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下手够狠

    温江县县政府家属院。

    程普弘吃过饭后在旁边的小公园遛弯儿锻炼,正准备往回走。

    就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刘善明。

    “程县长!”

    刘善明一见到程普弘,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兴奋起来。

    程普弘脚步一顿,知道刘善明跟自己有话说。

    便让爱人先回家。

    “我跟老刘再走走,抽支烟再回去!”

    刘善明也下了车,让司机先开回去。

    然后他就跟程普弘一块儿朝着公园后面的凉亭走了过去。

    这会儿天色渐晚,外面遛弯儿散步的人,也所剩不多了!

    程普弘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烟,递给刘善明一根,然后点燃,吐出一个烟圈。

    “老刘,有事儿?”程普弘透过烟雾,在凉亭路旁昏黄的灯光照射下,看着刘善明的脸。

    刘善明点了点头。

    “程县长,恐怕要不了多久,咱们温江县就得迎来一个新的县委书记了!”刘善明道。

    程普弘手上抽烟的动作一顿。

    “这消息,你从哪儿来的?”

    程普弘知道自己刚来不久,就算是郑谦调动后,也轮不到他。

    但一听说会有其他人来接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刘善明指了指上面。

    “程县长,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起过的秦副市长被纪委调查的事儿吧?”

    “商务部的副部长魏峥春的侄子魏永林,仕途受阻,而今的温江县发展才刚刚起步,他若是来这里,那就是妥妥的炼金啊!”

    “且不说,郑书记拉来的那些投资,就是来了之后,后续附带的资源,也是相当惊人的啊!”

    程普弘闷头吸了一口。

    “这件事儿,上面已经确定了吗?那姓郑的在省里面还有李征副省长罩着他,想要把他调走,没有合适的理由,可不简单啊!”程普弘开口。

    刘善明笑着道,“办法肯定是有的,我已经听说了,魏部长的弟弟,也就是魏永林的父亲魏老九,已经开始着手布置了,到时候,郑书记走不走,就由不得他了!”

    程普弘一怔,看向刘善明,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刘善明将手头上的烟蒂摁灭。

    “比如,如果郑书记受伤了,或者是残疾了,一时半会儿难以维持工作,为了咱们温江县县委县政府考虑,这个位置,就该让更合适的人来吧?”刘善明道。

    程普弘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心绪有些复杂。

    通过之前的招商对赌,还有丁鸿民的教导,他这段时间也在反思自己。

    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

    站在公正的角度上来看问题,郑谦的确是一个好的县委书记,能力上,是要比自己强的。

    但程普弘的感性上,不会承认这些罢了!

    现在听到郑谦即将被人算计,黯淡收场的时候。

    不知道为何。

    心里总会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

    权力场就是生死场。

    你挡了别人的路,自然就要面临相应的报复了。

    “程县长,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刘善明看出了程普弘的情绪不太对,上前开口。

    程普弘点了点头。

    “你先走吧,我再抽一根!”

    刘善明离开很远,还能够看到凉亭内,程普弘模糊的轮廓身影,坐在那里,红亮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

    “唰!”

    郑谦的肩膀上火辣辣的生疼,朝着灌木丛深处跑去。

    身后。

    合金甩棍重重飞了过来。

    被他险而又险的避开。

    那合金甩棍撞在前面足足有成年人腰杆粗细的树干上,撞的皮开肉绽,汁水四溅。

    也是这一耽误。

    身后的那四人已经贴了过来。

    他们本身就训练有素,此刻更是有预谋的针对郑谦。

    自然难以抵挡。

    其中一人,趁势跃起,直接冲到了郑谦的前面,截断了他的前路。

    后面三人迅速的形成包围圈,将郑谦困在其中。

    郑谦逃无可逃,只好捡起地上先前被那四人扔出去的合金甩棍,紧紧的握住。

    “上!”

    四人当中,领头的十分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朝着郑谦攻击过去。

    “嘭!”

    郑谦沉着脸,抓着合金甩棍迎了过去。

    最先出手的一人,手上的动作刚刚落空,郑谦的合金甩棍就砸了过来。

    那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抽中了胳膊,当场骨裂。

    这要是换做一般的小混混,怕是早已经疼的满地打滚了。

    但对方却没有。

    只是咬牙发出一声闷哼后,竟是还用另外一条完好的胳膊,继续朝着郑谦攻击了过去。

    同时,旁边的三人的攻击,也一起落下。

    郑谦瞳孔骤然一缩。

    退无可退。

    但也就在这时。

    两道人影快速的从灌木丛外冲了过来。

    他们身形敏捷,宛若灵猿。

    重拳砸下,让那四人同时脸色大变,不得不暂时放弃郑谦,转而迎向后面的两人。

    但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那两人无论是从力量还是速度,都要远超四人。

    仅仅一个照面,地上就躺了一个。

    是那个被郑谦砸断了胳膊的家伙。

    剩下的三人皆是脸色大变起来,转身就退。

    “走!”

    他们很清楚,知道那身份不明的两人出现之后,今天的任务就宣告失败了。

    但他们低估了后面这身份不明两人的实力。

    他们迅速的贴了过去,又解决一人。

    最后剩下的两人更是没有丝毫耽误,拔腿就朝着密林深处冲了过去。

    后面的两人不语,只是迅速的追了过去。

    郑谦坐在地上,终于有机会喘口气了。

    身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感觉脑瓜子都嗡嗡的。

    这四人训练有素,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郑谦心中庆幸。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打电话给了杨海钊,请他派人跟着自己。

    自己今天的下场,多半悬了。

    郑谦休息了一下后,这才起身朝着的士车的方向赶了过去。

    他刚到的时候,就看到的士司机,已经领着几名警察往里面走。

    “警察同志,就在那,刚刚四个人,开车跟疯了似的撞了过来,我躲闪不及,这才被逼迫撞到了树!”

    “而且那四人还是有备而来的,一下车就掏出了合金甩棍攻击,我吓得躲在车里,这才逃过一劫,不过坐我车的那个乘客……”

    司机的脸色煞白,正快速的说着。

    忽然看到郑谦一瘸一拐的从树林之中走了出来。

    他急忙道,“唉,那……那个就是我车的乘客!”

    的士司机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说话都不利索了。

    几名警察眉头皱起,快步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眼郑谦,见他身上有伤势,但也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什么人?那四人又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警察开口。

    没等郑谦开口。

    后面杨海钊喊来的两人就走了出来。

    他们各自一人还拖着两人。

    只不过。

    这四人已经彻底的昏死了过去,胳膊腿全都卸掉了,毫无威胁。

    看到这架势。

    那两名警察也被吓了一跳,瞬间伸手摸向了腰间的警棍。

    “你们是什么人?站住别动!”

    杨海钊的两名下属停下,其中一人从口袋里面摸出来证件递了过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那两名警察接过证件,扫了一眼,旋即便是脸色凝重。

    其中一人快步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核实。

    短短两分钟之后,就回到了现场,恭敬的把证件还了回去。

    然后道,“同志,你们可以走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的士车司机还一脸懵。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跟拍电影似的啊!?

    杨海钊的人点了点头,指了指郑谦,“他要跟我们走!”

    “当然!”

    两名警察没有任何意见。

    他们刚刚核实身份的时候,已经得到了上面的命令。

    这件事儿干系重大,他们听对方的就行了。

    郑谦跟着杨海钊的人上车离开。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闹大了。

    魏老九收不了场!

    “郑书记,你现在要不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杨海钊的人主动问道。

    郑谦摇头,“不用了,你们按照原计划,把我送到指定地点就行了,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另外,回去后,替我给你们杨处长道声谢,我郑谦,欠他一个人情,回头请他喝酒!”

    半个小时后。

    郑谦就到了指定地点。

    黄全英派的人已经等着了。

    上了车,车子就出发了。

    车子里面四周的玻璃,全都是隐私膜,从里面根本就看不到外面。

    兜兜转转,开了约莫一个小时,才停了下来。

    郑谦走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现代化疗养院。

    从刚刚坐车的情况来看,郑谦就知道,这座疗养院本身就是秘密。

    他稍稍一观察就发现了,这座疗养院外面的路口,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甚至连疗养院门口站着的,都是身形挺拔,不动的时候,宛若一杆标枪,散发出凛冽之气。

    这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小郑,你身上……”

    就在这时。

    黄全英和韦甫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下子就看到了郑谦的情况,顿时两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了。

    郑谦脸色平静的开口,“黄老,韦老,我没事儿,只是肩胛骨裂了点,我自己清楚!”

    黄全英和韦甫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怒。

    “这魏老九,下手还真是够狠的啊!”

    也就在这时。

    疗养院里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后便是人群朝着里面赶去。

    有院领导模样的人,朝着黄全英和韦甫赶来。

    “黄老,韦老,你们快进去看看吧,事情……有变化了!”那名院领导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急切中带着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