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琴棋书画18
楚倾的烤鸡摊如同在清河镇投入了一颗石子。
最初的几天，王扒皮听到伙计们议论镇东头多了个卖烤鸡的，生意还挺好，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
“哼，穷酸玩意，支个破摊子，能成什么气候？不过是贪便宜罢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影响不了我王记的招牌！”
家祖传的老卤和多年积攒下的名声，他认为楚倾那点小打小闹，不过是昙花一现。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楚倾的“楚氏烤鸡”凭借其独特的风味，口碑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
楚倾和小豆子每天准备的烤鸡数量不断增加，从十只到二十只，再到三十只，五十只……往往不到晌午就能售罄。
老李送来的鸡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好货色，楚倾付钱爽快，从不拖欠，价格也确实比王记给得高，老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往王记送的鸡自然就越来越敷衍。
王记烧鸡铺的生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清下来。
以往饭点时分座无虚席的前堂，如今常常只有寥寥几桌熟客。
那锅被王扒皮视若性命的老卤，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魔力。
刘咏骂人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因为没什么活可干，也没什么人可骂。
王扒皮坐在柜台后，看着日渐稀疏的客流，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阴沉。
他终于坐不住了，派刘咏偷偷去买了一只“楚氏烤鸡”回来。
当那只烤鸡摆在王扒皮面前时，浓郁的香气让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他撕下一块鸡肉塞进嘴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得不承认，这味道……确实惊人！
“反了！真是反了！”王扒皮猛地将烤鸡摔在地上，“一个偷鸡贼！一个刷碗的下贱胚子！竟敢……竟敢偷学我的手艺？！还敢跟我抢生意！断我财路！还有老李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刘咏咬牙切齿地说道：“掌柜的，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王扒皮眼中凶光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断我财路，我就砸了他的摊子！让他在这清河镇混不下去！叫上所有人，跟我走！”
午后，楚倾和小豆子刚送走最后一波客人，规划着下一步租个店铺的事宜。
突然，街道那头传来一阵嚣张的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王扒皮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刘咏、二狗等五六个手持棍棒的伙计，气势汹汹地直冲老槐树而来。
“楚倾！你个该死的贼骨头！给老子滚过来！”
楚倾眉头一皱，将小豆子护在身后：“王掌柜，有何贵干？我的债早已还清，与王记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王扒皮指着楚倾的鼻子骂道，“你偷学我王记秘方，在此败坏我行当！还敢说再无瓜葛？识相的，立刻给我跪下道歉，否则今天老子就砸了你这破摊子，打断你的狗腿！”
“偷学秘方？”楚倾冷笑一声，“王掌柜，我的烤鸡与你的卤鸡做法截然不同，何来偷学一说？这清河镇，难道只准你王记卖鸡不成？”
“还敢狡辩！”刘咏在一旁帮腔，“不是偷学，你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鸡？定是你在后厨时动了手脚！掌柜的，别跟他废话，砸了再说！”
说着，刘咏抡起棍子就要朝着烤炉砸去！
周围早已围拢过来的镇民纷纷出声：
“王扒皮，你也太霸道了！”
“就是！人家楚小哥靠本事吃饭，怎么就偷学你了？”
“你那卤鸡吃多了腻歪，还不兴换换口味了？”
王扒皮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劝，吼道：“给我砸！”
就在几个伙计要动手之际，围观的人瞬间围了上来。
“欺负老实人！我看谁敢动！”
“对，楚小哥的烤鸡实惠又好吃，比王记强多了！”
王扒皮看着周围一双双喷火的眼睛和各式各样的“武器”，顿时慌了神：“你……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滚！”
王扒皮吓得脸色惨白，瞪了楚倾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楚倾，你给老子等着！”
说罢，带着一群狼狈的伙计，在众人的嘘声和骂声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楚倾看着王扒皮远去的背影，暗自松了一口气：“楚倾，谢过各位乡亲援手之恩！”
“楚小哥客气啥！”
“应该的！就不能让王扒皮这种恶霸嚣张！”
“以后你安心做生意，我们都支持你！”
经过王扒皮一闹，楚倾的烤鸡名声更响了。而王记烧鸡铺，则彻底声名扫地，门可罗雀。
他知道，距离似乎又近了一步。
往后的日子，楚倾开始尝试开发新的口味，使得烤鸡的风味层次更加丰富。
资金像滚雪球一样快速积累。
仅仅两个月后，楚倾就不再满足于风吹日晒的摊贩生涯，直接盘下了王记烧鸡铺隔壁一家经营不善的小茶馆！
“楚哥，咱……咱真要开铺子了？”
“嗯，不仅要开，还要开得比谁都亮堂。”
新店开业，“楚氏烤鸡”四个大字的崭新招牌挂了起来，门口瞬间排成了长龙。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面的王记烧鸡铺门可罗雀，伙计们无精打采地靠在门口，看着边上的盛况。
不到半年，曾经风光无限的王记烧鸡铺已是摇摇欲坠，连伙计的工钱都发不出了。
刘咏等人见势不妙，早已另谋出路。
最后，王扒皮不得不挂出了“歇业兑店”的牌子。
当天下午，楚倾就带着鼓鼓的钱袋，走进了王记店铺。
王扒皮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鼠须耷拉着，眼神浑浊，看到楚倾进来，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剩下一声无力的叹息。
楚倾没有落井下石，以市场价，买下了王记的铺面，以及那锅据说传了十八代的老卤。
接下来，楚倾将原本的王记铺面和自己的店铺之间的隔墙彻底打通。
一个月后，一家名为“清河第一楼”的酒楼赫然出现在镇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
楼高三层，飞檐翘角，内部宽敞明亮，既有大堂散座，也设了雅致包间。
曾经的偷鸡贼楚倾，摇身一变，成了清河镇的楚掌柜；小豆子，便是酒楼的二掌柜。
鸡贩老李，有了新的养殖场，成了名副其实的“李场主”。
楚掌柜如今已是清河镇炙手可热的人物。
财富和声望带来了地位的跃升，连县衙里的差役见了都要客气打招呼的“楚员外”。
自然而然地，楚倾成了知县老爷宴请宾客时，时常被点名要求操办席面，甚至是被邀作陪的座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