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十二月中

    李长安盘坐在星空中,不知日夜,经历着陆正居所经历的一切。

    陆正居外出求学前,母亲为其缝制衣衫。

    最后陆正居临行前的那一跪,让李长安心狠狠颤了一下,羊脂玉书随之翻开了一页,

    “《游子吟》”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

    “行船至此,欲寄家书……”

    “《次北固山下》”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

    ……

    “初做书院教谕,劝解学子勤勉读书……”

    “《劝学诗》”

    “少年易学老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李长安每一段记忆都没放过,甚至越经历越难以自拔,到后来李长安已经快分不清,自己是李长安,还是陆正居。

    ……

    时间一天天过去,

    饿了就吃一粒兵粮丹,实在困的不行,就好好睡一觉。

    李长安好似一个苦行僧,彻底陷在了陆正居的记忆里。

    身上的气质越发深沉……

    而与此同时,

    大晋朝堂,因为一个实封和虚封的问题,已经连续吵了一个月,还没停下来。

    “启禀皇后娘娘,老臣还是原来的意见,李长安此番封赏,绝不可行!”

    “封忠勇伯,可;但食邑临县,万万不可!”

    朝堂上,持反对意见的大臣不在少数,全都是一帮硬骨头驴脾气,脑袋整天昂着,无论谁来说都不道,“忠勇伯一事,应该不会有其他意外了,礼部可得早做准备才好。”

    古士鸿微微一怔,但并未露出什么表情,“沈大人何出此言?”

    “皇后娘娘最后一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沈寒松走在古士鸿右侧,“忠勇伯一事,是小事,不会再争吵太久了。”

    “忠勇伯是封号还是谥号,此事还不能下定论……况且这只是封爵,但食邑还未确定,礼部又怎能有其他准备?”古士鸿轻笑道。

    沈寒松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古大人觉得呢?”

    问完,看着古士鸿脸上的表情,而后抱拳离开了。

    待沈寒松离开,古士鸿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悄然变冷,“这个沈寒松,还想在这时候套我话?”

    ……

    五个月后,

    时至十二月中旬,

    李长安进入古墓,已经过去了整整九个月,

    陆正居和战天犼的记忆碎片,彻底被李长安吸收。

    此时的李长安,因为长年累月不进食,身体变得极为精瘦,但身上的气息却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深邃的双眼中,历经无数的沧桑和赤子的纯粹完美融合到一起。

    “此登临绝巅之志,当真举世难寻。”

    李长安脑海中充斥着陆正居和战天犼,欲要冲破束缚的气势,心神摇曳。

    以指代笔,文气流转到指尖,在陆正居留下的文昌碑上,刷刷写下,

    “《望岳》”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么长时间以来,

    他就是这么一边感悟两大无敌一品的记忆,一边在文昌碑上写下诗文。

    脑海中,第一百八十二个文窍中,一颗黯淡的诗文星辰,缓缓出现,散发着淡淡的文气,好似最微弱的星光,但终于还是将文窍撑开。

    一百八十二个文窍,终于全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