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李仕山的破局之法

    李仕山觉得典藏的话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更何况典藏和古先生身后站的是最顶尖的智囊团。

    总有人能看出问题来,只是这需要时间。

    现在话都说到这份上,自己也不得不说了。

    “好吧。”李仕山语气有些沉重,“老师以前教过一个破题的方法,从结果往回推。抛开所有条件,只看最后要达成的结果。”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这个基金能不能办成。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让它办不成。”

    典藏点了点头,李仕山这点看得很透彻,示意他继续。

    “怎么才能办不成?”李仕山手指轻点了一下桌面,“有道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沈家就是这张皮,基金是毛。皮没了,毛自然一根不剩。”

    典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对~”李仕山手指又是用力一点,“很简单。以力破之。直接对沈家动手。”

    “只要沈家出事,所有世家都会对这个基金避之不及。没人会给一个正在被调查的对象送钱。”

    典藏刚刚燃起的希望,此时又破灭了。

    “仕山,你不是不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先生那边还没有准备好,我们需要时间。”

    “对,就是时间。”李仕山却拔高了声音,“我之前说过,大家都需要时间。”

    “一定是他们察觉到,或者是收到消息,先生那边的准备时间要比他们短。”

    “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提前出手。”

    “所以,我认为的破局之法,就是拖时间。”

    “我们既然阻止不了,但可以设障碍啊。让这个基金的规模达不到沈家需要的体量。

    典藏的希望一下又被点燃了,他有点小激动地说道:“说说,怎么个拖时间。”

    李仕山难得的笑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神采,“就像你刚才说的,另起炉灶。也搞一个基金。”

    “呃~”典藏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古怪起来,“这个方案你不是刚刚才说不行嘛。”

    “你一个人搞,肯定不行。”李仕山缓缓开口,“如果是你把王家拉进来呢?”

    典藏一下又皱起了眉头,想了好一会,最后摇了摇头。

    “王家?他们怎么可能来趟这摊浑水。他们又不是聋子,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李仕山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了。”

    “把王家拉下水。把水搅浑,让京圈的世家看不清形势,不敢轻易下注。”

    “至于怎么把王家拉下水,这就不是我能解决的了。”

    “但我能肯定,只要王家下场,那么这个基金至少还能拖上很长时间。”

    “拖到先生准备好,拖到对沈家动手。”

    典藏没有再说话了,认真的思考起李仕山说的可行性起来。

    王家的利益格局、能撬动的支点、先生那边的筹码。

    想要王家下场,靠他的分量不够,得先生出面。

    这不是他能拍板的事。

    典藏很是慎重地说道:“好,我来请示先生。”

    “一定要考虑好。”李仕山赶紧叮嘱道,“我这个办法,会不会本身也是老师设的局。”

    “我明白。”典藏郑重地点了下头,“这个方案会交给智囊团做完整的沙盘推演。我们不会贸然动手。”

    “行了,我也该走了。”李仕山站起来,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拿起来。

    典藏起身相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

    李仕山拉开门,走廊里的冷空气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微微动了一下。

    典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伸手把办公室的门带上,靠在门上站了好一会儿。

    他总觉得李仕山的话没有说完,还藏着什么。

    ......

    除夕夜。

    四合院里挂了四盏红灯笼,是李仕山他爸白天踩着梯子一个一个挂上去的,灯罩上印着烫金的福字,被灯泡一照,暖暖的光铺了半个院子。

    燕京五环内不让放烟花,连爆竹都不行,只有胡同口偶尔传来几声闷闷的炮响。

    不知道是哪家孩子在偷偷摔摔炮,摔一下,响一声,然后大人扯着嗓子训一句,又安静了。

    年味是被管控的年味,但孩子们不在乎。

    院子里,那言的儿子,手里攥着三根仙女棒,晃得跟风车似的,火星子甩得到处都是。

    李璐芸举着一根刚点着的,从院子这头跑到那头,身后拖着一道细细的弧光。

    唐博川的小女儿跟在后面,手里也举着一根,嘴里喊着“等等我等等我”。

    是的,唐博川这货又生了一个。

    儿女双全,幸福美满,让人哪说理去。

    用李仕山的话说,那就是傻人有傻福,没心没肺过的最幸福。

    陆简兮和唐博川的媳妇站在廊檐下,一人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眼睛追着孩子们跑。

    “慢点跑!别往树上杵!”陆简兮喊了一声。

    唐博川靠在廊柱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翻来覆去地摆弄,过一会儿又叼在嘴里。

    他打火机刚掏出来,闺女从院子里跑过去,把打火机收走了,“妈妈说了,不能让爸爸抽烟!”

    唐博川只能叼着烟过过干瘾,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在燕京过年真他娘的没意思。你听听,连个响都没有。这叫什么过年?”

    那言端着茶杯靠在另一根柱子上,附和道:“是啊,以前胡同里热闹得很,放鞭炮的、舞狮子的、踩高跷的,从除夕到十五不带停的。现在就剩这个了。”

    他朝院子里扬了扬下巴,几个孩子正挥着仙女棒画圈圈。

    “谁说不是呢。”唐博川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插回烟盒里,“我在安江,想放多少放多少。年初一早上起来,满院子都是红纸屑,那才叫过年。明年你们都来安江,我包吃包住包烟花爆竹。”

    那言打趣道:“你先把茶叶卖出去再说。”

    “你你你~”唐博川碍于那言大舅哥的身份,不好发作,只能看向李仕山,“山子,你说我茶叶能不能大卖~”

    可这话问出去却石沉大海,半天没有回应。

    两人同时看去,李仕山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院子里的孩子们身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