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明白吗,我的朋友

    须弥,净善宫。

    “真是意外——赞迪克!?”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却眯着眼睛的黑发男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不,并不意外,潘塔罗涅~”穿着便服的赞迪克低头看着躺在地面上的、自己那年老的切片;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自己的自然死亡,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早在确认那个雷龙王没有死透时,且还在故意暗中引导我时……我就已经猜到了现在”。

    “那你为什么还要顺从你既定的命运?”潘塔罗涅疑惑地坐在椅子上,凝望着赞迪克的背影:“你给自己最后的两个切片都用神秘学洗脑,让他们相信自己才是真正的赞迪克——为此你明明逃过了一死,但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因为命运,因为天理——这个还是给我留了片刻的自由!”真正的赞迪克转过身,直视着潘塔罗涅,“无限怀疑~”

    “无限怀疑……那这样一切不就都没有意义了吗?”

    “不不不,潘塔罗涅!”真正的赞迪克看着他,笑着摇摇头:“无意义本身,也是一种意义。你再联系一下我们之前的对话”。

    听潘塔罗涅双手拄着黑色的权杖,微微颔首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恍然大悟:“噢~真理,真理也是毫无意义的”。

    “确切地说,是得到真理的那一刻,真理就已经毫无意义了”说着赞迪克就自我嘲笑起来:“而这,便是天理对我的惩戒与怜爱,神圣规划……哼,真是无聊!”

    “是啊,真是个无聊的答案~”潘塔罗涅认同地点头:“我们以前的苦难和我们的人生,可真是一文不值”。

    “知晓预言,也是预言的一部分……”真正的赞迪克高昂着头,“所以我要给世界证明,潘塔罗涅!”

    “你还是这么执拗与自私——以至于就连最自私的‘你’,乃至这个世界,都被真正的你骗了过去!”

    “哈,这点并不重要,而且你和他之间的友情不也是真的吗?”真正的赞迪克饶有兴致地看着潘塔罗涅:“实话说,我是万万没想到,在一百年后的未来……最自私、最有天赋的那个‘我’,居然会和你成为同道中人,怎么,想向我复仇吗?”

    “不,恰恰就是因为我和最自私的‘你’是同道中人,所以我也甘愿为此赴约,而赞迪克——你和他是一样的”。

    “嗯——有意思,我明白了”赞迪克说着低头看向世界树的深处:“不过用如此盛大的葬礼,作为我以身证道的证明,那也值了!”

    随即潘塔罗涅开口讥笑:“可以用野蛮压制智慧的你,最后也输在了野蛮!”

    “天理纺织命运时的小巧思而已——而且智慧也确实是智慧之神的敌人,所以我可真好奇,那位小草神最后知晓答案时,会是什么表情!”

    “至少在这一刻,你才是真正的智慧之神”。

    “不不不~”真正的赞迪克否决了潘塔罗涅的猜想:“让我比喻一下,就像……我现在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赞迪克!”

    “你还会在意这个?”

    “并不会!”赞迪克仰天长笑:“因为真正的赞迪克——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甚至他都不需要自我,唯有真理才是他唯一的追求。”

    “所以你担忧自己的思想会动摇,就直接把自己一直冰封到现在?”

    “不然呢?在时间层面上,上一秒的你,和下一秒的你,都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未来的自己不理解过去的自己也不奇怪,且一个计划越复杂,就越容易出错,故此,让那位女皇冰封我,就是性价比最好的答案!”

    听到这里,潘塔罗涅已经拼凑出了全部的答案……于是再由衷确认这位就是真正赞迪克的同时,他心里对那位女皇也由不得愈发敬畏了。

    “怎么,想不到吧?”赞迪克似乎猜出了潘塔罗涅在想什么:“别看那位女皇娇滴滴的——她的手腕可并不比岩神拙劣,她的武艺也不比雷神生疏,智慧也更不弱于草神;

    所以我估计你回去之后要挨批了——她虽然知道两个我都会越界,但并不知道真正的我会僭越到如此地步”。

    可潘塔罗涅的关注重点并不是这个,他反而好奇地反问:“你居然也会有崇敬的人?”

    “自然!面对有才能的人,我一向都是很尊敬的,比如枫丹的雷内……可惜我当时无法破解那个安,不然我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见他”。

    “安?”潘塔罗涅眉头一皱:“是哪个纯水精灵?”

    “噢!她居然出现在了至冬!”赞迪克听闻看着潘塔罗涅有些惋惜:“可惜时间不够,世界树也被隔离了,不然我还真见见她”。

    “仆人的消息表明——那位旅行者已经早就解明了水仙十字院的全部,包括那把圣剑”潘塔罗涅继续说着真正赞迪克所不止的消息:“她也见到你想见的雷内”。

    ……

    真正的赞迪克再呆愣了一会后,突然还是大笑起来:“果然,果然,你看,我之前就说过,那位女皇的智慧并不弱于草神——她果然还有出一个后手!”

    “什么意思?”

    “这点你回去后就知道了”说着赞迪克又转头望向一边:“哎!那位草之龙居然还会拯救草神……真是魔幻的一幕,好了你也准备准备吧,别让他们之后发现你了,不然女皇绝对会很恼火的;

    对了,回去之后八成是德赛来稽查你,而这个小子的来路十分不简单,且深受女皇信任,不管你之后想做什么,都不要得罪他”。

    ——

    枫丹,须弥边界。

    我(爱希)望着远处的那个巨大的大树:“噢~合着世界树就真是树呗?”

    “这点受制于由光界力和虚界力纠缠,从而诞生的,独属于这个世界神秘学的原因,所以就只能这样了”天理本质站在一旁,和我肩并肩地遥望着具象化地世界树:“不然我要改造提瓦提的成本就太高了”。

    “确实!”我(爱希)继续望着那个巨树而测测称其:“不过这个神秘学也挺有意思的,放在,地球乃至其他地方,这就是典型地望文生义和封建迷信所导致的无知!”

    “啊——我看命途之力也不遑多让啊”。

    “哎~不对!”我(爱希)转头纠正着天理:“命途在要你身行合一的同时,还要你有有足够的自我哲学,所以命途行者们才一开口就是大道理……比如我;

    毕竟唯心主义也是要将客观事实好不好,而你看看这个神秘学的似是而非,我觉得你是太阳,其他人也觉得你是太阳,那你就是太阳——这不是瞎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