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登神！
元水天使的傀儡大军，魂师、魂兽，带着剧毒的死意，踏着寒潮狰狞南下。
争抢着扑向，田园中待宰的羔羊。
傀儡的寿命只有三两天，若不能在死线之前，吞下“羔羊”的灵魂，他们就将灰飞烟灭！
因此，元水天使的大军，像是发了疯一般。
“呼——”
赤明圣徒却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地狱般的惨状。记得四大天使上一次动乱时，他还是个孩子，是「美德」的信徒拯救了自己。
历史，在这一刻重演。
不同的是，「美德」的信徒们正变得越来越强大！
赤明圣徒回头，看见风雪中的田园战士，他们胸口的内甲，燃烧着黄金的纹路。
澎湃的力量，不断注入战士的身体。
“呜呜！——”
战争号角吹响。
「美德」的魂师站在各自队列的前方，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单打独斗地扎进敌阵，而是各自带领队伍，指挥军阵！
黎明的涟漪席卷战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苏牧的声音。
伴随着敌人的冲锋，田园军团阵列变化，黄金黎明照亮冰原。
风雪肆虐战场，双方的先锋军缠斗在一起，天使的傀儡是疯狂进攻的矛，田园的民兵则是相互依靠的盾。
这一战，苏牧没有上。
傀儡与民兵的战争，魂师与魂师的战斗，他都不打算亲自上，而是通过炼金武器、简易术式，将序列赐福给每个人。
让民众打赢自己的战争，而不是呼唤无所不能的救世主。
这样的黄金，稍能长久些。
密密麻麻的冰雪傀儡，从正面撞来。
但更多的傀儡，在费奥诺万家族附庸魂师的统率下，开始从两侧迂回包抄。
刚以为包围敌军，外围田园的埋伏准备就绪。
黎明序列的金光，击碎命契的紫金，带着复仇的怒火，愤怒暴戾。
“见鬼！”
“这些奴隶哪来的神权？一年多不见，还成了精了！”
切尔诺伯格帝国的君主，费奥诺万家族的族长，天使之手，马克西姆带着家臣组成的精英卫队，向着田园军团的阵列薄弱处冲杀！
等待他的，是「美德」的史诗圣徒，「公义赤明」！
“史诗？”
天使之手冷笑，“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他举起手中的冰剑，呼唤天使。
命契魂兽在大地浮现，一尊体态臃肿，大如冰原，蛸首虫身，浑身上下长满密密麻麻尖刺触须的怪物，浮现在苍雪之上。
“这什么怪物……”
“这就是天使吗？”
田园军团的阵列，在怪物带来的恐惧前，开始出现松动。
魂师、傀儡凿进军阵，开始出现大范围减员伤亡。
“嗡！——”
金色的黎明大日，在高天之上燃烧，驱散风雪的无尽黑暗。
「美德」的魂师立即稳定军阵，重新组织溃败的防线。
天使之手与赤明圣徒，在天地之间交战！
金白的独角兽，撞上蛸首虫身的元素之主。
史诗与天使的争战，令整个帝国战场，如同陷入绝望的末日。
“哈哈！军阵开始崩溃……杀！”
等待时机的天使家族，在太子的带领下，纷纷亮起蛸首虫身怪物的命契，带着元素之主的子嗣，杀进战场。
而苏牧打出的牌则是，絮潘！
赤黑的蝴蝶在战场纷飞，每一个破碎的亡魂，都是它的最佳养料。
潘蒂娅面对的，是一整个天使家族的精英。
“害怕吗？”
苏牧的声音在她耳畔戏谑。
“怕死就不是死兆暴君！”絮潘说。
“好！有志气！”苏牧说，“你只管放心冲，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百分百保证！”
“哪一点？”她问。
“你的命契余额是——没有余额！”他说，“你的命，无限！”
“呵！——”
絮潘嘴角翘起，却说：“你这家伙贯会指使人！下次，换我在后面，我命令你一人分兵一百路，包围天使家族！”
她拔出一柄赤黑的蝴蝶利刃，竖于眼前，而后一剑斩出，令冰原燃烧！
黄金的黎明大日下，赤黑的死兆之日升起。
无数破碎的魂灵，在死兆之下，化作翩跹的蝴蝶，飞满整个神战战场。
絮潘一人，分兵万路，包围天使家族！
暴君每一次重伤，都会立即痊愈。絮潘的每一次死亡，都会立即复活！
她像一尊不知疲倦的女武神，杀得天使家族豕突狼奔！
战场的局势开始向着「美德」倾斜。
“时间已至！”
「凯撒」现身战场，出现在赤明圣徒身后，以灰死的锋刃，贯穿独角兽的命契魂师，叫一位史诗在战场陨落！
“登神吧！潘蒂娅。”祂说。
「凯撒」早已准备好的影子，开始在军阵中，呐喊絮潘的名字。
裹挟着周围所有人，将信仰汇聚在她身上，在她口袋中的三枚美德勋章上！
「凯撒」张开怀抱，直接现身战场，降下天旨敕令，“暴君将以美德为第一因，为第九时间线，重新锚定死兆的终局！”
祂的影子无比狂热，高喊着史诗絮潘的名讳！
信仰开始向三枚美德勋章汇聚，一位新的「美德」圣徒即将诞生，并写下新的史诗！
“「凯撒」……”
苏牧出现在半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凯撒」笑着，“你要如何破局？”
“伊铂斯！——”
絮潘喊着，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史诗，只剩一步之遥，“快想想办法，我不能，不能成为「美德」的神！”
“放心。”
苏牧向她保证，拿出一张空白面具，戴在脸上，“自然是……邀请更多「美德」的信徒，来选出他们的史诗！”
他双手一抬，黑龙、白蛇，出现在天地之间。而后，切尔诺伯格的神战，通过相谐教会，出现在全世界。
“呵。”
“以为这样就能更改结果？”
「凯撒」随手一挥，「秘夜」同步转送，说：“「相谐」、「丰饶」、「煌昼」，「秘夜」、「巡狩」、「惑诡」，三对三。”
“最重要的一票，在「美德」手中，而「美德」选择了絮潘小姐！”
祂说：“你无法登神！”
“是吗？”
苏牧摇头，“我不这样认为，「凯撒」，你太自信了！以至于，多算了一张神选票！这对祂来说，没有意义！”
他抬手，将一张神牌推倒，“「惑诡」！”
“！！！”
「凯撒」望向第九时间线，所有相信「美德」智慧生灵的选择，三对二，四大天使拒绝选择。
「美德」史诗的信仰，开始在苏牧面具上汇聚。
“战场从不在「美德」之内。因为「美德」属于世界！”
黑龙、白蛇披戴着荣耀的光辉，苏牧登上史诗的神位。
以圣徒的身份执掌「美德」，黎明序列开始在信徒的命契中复制。
战场，开始一边倒的冲锋！
“遗憾啊！”
「凯撒」笑着摇了摇头，他转身离开，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然后。
絮潘登神失败，落回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险！
刚才差一点就……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嗯？！”
絮潘惊愕地转过头。
那本不该出现在战场上，被她安排在后方的小男孩，为什么还是出现在了战场上？
“你怎么……”
“姐姐！是我要求的。你看，我也可以使用元素啦！”小男孩开心地挥舞棍棒，炫耀地展示，“我也能一起赶走敌人！”
“不！”
絮潘喊着，立即挥剑。
“姐姐，姐姐……”
身后，传来更多孩子的呼唤，她回头的瞬间，看到雅利洛的孩子们，全都被送上战场，他们开心地跳着。
“走！”
却不知，丧钟为他们而鸣！
欢笑纯真的头颅，在冰雪中滚落，他们死在了暴君的面前。
絮潘伸手，无力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对登神的渴望达到巅峰。
“「凯撒」！”
苏牧清晰地看到，无论是孩子们，还是刽子手，他们的眼眸闪过一枚囚徒的银白十字，这一切都是一场戏。
“絮潘，冷静！”他喊着。
“死！”
“都得死！”
絮潘飞升高天，「美德」的信仰开始重新汇聚，一位新的史诗正在诞生，那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第二位圣徒！
苏牧望着这一幕，“这怎么可能呢？”
「凯撒」站在远方看着，自言自语，说：“为什么不可能呢？一味地相信过去，只会让人禁锢在历史的牢笼中。”
“这就是主角，已经加冕过皇帝的主角！”
“这一局，是我赢了。”
祂转身离去，准备第二场牌局——黄昏巨兽！
眨眼的功夫。
苏牧眼睁睁地看着，潘蒂娅撕裂规则，强行开辟出新的神位，成为「美德」的第二位圣徒，美德暴君诞生！
悖论，立即产生！
作为「美德」的第一史诗，苏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不存在「美德」永恒已经死去，除了自己，所有信徒即将化身死兆兵锋！
暴君的军团将焚烧整个时间线！
“潘蒂娅，絮潘，主角小姐……”
“醒醒！”
“嘿！醒醒。”
“再不睁开眼睛，死兆时间线、黎明世界、虚数宇宙就要一同毁灭了！”
“快起来！”
絮潘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她并没有看到人。
眼前只是飞过一只圆滚滚的锦雀，正歪着脑袋，满目温柔地望着自己。
“早上好，主角小姐。”
锦雀致以问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