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2章 谭教授要辞职？
陈总接过话头：“刘主任，星联科技不是初创公司，我们是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的期权，是有市场公允价的。就算股价跌了，期权也不至于一文不值。”
“陈总，话是这么说，但规定就是规定。要不这样，基金的钱直接给骨干发奖金，不就完了吗？何必非要期权？”
陈总苦笑了一下。“刘主任，奖金是一次性的，期权是长期的。我要的是把人留住了，不是把人哄开心了就走。”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李东沐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忽然开口了。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能不能这样——基金的钱，一半用来发奖金，一半用来买期权。发奖金的钱，财政资金出；买期权的钱，星联科技自己出，算作企业配套。这样既符合规定，又能实现陈总的目的。”
陈总和老刘同时愣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李东沐。
“李省长，您的意思是，基金的四千万，我们只用两千万发奖金，另外两千万不动，等星联科技自己拿钱出来买期权？”老刘皱着眉头。
“不是不动。是让陈总先把买期权的钱打到基金账户上，然后基金再把这笔钱用于期权购买。这样，钱还是那些钱，但性质变了——不是财政资金买期权，是企业资金买期权。”
陈总眼睛一亮。“李省长，这个办法好！”
老刘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从程序上讲，说得通。但陈总，您得先承诺，不管未来股价怎么波动，您不会要求基金兜底。”
“刘主任，我承诺。星联科技的事，星联科技自己负责。”
人才基金的事刚谈妥，谭教授那边又出了新状况。李东沐刚回到办公室，张海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声音压得很低。
“李省长，谭教授说要辞职。”
李东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为什么？”
“他说，星辰五代的架构设计遇到了瓶颈，他可能解决不了。想放弃回苏省的大学去教书。”
“他现在在哪？”
“在实验室。王博士在劝他，但劝不住。”
“我马上来。”
李东沐到芯辰科技的时候，实验室的门关着。王博士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李省长，谭教授把自己锁在里面了，谁也不让进。”
李东沐敲了敲门。“谭教授，是我。开门。”
里面沉默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谭教授站在门后，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李东沐推门进去，王博士想跟着进来，李东沐摆了摆手，把门关上了。
“谭教授，坐下来，慢慢说。”李东沐拉了把椅子，示意谭教授坐下。
谭教授没坐，靠在实验台边上，低着头。“李省长，我对不起您。星辰五代的架构，我可能做不出来了。”
“为什么？”
“新架构的理论验证虽然通过了，但到了实际设计阶段，遇到了根本性的矛盾。高性能和低功耗，在这个架构下无法兼得。我试了几十种方案，都不行。也许，这个方向本身就是错的。”
李东沐沉默了片刻。“谭教授，您还记得星辰三代流片前的事吗？”
谭教授愣了一下。“记得。那时候也是遇到了一个坎，怎么都过不去。”
“那时候您是怎么过去的？”
“换了一个思路。”
“现在为什么不能再换一个思路？”
谭教授抬起头，看着李东沐。“李省长，思路不是大白菜，想换就能换。星辰三代的问题，是在现有框架内换思路。现在的问题，是整个框架可能都是错的。要换，就得推倒重来。”
“那就推倒重来。”
谭教授愣住了。“李省长，推倒重来，意味着过去半年的工作全部白费。王博士、李博士，他们跟着我熬了半年，我不能让他们白干。”
“谭教授，王博士和李博士跟着您，不是为了那半年的成果，是为了跟您学本事。您推倒重来，他们就能学到更多的东西。这不是白干，这是积累。”
谭教授看着李东沐，眼眶渐渐红了。“李省长，您真的支持我推倒重来？”
“我支持您。东阳支持您。不管重来多少次，东阳都支持您。”
谭教授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李省长，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但有一条，不许再说辞职的事。”
李东沐从实验室出来，王博士还守在门口。“李省长，谭教授怎么说？”
“他说要推倒重来。”
王博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李省长，这才是谭教授。”
从芯辰科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李东沐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谭教授要推倒重来，半年的工作白费了，星辰五代的流片又要推迟。但他不后悔支持谭教授。芯片设计这条路，本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今天推倒重来，是为了明天走得更远。
手机响了，是赵振华。
“东沐同志，谭教授的事，我听海峰说了。你做得对。”
“赵书记，我是怕谭教授压力太大，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东阳的芯片产业，不能没有谭教授。你多开导开导，别让他一个人钻牛角尖。”
“我明白。”
……
华东汽车的工地上，孙工和张总又吵了起来。李东沐到的时候，两个人正站在一台刚安装好的机器人前面，脸红脖子粗。
“孙总，这个机器人的精度已经达到设计要求了，您还不满意？”张总的声音很大。
“设计要求是最低标准，不是最高标准。我要的是零缺陷，不是合格。”
“零缺陷？孙总，您这不是为难我吗？世界上哪有零缺陷的机器人？”
“没有，就让它有。你调不出来，我找别人调。”
张总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行，我再调。调到您满意为止。”
孙工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张总，我不是为难你。华东汽车的质量标准，就是这么严。你今天把精度调上去了，以后你们的机器人就能卖更高的价格。这是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