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悲欢难相通
长安，东仙楼。
宾客盈门，高朋满座。
今夜来的客人，实在太多。
大部分都是来免费吃席的！
本是一场生日宴，可随着姜峰与萧凌雪定亲的消息传开，生辰宴也变成了定亲宴！
一时间，整个长安上下，仿佛炸开了一样。
上至朝堂百官，下至长安百姓，都赶来祝贺。
姜宅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宾客的数量，也随之暴涨，打了姜泰和杜梅一个措手不及。
姜宅地方实在有限，怎么可能挤得下那么多人？
没办法，这场定亲宴，最后还是挪到东仙楼去办。
姜峰也难得阔气一回，今夜凡是来祝贺的百姓，都可在东仙楼免费吃席，全场消费由他买单。
一时间，整栋东仙楼挤进无数宾客。
也唯有第九层，还算空旷。
这里只安排原本生日宴邀请的宾客。
有宋明远，李廷，张彪的江州三剑客，这三人与姜峰关系莫逆，是一起逛过醉仙楼的铁杆兄弟，自然是都有一席之地。
有沈堃，景宁，卫舟的天将三侠客，他们是姜峰在天将府时的下属，刚正不阿，为民除害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如今也被长安百姓称为天将侠客。
有苍龙，风虎，朱雀的不良三都尉。
此番是苍龙牵头，带着风虎和朱雀过来，既是贺寿，亦是表明态度。
与苍龙和风虎的那点不愉快，姜峰早已忘记，当初他也打了风虎一顿，算是恩怨两情。
而朱雀本已下放到蜀地履职，今日是回京述职，恰好碰上了姜峰的生日宴，于是也跟着过来了。
至于其他人，如从雍州前来履职的陆奇羽，如好友梁胜的妻儿秦若妤与梁珺，自是不用多说。
如江洲前任统领，凉国公府世子，东庭府衙副都尉苏烈，如辞去江州节度使，在伐蜀一战中屡立战功，如今官拜三品大将军的裴行之，这两位也算是老熟人，今日也跟着上门吃酒。
此外，还有三位重量级嘉宾。
墨阁的凤希元，安国寺住持弘觉大师，朝闻学宫洛韩院长这样的三宗领袖……
这三位亲自前来，的确有些出乎姜峰的意料。
姜峰还特意将三位大佬，安排在徐师和伍师叔那一桌，让五个老头自己聊。
就连曾经的淮王，当今的太子爷李烨，也代表光庆帝，代表景国朝廷，前来祝贺。
可以说，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熟人。
倒也有一些比较陌生的脸庞，如八位跟着徐师修行的名门之后，像荆州的燕川，青州的夜枭，也勉强算是熟人，但其他人姜峰的确不认识。
只知道有来自海州申屠家的申屠青，石州黄家的黄臻，扬州苏家的苏雨，凉州曲家的曲墨……
这些人虽是跟着徐师修行，但名义上却是他的记名弟子。
此时，这些入门较晚的记名弟子，都围在他们的大师兄跟前，看着面前这个还没戒奶，只会牙牙学语的大师兄，他们脸上的表情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还有一个更不太熟的……来自草原的靖国公主赫连云瑶，实在不能算是熟人。
此刻，她与安宁郡主，还有太子李烨坐在一起，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哪怕心里无比急切的想要知道草原的消息，可她始终坐在那里，犹如一尊安静的玉美人。
除了偶尔应付一下安宁郡主和太子李烨的谈话，其余时间只是坐着。
姜峰拎着酒壶，端着酒杯，穿梭在各个酒桌前，挨个的敬酒。
就当提前排练了。
直到某一刻。
他突然停下脚步，身形一时顿在了原地。
陪他敬酒的萧凌雪，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常。
“怎么了？”萧凌雪暗暗传音问道。
姜峰摇了摇头，只是有些莫名的叹息一声：“没事。”
他转头看向屋内皇亲贵胄的那一桌，目光落在赫连云瑶身上，有一种深深的复杂之色。
一位伟大的帝王，在陨落之时，注定不会悄无声息。
大靖国运示警，国势动荡。
满朝文武，如今已都知晓。
他们的帝王，已经陨落。
赫连德光盘坐在朝圣殿中，泪流满面，失声大哭！
赫连屠站在神国大门外，仰天咆哮，愤怒的拳头，不断砸向这座雄伟壮观的大门，以此发泄心中的怒意。
狼图军，铁浮屠，金霄骑士……各军统帅，纷纷跪在了草原上，以手抚心，对着天空，向着辽都，致于最高的敬礼。
远在长安的赫连云瑶，此时还尚未知晓，她的母亲在伐神一战中，已经战死。
整个长安上下，如今也只有姜峰，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
但相信再过不久，这个消息一定会传遍天下。
姜峰想了想，并没有选择在此时，将消息公开，而是带着萧凌雪敬酒，继续给宾客敬酒，同时也在暗中传音，告知她事情的来龙去脉。
萧凌雪闻言，心头也是一阵沉默。
“那神国之内，如今的情形如何？可有危险？”
“没事，应付得来。”
此时，姜峰已经端着酒杯，来到他的弟子这一桌，
除了正在喝奶的梁珺，其他人纷纷站起身来，对着姜峰和萧凌雪毕恭毕敬的举杯，躬身问候：“恭喜老师，恭喜师娘。”
姜峰端着架子，淡淡的点了点头，哪怕眼前这些人，有的年岁比自己还大，但武道一途，本就是达者为师。
“修行一途，重在修心。”
“还望你们能够坚守本心……”
人类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长安上下，因姜峰和萧凌雪定亲，满城欢呼。
而在草原，沉重与悲伤的情绪，却弥漫了整个辽都。
但这句话同时也适应于神！
神窟之中。
圣灵神看着凝为石雕的赫连望南，那双七彩神眸，却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斩断了祂与大靖国运的关联，也斩断了祂的前路！
祂当然想要发泄怒意，想要将所有的神威，都倾注在赫连望南身上。
但这个女人已经什么都承受不了。
“你以为你这么做，本座就输了吗？”
圣灵神从帝座上巍然起身：“草原牧民还在，你的大靖帝国还在，本座仍然还有机会。”
五条神道，如今已有三条融入大靖国运，一条融入了顾剑秋的神通，一条还掌握在祂手中。
“大不了，本座便毁了靖国，从破碎的国运里，将神道抽离，再花些时间重新立国，结局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祂眸光森寒的盯着赫连望南的石身：“本座拥有无限的生命，便还有无限的机会。”
“这场战争，赢的还是本座！”
轰！
一道赤金流光，倏然从神窟穹顶，砸落下来。
“谁说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