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1章 吞不义,承众生。

    在众人的注视下。

    那冰冷的星空中,走出了一道身影......仅有一道!

    无数人瞪大眼睛,就连呼吸都暂停了,直至终于看清那人的身份......那是,无道劫尊!

    面对众人的仰望与震撼。

    苏渊只是立于虚空,平静宣布:

    “恶帝已诛,邪魔伏法。”

    轰!

    这一刻,所有人都轰动了!

    诛杀恶帝,斩却邪魔,这样的惊天逆转,居然真的发生了!

    无道劫尊,不,此时谁还会将其视作劫尊?天道特使?甚至就连这个身份,似乎都配不上他了!

    众人已经语无伦次,情绪激动,终于从死亡的阴影中挣脱出来,重新迎接新生。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陷入长久的沉默,心情很复杂,无法言说的滋味在心头酝酿,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那是来自幻灵界与天兽宗的人。

    从大义的角度而言,千幻大帝与通灵大帝勾结邪魔,做出这样天怒人怨的事情,他们理应感到庆幸。

    可从另外的角度......千幻大帝、通灵大帝,乃是他们的无上主宰,也是最大的靠山,而今,两人陨落,日后的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苏渊的眸光垂落,淡淡道:

    “渊吞不义,天承众生——恶帝为我所杀,是为吞不义,今日起,幻灵界,天兽宗,尽数并入渊天宗,由我庇护,是为承众生。尔等可有异议?”

    不少人猛然抬头,欲言又止。

    幻灵界与天兽宗都是当世鼎盛的霸主级势力,其中牵涉了多少的利益?若是尽数被渊天宗所有,那么从今往后,只怕渊天宗,便是诸界的第一大势力了!

    然而,这个念头也仅仅只是升起一瞬间,又立刻被掐灭。

    他们看着虚空中的身影,根本无需有任何额外的解释,苏渊的本身,便是一种强权的象征!

    至于幻灵界与天兽宗的人,能够抱上渊天宗这棵大树,重新有了遮风挡雨的庇护之地,这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哪里还有抗拒的可能?

    当苏渊缓缓落下。

    联军主动退去,分散在两旁,以表尊重。

    古宇的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自豪,是骄傲,只是这个时候,他挠了挠头,有些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喊,还是渊弟么?不,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渊弟解决了,谁是兄,谁是弟?

    苏渊看了眼凰霓大圣,平静道:

    “此界所有生灵,都被他们祭掉了,九涅神朝不复存在,你也来我渊天宗便是。”

    纵使有「爱之誓」,可那也仅仅只是让他不受伤害。

    若没有凤主最后的相赠,他也无法镇杀棺中人等。

    凰霓大圣泪流不止,她看着苏渊身上的帝躯血铠,感受着那股血脉相连的气息,根本说不出话来。

    就在不久前,她还是九涅神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尊,可如今转头成空,什么也没有了,就连兄长也离她而去。

    她一声长叹,道尽了多少的悲与伤,拭干了眼泪,接受了现实,低声应道:

    “多谢......大人收留。”

    她已不再称呼苏渊为无道劫尊,而改口为大人,其中转变,不言自明。

    苏渊轻轻点头,看向古宇,轻笑道:

    “宇大哥,劳烦你带着联军前往神羽界边境,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还在纠结称谓的古宇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

    “包在我身上!”

    ......

    渊天飞舟,舱内。

    此时此刻,唯有上官梦留在苏渊身旁。

    她将空灵女声关于棺中人的记忆和了解一一转述给了苏渊。

    祀命、厄祸、和司命一样行走于一个个世界......

    苏渊闻言,思索良久。

    后来的棺中人,无论自己如何对祂,祂都始终一言不发,似乎是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只是冷冷地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

    祂到底是谁?

    与司命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如今在这个宇宙消失了,那么三界六天呢?是否还有祂的存在?

    “小渊一定是做了什么非常艰难的选择吧?”

    就在苏渊思考的过程中,上官梦的声音轻轻传入耳中,他抬起头,看到了一双善解人意的眼睛,那眼睛里带着一种努力不去流露的担忧与心疼。

    他愣了一下。

    非常艰难的选择么?不,应该不算,但不知怎么的,他一时间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可上官梦没有去问具体的事情,她只是轻轻抱了他一下,笑吟吟地开口: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一直都在喔~”

    说完,便离开了,把时间与空间留给了苏渊。

    苏渊的目光跟随着她,直至后者消失不见,但他的思绪,却依旧在连绵。

    自己所立下的「爱之誓」,是为了打破僵局,可那样的话语,自己毕竟和许安颜说了,这里面究竟有几分真心实意呢?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

    而这样的话......

    自己现在,会不会对小梦说呢?

    他默然,摇头,将这样的念头抛在脑后,他不愿意去做比较,因为这根本不是可以比较的事。

    他重新拉回心神,将注意力放在那些‘战利品’上。

    司命头骨。

    黑棺。

    灰线。

    以及四帝本源。

    苏渊以神念化身,进入了内世界,来到了那间小屋。

    他刚一来到,便察觉到了不同之处——心魔不见了?

    他看向许安颜,而许安颜见他平安无事,便挪开了视线,神情平静且淡漠,仿佛此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句始料未及的话,那冲动的吻与浓烈的血。

    可做过的事情,终究是有痕迹的。

    比如当时闪过的好感度增加提示。

    比如那本心之力。

    无一不在告诉她。

    无论她承认与否,两人的关系,都更往前迈进了一步。

    虽然这一步是她本不该踏出的。

    苏渊将灰线取出,交给了许安颜:

    “给。”

    许安颜接过。

    她轻轻抿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依旧保持沉默。

    苏渊思索片刻,又将那黑棺取出。

    他有一种预感,这里面蕴含的秘密,或许能让许安颜获得更多对往世的认知——关于黑线人影,关于诡异的黑浆,也关于那所谓的,被毁灭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