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林凡的判断
九叔看着林凡。
“不许去。”
林凡还没开口,九叔就把话堵死了。
林凡沉默一下。
“弟子没说要去。”
九叔冷哼。
“你脸上写着。”
文才站在门口,小声道:“大师兄脸上什么都没写啊。”
秋生一把拉住他。
“闭嘴。”
文才赶紧低头。
九叔没理他们,只盯着林凡。
“青丹主这话,就是引你离开义庄。”
“你去了,他就有办法对付你。”
林凡点头。
“我知道。”
九叔皱眉。
“知道你还在想?”
林凡道:“弟子在想,怎么不去,也能让顾安醒。”
九叔眼神微动。
玄诚道长的私符还在桌上,符光已经散了。
但那句话留下的信息足够多。
林凡若至,顾安可醒。
这句话不一定指人必须到。
也可能指他的气到。
青丹主之前一直想采他的气。
写名寻气咒,青纸种,青灯立咒。
这些都是为了锁定他的法力气息。
现在又说林凡若至。
那“至”的到底是身,还是气?
林凡心里很快抓住关键。
青丹主真正想要的,可能不是他这个人走到青衣镇。
而是他的气息进入纸屋。
尤其是他的太一拔罪妙经和九霄太虚雷经。
顾安若真被封在纸屋里,青丹主可能需要林凡的拔罪经文打开封咒。
或者需要他的雷法破某层旧禁。
一旦林凡本人去了,就会把两种气都带过去。
那才是青丹主要的。
林凡把判断说出来。
九叔脸色更沉。
“所以更不能给他气。”
林凡点头。
“不能给真气。”
“但可以给假气。”
文才愣住。
“气还能造假?”
秋生皱眉。
“你的意思是,用纸替?”
林凡看向他。
“差不多。”
顾安残稿里提过封咒纸。
纸能封气。
也能隔气。
如果把封咒纸做成空名纸,再以祖师香火托住,写上林凡的名字,却不注入他的法力。
这样可以骗过纸屋表层咒法。
但青丹主若要采气,就采不到真东西。
这办法有风险。
但比人去青衣镇安全得多。
九叔听完,没有立刻否定。
这说明方法可行。
他只是问:“你要亲自做?”
林凡道:“我写方法。”
九叔盯着他。
“你不动法?”
林凡点头。
“不动。”
九叔看了他半晌。
“可以。”
文才松了口气。
秋生也松了口气。
大师兄不去青衣镇就好。
现在他们最怕的就是大师兄又来一句“我去看看”。
那九叔估计真能把他绑在床上。
林凡来到堂屋。
桌上还放着白天做好的封咒纸。
一共十二张。
用掉一张试青纸种,还剩十一张。
林凡取出三张。
“这次不能用新纸。”
“只能用我们自己造的封咒纸。”
九叔点头。
“嗯。”
林凡又道:“写名的时候,不能用朱砂。”
“朱砂带法气。”
“青丹主可能借朱砂气反推。”
秋生问道:“那用什么写?”
林凡看向供奉堂。
“香灰水。”
文才又愣了。
“香灰水写名字?”
林凡道:“对。”
“名字要有形,不能有我的气。”
“香灰水最好。”
文才挠头。
他觉得这事越来越邪门。
以前写符用朱砂,鸡血,墨。
现在倒好。
香灰水写名字。
不过他不敢多问。
现在每一步都关系青丹主,他怕问错被师父骂。
林凡继续道:“写完后,用空白封咒纸覆住。”
“外面再包一层普通黄纸。”
“送到纸屋,不打开。”
“让玄诚师伯把纸包放在青灯下。”
“若纸屋只认名,它会动。”
“若纸屋要我的气,它会不动,或者反噬。”
九叔沉声道:“若反噬?”
林凡道:“立刻以封咒纸压青灯,不要破灯。”
“先退。”
九叔点头。
这个安排稳。
不硬闯。
不强破。
先试。
这才是对付青丹主该有的态度。
青丹主最怕的不是他们不去。
是他们不被牵着走。
林凡提笔,把方法写下。
他每一句都写得很清楚。
不能开包。
不能滴血。
不能用法器压纸。
不能让任何弟子直视纸屋内白纸。
若听见顾安声音,不答,只记。
若看见纸上出现新字,立刻以封咒纸覆住。
写完后,林凡交给九叔。
九叔看了一遍,又补了一句。
“林凡本人不得前往。”
林凡:“……”
文才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秋生也别过脸。
九叔面色不变。
“我补给玄诚师伯看的。”
林凡只能点头。
“师父考虑周全。”
九叔冷哼。
他不吃这一套。
片刻后。
三张封咒纸被取出。
文才去供奉堂取香灰。
秋生取清水。
九叔亲自调成灰水。
林凡没有动笔。
九叔看向秋生。
“你写。”
秋生一怔。
“我?”
九叔道:“你跟林凡字迹最不像。”
文才小声道:“师父,我也不像啊。”
九叔看他。
“你会写错。”
文才:“……”
他想反驳。
可想到自己以前连符头都能画歪,又默默闭嘴。
秋生看着封咒纸,心里有些发紧。
写名字很简单。
但这次不一样。
这名字要送到青衣镇纸屋。
写错一笔,他怕出事。
林凡道:“不用紧张。”
“只是写字。”
秋生点头。
他拿起木片,蘸着香灰水,在封咒纸上写下两个字。
林凡。
字不算好看。
但很清楚。
没有法气。
只有香灰的气。
林凡看了一眼。
“可以。”
九叔拿第二张封咒纸盖上。
再用第三张包住。
最后用普通黄纸封边。
整个过程,没有人动用法力。
这很别扭。
他们都是道人。
遇事习惯用符法。
现在偏偏不能。
因为青丹主等的就是他们的法气。
包好后,九叔把纸包交给张守。
“传给玄诚师伯。”
张守点头。
符光一闪,纸包随传讯法送出。
林凡坐下。
等待。
义庄里没人说话。
文才想倒茶,又怕弄出声音。
秋生靠在柱子边,眼神一直看着传讯符。
九叔坐在堂屋中间。
林凡则盯着桌上的顾安残稿。
他心里还在想那句话。
纸成,人不归。
顾安到底是什么状态?
若他还活着,为什么二十年不回茅山?
若他死了,青丹主为什么说顾安可醒?
醒这个字很关键。
只有睡着、被封、被困住,才说醒。
不说复活。
也不说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