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王小小的怨恨
“小小……是你那个小孙女?”周奶奶眉头轻蹙,语气带着几分诧异,“过年时,她还领着她男人、孩子过来给我磕头拜年了。
我瞧她以前那个男人看着性格稳重,待人温厚,都有两个孩子了,怎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周豆豆可是她从小看大的,最了解她的为人,她一撒谎,眼睛就会转个不停,现在肯定有事在瞒着她。
三十年前周奶奶就将香烛铺就交到周豆豆手里,周豆豆八岁便入神女庙当道童,十五岁那年,先天心脏病不药而愈,一直留在庙中,在江复手下勤勤恳恳做事。
在她三十五岁时,在养母杨秀秀的介绍下,嫁到隔壁镇一户家境殷实的王姓人家。
周豆豆婚后育有一儿一女,女儿远嫁他乡,儿子生下五个孙子辈,小小便是她最小的孙女。
周奶奶阅人无数,一眼就看透王小小的心性:心思活络,爱算计,又贪慕虚荣。
若是将香烛铺交给她的手里,周奶奶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陈灵希当初就是信任她,才将神女庙的香烛铺活计交给她管理,她绝不能把铺面交到一个心术不正的外人手,将香烛铺搅得乌烟瘴气。
在周奶奶锐利平静的目光下,周豆豆才低声将事实娓娓道来。原来王小小整日沉迷于网络直播,禁不住诱惑,线下时常约见男网友。
王小小在网络上立单身富婆人设,答应给一位百万男粉丝买豪车,事后没有兑现。
对方一气之下,便将偷偷录制的小视频发给王小小老公刘珂克,刘珂偷偷给两个儿子做了亲子鉴定,震惊地发现两个皆不是他的亲骨肉。
刘家一怒之下,便将女子三人赶出家门。
“豆豆,我不会将香烛铺交给小小的。”周奶奶脸色骤然一沉,语气冷了几分,“当初我把香烛铺交到你手里,就已经说清楚了,等你干不动了,铺子便要归还周家,你莫不是忘了?”
周豆豆脸色涨得通红,渐渐摆手,支支吾吾解释:“太奶奶,我没忘,只是…只是小小刚被夫家赶回来这事闹得街坊邻居都知道,
终究有点不光彩,
香烛铺背靠灵希宗,她若能在香烛铺上班,旁人就不敢在背后随意欺负她了……”
“胡闹!”周奶奶横眉倒竖,手掌猛地拍在桌子上,胸腔剧烈起伏,“神女庙乃清净之地,岂能让你拿来给小辈遮羞挡灾?
你在神女庙当了几十年的道童,
把神女庙的规矩都喂到狗肚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让外人怎么看待灵希宗?
怎么看我们老周家?我绝不允许任何有心存杂念的人惦记香烛铺的活计。”
周豆豆心头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只是小小领着两个孩子跪在我跟前,苦苦哀求,她说她知错了,以后会改的,哭得几乎昏厥过去,我一时心软,才动了这个念头……”
周奶奶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情绪,缓缓开口:“她哪里是知道错了,分明是害怕了,竟把主意打到周家头上来了。王家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富户,就算她离婚归家,
养着她们母子三人也绰绰有余,香烛铺的活计不是儿戏,让她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太奶奶,我知道了。”周豆豆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全部咽回肚子。
王家大院,王小小一整天坐立不安,心神不宁,猩红的指尖一下下揪着盆栽的叶子,目光频频瞟向大院门口。
周豆豆一只脚刚踏进院门,王小小眼睛骤亮,快步冲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她的皮肉,急切地追问:“奶奶,高祖母是不是同意我去香烛铺帮忙了?”
胳膊传来刺痛,周豆豆眉头紧紧皱起,轻轻掰开她的手,轻叹一声:“小小,你高祖母没有同意,我会让你爷爷给你安排其他的工作。”
王小小脸色瞬间僵在脸上,满脸焦灼不安:
“高祖母为什么不肯?她向来心软善良,明天就我带两个孩子去周村,跪在她面前求她,看在我们可怜的份上,她一定会同意的。”
“小小不可。”周豆豆立即开口打断,“如今奶奶年事已高,没有精力继续打理铺子,按照当年的约定,理应把香烛铺还给周家。”
“奶奶,周家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不是周家的血脉,所以才苛待你,不过一个香烛铺子,推三阻四的……”王小小眼底闪过一抹不甘跟怨恨。
“啪——”
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周豆豆气得浑身发抖,王小小果然他们被纵容坏了,厉声呵斥,“当年若不是周家收养,我早就死在垃圾桶,被老鼠虫子吃掉了,这样忘恩负义的话,不要让我再听到,不然你就滚出王家,自生自灭去吧。”
王小小震惊地捂着红肿的脸颊,从小到大,就没人打过她,如今奶奶竟因为她说了周家一句不好,便要动手打她,泪水在眼眶里委屈打转。
周豆豆无奈地叹了一声:“你落到如今的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都怪家里的人平日里太纵容你了,总之香烛铺你就别惦记了,我明天就去收拾东西,将铺子还给周家人。”
“是奶奶。”王小小低着头颅,长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着怨恨跟不甘,不敢透露半分。
周豆豆望着王小小失落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暗自打定主意,两个外曾孙不能继续给王小小带,以免被养歪了性子。
房间内,王小小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刻意压低:“喂,计划失败了,周家那边不肯把香烛铺交给我打理。”
听筒那边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音: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怪不得被刘家抓住把柄赶了出来,想要谢家认回你儿子,
香烛铺必须弄到手,不然你就带着那两个野种,永远呆在王家吧。”
“他们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能张口骂他们野种!”王小小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