻底弯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以前丁培生心里有鬼,不敢光明正大去探望前岳母,这次也算是最后一次,他亲自登门道歉。
拖着病体的老人满脸悲愤,耗尽力气也只是给了他一巴掌,眼里没有沉冤得雪的释怀,全是对他和丁家的恨。
恨自己和老伴儿老眼昏花,觉得他是良人,亲手把宝贝女儿推入火坑;恨自己身体不顶用,没能时常去探望,致使孩子在婆家受了欺负,非但不敢回家诉苦,还因记挂她的身子,百般编织婆家和善的谎言哄她;更恨自己隔了这么多年才找到证据揭穿丁家的阴谋,可眼看着自己就要油尽灯枯,却没能寻回女儿遗留的血脉。
夏母的每一声哭嚎,都是对丁培生从外到内的鞭挞,看不见伤痕,却深入骨髓,一辈子都赎不清的罪孽。
丁培生就这么直挺挺的跪着低头认错,任由夏母打骂,最后还是被匆匆赶来的邻居联手赶出了卷烟厂家属院。
他们不是可怜丁培生,而是心疼夏母,她这一辈子太苦太惨,中年丧夫、老年丧女,为数不多的时日,不该再被罪人打扰。
丁培生行尸走肉般回来,默默的开始打包行囊,丁老二看着心里发愁眼里发慌,却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好在丁培生临行前,还是给丁老二留了一句承诺:你好好保重身体,我走了,以后每个月给你寄钱,有事儿给我写信。
这句话虽然没喊他“爸”,但是丁老二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眼眶的泪水还是没忍住落下。
有这句话就够了,最起码这份亲情没断,他该知足了。
张大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远门一趟,回来以后的瓜一个接着一个,吃都吃不过来。
每天抱着重孙子在门口边玩,边听着老姊妹们送上门的信息,每天不同的版本劲爆程度堪比他们店里每晚转播的八点档电视剧。
就在所有人吃瓜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满脸愁容的周秀儿。
来到燕市这段时间,对于宋宏文和周秀儿两个人都犹如脱胎换骨,不止是见证了首都的繁华,更学习了许多新的技能。
宋宏文得了小婶子的鼓励和资助,又有夏小飞全心全意的指导,开车技术突飞猛进,若不是驾照还没考到,以他的技术短途货运完全可以独立完成。
开大卡车搞货运看着赚钱,但也有无奈之举,那就是无法每日跟上班工人那般准时上下班,一个长途就有可能在外浪迹好几个月,哪怕是短途,为了赶时间,有些货也会安排在傍晚或者夜间运输。
这种不固定的工作时间模式,因而车队众人早就习惯了住宿舍,不半夜回去耽误家人休息,休假再归家。
原本宋宏文是不用这么做的,但是他觉得自己虽是临时工,但作为其中一份子,也该按照规矩来,因此跟周秀儿商量后义无反顾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