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何雨柱有点不愿意

    秦淮茹连忙点头,眼里瞬间泛起感激的光,亮晶晶的像含着泪:“谢谢您易大爷,您肯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真的……”说罢转身就往家走,脚步匆匆得像踩着风火轮——灶上还温着给贾东旭熬的小米粥,得赶紧盛出来装在保温桶里,送去医院让他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等着贾财醒。那孩子还在昏迷,她心里就像悬着块石头,怎么也放不下。

    易中海回了屋,谭大妈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麻线穿过布面的“嗤啦”声在屋里回荡。见他进来,谭大妈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针脚打得又密又匀。刚才在院里,她远远瞧见易中海跟秦淮茹在墙根下嘀咕了半天,心里本就憋着气——准又是贾家那点破事!可家里向来是易中海拿主意,她再多说也是白搭,只能闷头干活,把气撒在鞋底上。

    “有件事,得你去办。”易中海脱了外头的厚棉袄,往桌边的板凳上一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谭大妈手里的钢针顿了顿,扎在鞋底上没拔出来,语气淡淡的:“准是跟贾家有关吧?说吧,又要我做什么。是给他们家送粮票,还是帮着看孩子?”

    易中海点了点头,烟锅在桌沿磕了磕:“贾财那小子找到了,被公安局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的。”

    谭大妈眼睛一亮,手里的活计“啪”地搁在炕席上:“找到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这孩子没白遭罪!怎么还需我跑腿?难不成是叫我去帮着看贾财的?”

    “你说对了一半。”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凝重,“那孩子抢回来的时候没抱稳,从人贩子怀里摔下来了,磕着后脑勺,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呢。秦淮茹得在厂里上班挣工资,还得两头跑着照顾东旭和贾财,实在分身乏术,想让你去医院帮着照看几天,端个水递个饭,搭把手。”

    谭大妈一听就犯了难,眉头拧成个疙瘩,脸拉得老长:“我可没空啊!家里这堆活儿——你那件棉裤还没缝好,小孙子的虎头鞋也还差两针,再说了,医院那地方,一股子药味儿,我也不爱去。”

    “你听我说。”易中海沉下脸,语气严肃起来,“贾财这情况,谁知道几天能醒?秦淮茹要是天天耗在医院,厂里那边肯定不乐意,到时候把她岗位撤了,断了进项,贾家那日子就更没法过了。咱们跟贾家邻里这么多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家散了?”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着点算计,“再说了,现在帮衬一把,将来他们能不记着咱们的好?真等他们撑不下去了,院里还能不管?到时候分摊下来,咱们家难道能少出?现在搭把手,既落了人情,又省了将来的麻烦,划算。”

    谭大妈被他说得没了脾气,心里掂量着也是这个理。贾家要是真垮了,院里这些邻居少不得要被拖累,今天东家凑点粮,明天西家匀点钱,与其到时候被动出钱出力,不如现在搭把手,还能落个“热心肠”的好名声。她把手里的鞋底往针线筐里一扔,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就过去,看看能帮着做点啥。不过先说好了,顶多帮三天,家里的活儿不能全耽误了。”

    易中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从墙上摘下帽子:“我去找何雨柱说说秦淮茹的事,早去早回。”他心里盘算着,不光要帮秦淮茹谋个后厨的活,还得跟刘海中、闫埠贵通个气——虽说自己现在不是一大爷了,可贾家这事关涉全院脸面,开个全院大会号召捐点钱,总还是能办得到的。贾财住院要花钱,东旭的后续治疗也得用钱,多凑点,总能让贾家喘口气,也显得自己这“前辈”有担当。

    夜色渐浓,四合院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窗户纸上映出各家忙碌的身影。而易中海的身影,已经踩着昏黄的路灯影子,出现在了何雨柱家的院门外,抬手就敲响了门板。

    何雨柱正坐在炕沿上,看着秦京茹捏着个小巧的喷壶,给窗台上那盆绿萝浇水。水珠落在油亮的叶片上,滚了两圈,“啪嗒”滴进土里,溅起点细泥星子。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着秦京茹侧影的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京茹,我估摸着,最近咱们家又要有好事了。”

    秦京茹手里的喷壶顿了顿,转过身时脸颊泛着层薄红,眼尾微微上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柱子哥,急什么?”她指尖轻轻划过隆起的小腹,那里已经能摸到硬硬的轮廓,“医生说还得等俩月呢,孩子才能落地。”她哪能不知道他盼着啥?这阵子何雨柱天天围着她转,晚上睡觉都要把手贴在她肚子上,傻呵呵地听胎动,嘴角能咧到耳根。

    何雨柱被她逗得“嘿”地笑出声,起身从她手里接过喷壶放在桌上,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温的。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扰了谁:“我知道日子,一天都没忘。”他往窗外瞟了眼,见院里没人,才接着说,“我说的是叔叔和马欣马专家的事。你没瞧见?这阵子叔叔天天往医务室跑,今儿个拎袋苹果,明儿个捎包干货,马专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笑意,甜得跟蜜似的,保准有戏。”

    秦京茹这才反应过来,捂着嘴“噗嗤”笑出声,肩膀都跟着颤:“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前儿个我去胡同口打酱油,正好撞见马专家从医务室出来,塞给叔叔一瓶亲手腌的芥菜丝,那热乎劲儿,活像老两口似的,八成是成了。”

    两人正说得热乎,院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力道不轻,伴随着易中海略显急促的声音:“柱子,我是易中海啊,找你有点事。”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唰”地淡了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早上从厂里下班,路过传达室时听王师傅提了一嘴,说贾家那丢了的小子贾财找着了,却在医院躺着没出来,八成是出了啥岔子。易中海这时候上门,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准是为了贾家的事。他转头对秦京茹笑了笑,语气放柔:“京茹,你在这儿好好歇着,我去看看易大爷有啥吩咐。”

    秦京茹点了点头,往炕里挪了挪,拉过薄被盖在腿上。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跟易中海打交道,那人每次来都绕着弯子提秦淮茹,话里话外总盼着何雨柱多帮衬贾家,今天送袋米,明天递块布,好像何雨柱欠了他们家似的,听得她心里堵得慌。如今自己怀着孕,更是懒得应付这些糟心事,索性顺着何雨柱的话,闭上眼睛假寐起来,耳朵却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

    何雨柱拉开门,就见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院里,深蓝色的棉袄领口沾着点灰,袖口磨得发亮,裤脚还沾着泥点子,像是刚从哪儿急匆匆跑回来。易中海抬脚就要往里迈,却被何雨柱伸手拦在了门框边。

    “易大爷,实在对不住,”何雨柱侧身挡在门口,脸上挂着客气的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京茹刚躺下歇着,怀着孕经不起打扰,受不得风。您看……咱们就在这儿说?”

    易中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心里有点不痛快。以前他来何雨柱家,哪次不是推门就进?如今这小子当了食堂副主任,倒跟他摆起谱来了?但转念一想,秦京茹确实怀着孕,月份不小了,自己一个外男往人屋里钻,传出去确实不好听,只能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压下心头的不快,干笑两声:“没事没事,那咱们就在这儿说,不碍事。”

    何雨柱看着他,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却淡了些,语气里带了点刻意的疏离:“不知道这时候易大爷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您也知道,我现在是轧钢厂后厨的食堂副主任了,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明天还得早早去上班盘点仓库。这阵子后厨事情实在太多,光是年底对账就够我忙的了,天天熬到后半夜才回家。”他特意把“食堂副主任”几个字咬得重点,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现在没空总围着贾家的事转,手里的工作比啥都重要。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嘴角的褶子都透着尴尬。他哪能听不出何雨柱的弦外之音?这是明着告诉他,别总拿贾家的破事烦他。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耐着性子开口:“柱子,你现在是轧钢厂后厨的食堂副主任了,担子重了,工作自然多,这是好事。”他顿了顿,话锋猛地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带着点刻意营造的凝重,“不过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秦淮茹的孩子,就是那个叫贾财的小的,找回来了。”

    何雨柱“哦”了一声,眼睛倏地瞪大了些,装作刚听说的样子,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找着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他往前凑了半步,像是真急着知道详情,“那怎么……您这脸色看着不对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然怎么会进医院?是不是受了啥伤?”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贾财能平平安安回来才怪。但他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易中海想让他帮忙,总得先把话说明白,是缺钱了,还是缺粮了,抑或是想让他去医院跑前跑后?他现在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被人三言两语就哄得掏心掏肺。家里有秦京茹和未出世的孩子等着,他得先顾着自己的小家,谁的日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