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是它最后的底牌
毛孔里,丝丝缕缕的血气直冲天顶,凝成一根血柱,笔直如剑!
皮肤泛出金属冷光,不是镀金,是整个人——变成了活铁!
一动!
风雷随身!
身影掠过,金光拉出一道长尾,卷起狂风,碾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拳影连绵,一圈圈气浪荡开,像海啸翻卷,哗啦啦,潮水撞岸!
金光刺眼,树妖的魂魄猛地一抽,差点当场魂飞!
它看见了。
不是人。
是杀神!
这东西,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铁铸怪物!
它自认几百年的妖躯是铁打的,可在他拳头底下,连纸糊的都算不上!
现在,连壳子都被轰没了!
纯纯的力量碾压!
光是站在他对面,树妖就感觉自己像被塞进绞肉机,心口发慌,腿都软了。
是怕了?是心理阴影?还是本能预警在尖叫?
它不知道。
它只知道——再不动手,就真没命了!
宫新年一步踏出!
全身筋骨绷紧,像拉满的弓!
双拳一攥,拳似印,爪如钩!
“嘭!嘭!嘭!”
拳头快得根本看不清,一拳接一拳,像浪头,永不停歇!
手臂一抡,四面八方全是拳!
每打一拳,法力狂涌!
拳风里,隐隐有龙吟虎啸,震得人耳膜生疼!
每一击,都是圣金光流,不带一丝保留,不给对手喘气的机会!
“啊啊啊啊——!”树妖惨叫,魂体疯狂颤抖!
它猛地想起什么——眼神一狠!
妖丹!自爆!拼了!
头顶虚空突然一荡,像水面被砸了一块石头。
一秒?十年?
苍穹之上,一轮血月,缓缓爬了出来。
猩红,冰冷,带着血腥味。
树妖的双眼,彻底染成赤红,脸色阴得能滴出毒来。
气氛,沉得像墓坑。
这,是它最后的底牌。
血月之力……
能把它残存的妖力,狠狠推到顶点!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胜算……
也够了!
起码……还能拼一命!
不然,连赌的机会都没了!
哗——!
一团碧绿幽光,从它身上炸开,蔓延至天边!
头顶那轮血月,光晕如丝,缓缓垂落,缠上它身体。
坟地里,寒气骤升,阴风呜咽。
它张开嘴——
一声凄厉长啸,撕裂了空气!
体内,一缕缕暗红如凝固血液的妖气,疯狂喷涌!
血水从地底翻涌上来,像活物似的爬满地面,转眼间凝成一个巨大的圆阵,直径足有五六米。
阵纹不是画的,是血本身在流动、在拼凑,跟天上那轮猩红的月亮遥相呼应,仿佛天地间有双眼睛,正盯着这片坟地。
那血,不是寻常的血。
是底下埋了不知道几百上千年尸骨,早就烂透了的骨肉,一滴一滴熬出来的怨液,积了不知多少年,才攒出这么一滩子腥臭的玩意儿。
咕噜……咕噜噜……
血水像煮开的粥,翻滚着,凝成一团团诡异的符号,像是谁拿血当墨,在地上写了一堆没人能看懂的咒语。
嗡——!
下一秒,整个血阵猛地一旋,像陀螺一样飞转起来。
那血光泛着阴森,一道道像蛛丝似的血线,在地上织成网,缠住了正中央那团树妖的魂影。
宫新年哪能看着它越吸越猛?眼瞅着这玩意儿要成气候,脚下一蹬,身子像炸开的炮弹,直扑过去,一记重拳砸向那团红光。
可——
拳头穿过去了。
啥也没打着。
那树妖的影子,就在他拳头砸到的刹那,像水波一样晃了下,明明人就在那儿,拳却砸了个空。
不是隐身。
是空间被扯歪了,人站在那儿,可“位置”被偷偷挪了个边儿。
宫新年打的是影子,不是真身。
“啊啊啊啊——!”树妖惨叫,血月光像倒灌的洪水,一股脑往它嘴里猛灌。
它浑身泛起暗红,像泡在血里烤熟的肉,皮肤裂开,冒出青烟,黑得跟碳似的。
它双臂一扬,无数尖锐的树刺凭空爆出,密密麻麻,像瀑布倒卷,朝宫新年当头劈下!
宫新年嘴角一撇,冷哼一声。
体内金光猛地炸开,无数细流从他皮肤缝里喷出,转瞬凝聚成一圈金灿灿的护罩,像蛋壳一样把他整个罩住。
叮叮当当——!
树刺砸上去,跟撞上熔炉似的,瞬间化成白烟,连个印儿都没留下。
爆炸气浪轰然炸开,乱葬岗地面裂出蛛网般的缝,碎土飞溅。
树妖愣了。
它以前打他,藤条抽他跟抽稻草人一样,他压根不在乎。
可现在——这人,是铜皮铁骨?连血月加成的妖刃都啃不动?
真他妈是人吗?
它正懵着,没注意自己体内的血气快被抽干了。
宫新年哪会放过这机会?
一拳再出!
风还没到,树妖就感觉胸口发紧,想躲?晚了!
它慌忙架臂格挡。
砰——!
树妖像被卡车撞飞的麻袋,嗖一下倒飞出去十来米,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每踩一脚,地面就陷个深坑,跟踩进泥沼里似的。
“就是现在!”
宫新年眼神一亮,身形一矮,双掌猛地一合!
啪!
树妖的魂体,被他硬生生夹在掌心中间!
“开——!”树妖嘶吼,拼命挣扎,双臂猛推,可只挤开一条缝,连手指头都伸不出去。
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宫新年不给它喘气,肌肉爆胀,骨头咔咔作响,全身气血轰然涌动,掌心金光炸裂,像是攥着两团小太阳!
速度骤升,空气被撕裂,周身燃起无形火焰,呼啸如雷!
“找死的小杂碎!!”树妖彻底发狂,血雾和妖气轰然爆开,黑红交织,像地狱翻了锅。
宫新年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天灵盖。
他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一偏,闪电般横移七八米。
回头一瞧——
那树妖,已被血月彻底吞没。
整片区域黑得像被墨汁泼过,看不见人影,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像团活过来的夜。
黑雾中,无数扭曲的枝杈狂舞,像章鱼的触手,疯了似的往四面八方抽打。
转眼间,方圆几十米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远远看去,乱葬岗上空,悬着一颗巨大、冰冷、滚动的黑色球体,缓缓向宫新年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