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朕,非为一家一姓之私,亦非为凌驾众生之上——!!
刑猛正面强攻,牵扯注意。
咒冥子暗中咒杀,毁人道基。
文正先生以理相缚,限制变化。
这等配合,足以威胁到真正的仙帝!
台下,叶凡等人目眦欲裂,却在那恐怖的联合威压下,难以动弹。
诸天观者,无不心胆俱寒。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仙帝都为之色变的绝杀围攻。
君墨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好似有些……失望。
“这便是尔等的道?”
“力,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咒,阴损有余,堂皇不足。”
“理,迂腐陈旧,不识变通。”
他缓缓站起。
青衫微动,并无气势爆发。
但随着他站起,整个混沌道场,不,是整个“天外天”所在的这片至高时空,都好似微微一沉。
一种难以言喻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感”,弥漫开来。
他看着那劈落的血色巨斧,淡淡开口:
“此力,当散。”
言出,法随。
那蕴含着刑猛毕生战意、足以劈开大世界的血色斧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无声无息,当空消散。
刑猛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手中巨斧“咔嚓”一声,竟出现无数裂痕——
他本人更是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每退一步,脸色便苍白一分,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看着那消散的斧影,看着裂纹密布的巨斧,好似信仰崩塌。
君墨昀目光转向那缠绕而来的漆黑诅咒符文:
“此咒,当返。”
话音落。
那无数恶毒诡异的诅咒符文,猛地一滞,随即如同拥有了生命般——
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更凶厉的速度,沿着咒力联系的轨迹,反向涌向施咒者——咒冥子!
“不!!”
咒冥子亡魂大冒,拼命掐诀想要切断联系,却哪里还来得及?
噗噗噗!
无数诅咒符文没入他体内。
咒冥子惨叫一声,周身死气瞬间紊乱、反噬。
皮肤上浮现出无数他自己都未曾见过的恶毒诅咒痕迹。
道基剧烈动摇,七窍之中,黑血狂喷,气息暴跌——
直接萎顿在地,疯狂挣扎,却无法阻止诅咒的反噬。
最后,君墨昀看向那试图“规范”混沌的金色文字长河。
“此理,当明。”
四字真言,如大道法则。
那蕴含着“天理”之力的金色文字长河,在君墨昀身前十丈,骤然停住。
然后,所有金色文字开始剧烈颤抖、重组、变幻。
最终,化作一篇全新的、流淌着混沌色泽、却依旧蕴含着浩大正气、——
又更加灵动、更加包容、更加贴近“道”之本源的混沌箴言!
箴言文字,熠熠生辉,道韵天成。
其蕴含的“理”,比文正先生所持更加高远,更加透彻,直指大道本源!
文正先生呆呆地看着那篇悬浮的混沌箴言,手中玉尺“啪”地一声,断为两截。
他脸色惨白,踉跄后退,道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喃喃自语:
“天理……混沌……常与变……我错了……原来我一直都错了……”
三位气势汹汹、联手逼宫的老牌准仙帝。
一者神通被散,法宝受损,信念动摇。
一者咒术反噬,道基濒临崩溃,生死一线。
一者理念崩塌,道心失守,茫然无措。
弹指之间,溃不成军。
君墨昀甚至未曾移动一步,未曾动用任何神通法力。
仅仅三句话。
十二个字。
便轻描淡写地,瓦解了这足以颠覆一方大界的恐怖杀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混沌道场。
唯有那篇悬浮的混沌箴言,散发着温和而深邃的道韵,照亮了每一张写满震撼与骇然的脸。
君墨昀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兆亿修士,扫过那些来自诸天万界、神色各异的巨头。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定义真实的绝对力量。
“朕立混沌道,非为一家一姓之私,亦非为凌驾众生之上。”
“只为拨开迷雾,让这诸天万界,让这兆亿生灵,能看到更多可能,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顺朕之道,守序而行者,仙庭不吝机缘,大道可期。”
“逆朕之道,祸乱苍生者,纵有千般神通,万载修为,朕亦……翻掌可灭。”
最后四字,并不高昂。
却如同最沉重的烙印,狠狠砸在每一个修士的神魂深处——
让他们从灵魂到肉身,都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
翻掌可灭。
方才那轻描淡写、言出法随的三句话,已然是最好的证明。
君墨昀不再多言,重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好似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聒噪的蚊蝇。
薪火台上。
刑猛抱着出现裂痕的巨斧,失魂落魄。
咒冥子蜷缩在地,被自身诅咒反噬,奄奄一息。
文正先生盯着那断裂的玉尺与悬浮的混沌箴言,眼神空洞。
台畔,叶凡等人缓缓松了口气,眼中崇敬之色更浓。
台下,无数修士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望向高台上那道青衫身影的目光,已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与……恐惧。
经此一事。
混沌仙帝君墨昀的无上威严,已如天道,不可撼动,不可置疑。
而“混沌大道”四字,也将真正成为这个纪元,不可违逆的潮流与至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经此雷霆手段震慑,再无人敢有异动,讲道即将真正步入正轨之时——
异变,再起!
这一次,并非来自台下,也非来自诸天。
而是来自……混沌道场本身!
不,更准确地说,是来自道场所依托的这片“天外天”时空的……最深处!
“嗤啦——!!!”
一声轻微到极致、却让君墨昀都骤然睁眼的撕裂声,毫无征兆地——
自众人头顶那无垠高远的混沌虚空最深处传来。
紧接着。
一道“痕迹”。
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痕迹”。
出现在了那里。
它并非裂痕,并非光影,也非法则显化。
它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身的“伤疤”,一种“概念”上的“缺失”。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却让所有看到它的生灵,都产生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大难临头的极致恐惧与……荒谬感。
好似看到了世界本身的“漏洞”,看到了逻辑的“悖论”,看到了“存在”的“反面”。
君墨昀猛地起身,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他死死盯着那道“痕迹”,好似要看穿其本质。
“终于……还是来了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了然,与一丝……前所未有的肃杀。
“真正的‘道争’……”
话音未落。
那道无法言喻的“痕迹”,微微一颤。
一缕比混沌更加原始、比虚无更加空洞、比终结更加彻底的灰白色气息,自那“痕迹”中,缓缓飘落。
气息所过之处。
混沌道场的道韵,在“消散”。
“薪火台”的阵纹,在“淡化”。
台下修士体内的法力,在“迟缓”。
连众人的思维与意识,都好似要被“冻结”、“抹除”。
这不是攻击。
这是一种否定。
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对“混沌”所代表的“演化”与“可能”的否定。
对君墨昀所立之“道”的……终极否定!
君墨昀缓缓抬头,望向那道“痕迹”,望向那飘落的灰白气息。
他周身,清光大放,前所未有的炽烈。
“你,终于肯亲自下场了么……”
“也好。”
“百年之期将满。”
“今日,便在此地。”
“做个了断。”
他一步踏出,青衫身影,已出现在那道“痕迹”与灰白气息之前。
独自一人。
面对那好似能吞噬诸天、终结一切的“存在之敌”。
真正的最终决战。
似乎,在这一刻,提前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