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还敢蹦哒?
玄机门的弟子有这些想法很是正常。
原来的白河长老对宗门事务不闻不问。
莫说他们这些宗门弟子,就连他的徒弟都难得见上一面。
整日闭关钻研机关傀儡,偶尔见面也是不苟言笑、死气沉沉。
可今日的长老虽然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
就像一个沉睡多年的人终于醒来……
“愣着干什么?”
白河尊者看了他们一眼:
“去忙自己的事。”
“是!”
那几名弟子回过神,连忙应声,转身小跑着去了。
白河领着武观棋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大殿前。
这是白河平日研究傀儡的地方。
武观棋步入殿中,目光一扫,便是一怔。
殿内空间极大,足有百丈方圆。
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傀儡,有人形的、兽形的,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奇异形态。
大的高达数丈,小的只有巴掌大小,密密麻麻,将殿内塞得满满当当。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工作台,台上摆满了各种工具和材料,有金属块,有玉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物。
工作台旁边,立着一具半成品的傀儡,只完成了骨架,却能看出其精妙之处。
武观棋暗暗赞叹。
这白河的痴迷,确实到了极致….
“道友请坐。”
白河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两名弟子端着茶水进来,轻手轻脚的将茶盏放在二人手边,悄悄退了出去。
白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武观棋。
“这是玄机门的客卿长老令牌。”
武观棋接过玉牌。
玉牌通体莹白,刻着玄机二字,背面浮雕,工艺颇为精致。
“有此令牌,道友可在玄机门自由行走。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门下弟子便是。”
武观棋接过令牌挂在腰间,心中明白白河的用意。
这枚令牌,既是给他行方便,也是将玄机门的安危托付于他。
“白道友放心。”
他将令牌收好,郑重答应:
“在下既已答应,自当尽力。”
白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辰金战傀上:
“老夫需要好好构思一番才能下手。道友若不急着赶路,不妨在门中住上几日?”
武观棋略一沉吟。
改造傀儡核心并非一朝一夕之功,白河要钻研多久也未可知。
但他眼下也无甚要事,等上几日也无妨。
“那便叨扰了。”
“好!”
白河露出一丝笑意,转头对守在殿外的一名弟子吩咐道:
“带云阳长老去歇息。”
那弟子恭声应是,引着武观棋出了大殿,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往后山走去。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一座清静的院落。
院墙爬满青藤,几竿翠竹倚墙而生,清泉潺潺流过院前,环境颇为雅致。
“长老,这便是听竹苑。原是门中一位长老的居所,虽然一直空着,但门中每月都会遣人来打扫。”
武观棋推门而入,院中果然纤尘不染,几间房屋陈设简洁,却一应俱全。
“替我谢过白道友。”
“长老客气了。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便是。”
那弟子又行了一礼,这才告退。
武观棋在院中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小院中同样有聚灵阵加持,修炼起来很是方便。
武观棋沉浸修炼,不知不觉便是两日过去。
第三日清晨,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长老?长老!”
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武观棋眉头微皱,撤去禁制,推门而出。
之前送他前来的那名弟子此刻站在院门口,脸上满是急色:
“长老,出事了!”
“慢慢说。”
武观棋语气平静。
那弟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开口道:
“门中几位师兄前几日在青岩城售卖了一具白长老炼制的傀儡。如今有人找上门来,说那几具傀儡有问题,害得他与人斗法时傀儡失控,身受重伤。他带了人来,要门中赔偿。”
“傀儡有问题?”
武观棋眉头一挑。
白河的傀儡之道,他虽了解不多,但能看出那老头对傀儡的热爱远超常人。
这样的人,炼出的傀儡怎会有问题?
那弟子也愤愤不平:
“长老炼制的傀儡,从来都是精雕细琢,绝不可能出问题。那人分明是来找茬的!可他们人多势众,门中几位师兄……不是对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弟子本想去请白长老,可长老闭关前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弟子实在没办法…….”
武观棋微微点头。
白河正在钻研辰金战傀的核心改造,自然不能被打扰。
“带路。”
那弟子大喜过望,连忙转身引路。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还未到山门,便听见一阵嘈杂之声。
“你们玄机门就这点本事?卖出去的傀儡有问题,还敢不认账?”
“就是!我师兄好心好意照顾你们生意,你们倒好,拿残次品糊弄人!今日不拿出个说法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山门前。
七八名修士将几个玄机门弟子团团围住,为首一人身着锦袍,面白无须,修为在炼虚后期,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两名玄机门弟子被围在中间,此刻面色涨红,据理力争:
“赵奎,你血口喷人!那几具傀儡是白长老亲手炼制,品质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分明是你自己使用不当,坏了傀儡,却来讹诈我玄机门!”
“使用不当?”
那被称作赵奎的修士冷笑一声:
“我赵奎手中傀儡不少,偏偏玄机门的傀儡就出事了?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他身后众人纷纷附和,声音越来越大。
玄机门的弟子们气的浑身发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们修为不如人,人数也不如人,心中憋屈至极。
就在此时。
一股威压从天而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赵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然抬头,只见一名青衫修士负手立于山门之前,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目光平淡如水,却让他脊背发凉。
“你……你是何人?”
合体修士?!
赵奎心中一震,强撑着开口,声音却已没了方才的底气。
武观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道:
“你说玄机门的傀儡有问题,可有人证物证?”
赵奎被这目光看得心中发毛,但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人撑腰,又壮起胆子:
“自然有!我师弟就是人证!那傀儡的残骸就是物证!”
他侧身一指,身后一名修士连忙上前,手中捧着一堆破烂的傀儡碎片。
碎片七零八落,确实像是经历过一场激战。
武观棋看了一眼,手指一勾,抓起几块碎片翻看了几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赵奎心中更慌。
“傀儡确实有问题。”
武观棋将碎片随手丢在地上,语气平淡:
“它不是被斗法损坏的,是被人故意拆散的。而且拆的手法很粗糙,连最基本的关节结构都不懂,硬生生掰断的。”
赵奎脸色一变,开口强辩道:
“你凭什么说它是被人拆散的?”
武观棋没有回答,只是威压弥漫开来,赵奎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那些人更是不堪,有两人直接瘫坐在地。
“本座说的话,还需要证明吗?”
武观棋看着赵奎,语气平淡的吐出一个字:
“滚!”
“前……前辈息怒。”
赵奎艰难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完之后,连滚带爬的带着人跑了。
那几名玄机门弟子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名被困的弟子满脸激动,对着武观棋深深一揖:
“弟子赵韫,谢过云阳长老!”
其他弟子也纷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武观棋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日后若有麻烦,来找我便是。”
“是!”
…………
赵奎一路逃出玄机门,直到看不见那道山门,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师兄……”
“那人到底是谁?难道是白河那老家伙的老友?”
“我怎么知道!”
赵奎没好气的骂了一声,脸色变幻不定。
他本想着来玄机门敲一笔。
谁能想到玄机门里竟藏着这么一尊煞神?
不过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就是合体老怪吗……
自家宗门可是足足有三位呢!
赵奎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传音符:
“师尊,弟子在玄机门……遇到点麻烦……”
赵奎传音之后过了不多时,空间震荡,一名黑袍老者身影显现。
老者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精光闪烁,周身气息阴沉:
“玄机门?白河那老东西还敢蹦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