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他妈打我腰子???

    “这样吗……”

    星宝凝视着眼前的帅气青年,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阵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即便只是本尊无尽化身中微不足道的一具,其灵魂深处那不屈的意志,也足以令诸天仙佛、寰宇神明黯然失色!

    只可惜……

    星宝微微垂下眼帘,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如同冰面蔓延。

    她的神躯自胸口的创口开始寸寸崩解。

    裂纹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迅速爬满她的脖颈、腰腹、四肢……最终遍布全身。

    那充斥星海的粉色触手与欲望雾海,也随之失去了活性,纷纷瓦解、气化,还原为最基础的深渊之力,消散在物质位面之中。

    皇帝周牧见到此情此景,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一松,重重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站直,对着星宝那逐渐消散的身影微微颔首: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待朕达成夙愿,必亲赴极乐天,向阁下负荆请罪。”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能量洪流,以星宝原本神躯所在之处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向外疯狂扩散!

    星宝那庞大的身形,在这能量的最后喷发中迅速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彻底消失在这片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宇宙废墟之中。

    半晌,那毁灭性的能量潮汐才渐渐平息。

    宇宙重新回归死寂,一切色彩都被刚才那场神战彻底榨干。

    原本星宝神躯所在的虚空,只剩下一顶孤零零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骨质王冠,在真空中缓缓飘荡。

    一切,仿佛都已尘埃落定。

    皇帝周牧沉默了许久。

    他其实极其厌恶这种纯粹的立场之争。

    那位色孽,初衷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子民争取一方能够自由呼吸的天地。

    若有可能合作,未必不能双赢……但「黑铁法典」是他守护提瓦特、复活流萤的唯一依仗,绝不容有失。

    终究,是一场遗憾……

    他轻轻叹息一声,反手收起裁决大剑,不再沉湎于无意义的感慨。

    感知了一下恢复近半的体力,他准备重新链接提瓦特那片二维宇宙,去完成未竟的谋划!

    然而,就在他感知放开,触及虚空法则的瞬间——

    那顶如同遗物般漂浮的骨质王冠,毫无征兆地再次融化!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法则震荡,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涟漪。

    就仿佛日出日落、四季轮回般天经地义,那惨白的骨液无声无息地流淌、汇聚,再次勾勒出那具窈窕熟悉的身影。

    皇帝周牧:“???????”

    他的视线几乎是在千分之一秒内就死死锁定了那个方向,脸上那原本因胜利而稍缓的表情瞬间扭曲。

    此刻重现的星宝,装扮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那身妖异的黑色衣裙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仿佛由无数璀璨丝线编织而成的朦胧纱衣。

    原本粉腻的长发化为了更为沉静的灰色,唯有发尾浸染着与纱衣同源的璀璨星辉。

    而之前那根标志性的棒球棍,此刻也变成了一柄铭刻着古老纹路的巨斧,仅仅是静静地被她握在手中,周遭的空间便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重新现身的星宝,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神情。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新行头,随后便将那对恢复金色的眼眸重新投向皇帝周牧,轻声叹息道:

    “我说了……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你……?!”

    皇帝周牧这次是真的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圣蚀」规则的覆盖下,她的一切主动技能与权能都应被强制封印,连同复活类的被动效果也该一同沉寂,直接走向概念层面的消亡才对!

    “嗯……”星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

    “刚才和你打架,我用的一直都是「色孽」本身的力量。”

    “如果单凭「色孽」的权能,我确实无法抵抗你那源自「秩序」的规则,最终只能意识回归极乐天,等待重生。”

    “但问题是……”

    “我的本质是「色孽」不假,但我的力量……却远不止「色孽」这一种。”

    “我之所以反复强调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根本原因就在于……”

    她的表情愈发尴尬,

    “——「命运」和「死亡」这两大至高概念,从始至终都站在我这边。”

    “祂们……不会允许我因外力自然消亡。”

    “除非是我自己活腻了,选择主动步入死境。”

    “说句实在话……”

    “极乐天那套重生仪式,我到现在连一次触发机会都没用过……”

    皇帝周牧:“……”

    这他妈也太赖了吧?!

    打完一阶段打二阶段,二阶段打完了你告诉我还有三阶段?而且还是个锁血挂?!

    星宝自己也觉得这配置有点过于欺负人,脸上难得地浮现一丝赧然。

    但没办法,谁让她有个好老公和好妈呢?

    这份“无奈”的幸运,她也只能选择“被动”接受。

    “嘻嘻~”

    她很快调整好心态,笑着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开天斧,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跳脱:

    “现实就是这么不公平。”

    “但,出于对你实力和意志的尊敬,我愿意向你提前透露我的能力。”

    说着,她随手从锁骨处的纱衣上扯下一缕「璀璨」,介绍道:

    “它叫「源力」。”

    “它的本质是「命运」的具象化。”

    “我可以通过操控「源力」的方式,向命运本身下达命令,让一切「事件」的结局,按照我所预想的方向前进。”

    皇帝周牧:“……”

    他的脸色已经开始隐隐发绿。

    星宝是个实诚神,完全没在意皇帝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又随手举起了那柄令人心悸的开天斧:

    “这东西叫开天斧。”

    “■是我老公当年在某个古老「真界」,从那位开天辟地的创世者手里骗呃……公平交易换来的武器。”

    “专门给我拿来防身的。”

    “还有……”

    她伸出食指,意念微动,那根手指瞬间扭曲,化为了一条漆黑、蠕动、散发着疯狂气息的触手,仅仅是其存在,就让周遭稳定的物理常数开始紊乱。

    “这是「外神」之力。”

    “是我妈她老人家怕我在外面被坏人欺负,动用权能,将我转化为了「混沌一族」的「外神」。”

    “这种力量是你身上「秩序」的天生宿敌,象征着「混乱」和「无序」。”

    她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一边又像变戏法似的,从虚空里抽出了一张泛着灰雾的古老羊皮纸,

    “还有这个。”

    “这东西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太清楚,是我老公捣鼓出来的。”

    “能力嘛,很简单,在上面写谁的名字谁就死。”

    “我不知道这东西对你有没有效果,不过没关系,我一会就准备拿你试试!”

    “还有……”

    皇帝周牧看着星宝如同展示自家仓库般,一件接一件地往外掏着这些光是听描述就足以让任何神明头皮发麻的恐怖武器,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麻木的沉默。

    他清晰地认知到了自己与眼前这位神明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这差距不仅仅是力量层级和家庭背景,更在于心态。

    这位深渊神明,从始至终,都抱着一种“尽力去做,做不成也有的是人帮我兜底”的轻松心态。

    而他呢?

    他只有提瓦特,只有流萤用生命换来的这片基业,和他必须偿还的因果执念。

    他微微叹了口气,视线有些空洞地望向虚无。

    算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周牧啊周牧,自怨自艾从来无用,你早该明白这个道理了。

    你要做的,从来都只是拼尽这最后一分气力,为自己,也为提瓦特的子民……

    挣一个未来!

    “够了!”

    皇帝周牧猛地昂起头,打断正掏出「以太相引擎」准备介绍的星宝,声音沙哑的开口:

    “且再战吧!”

    “嗯?你不想知道我的其他能力了吗?”星宝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愕,她可是难得这么坦诚。

    皇帝周牧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我不想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因绝望而失去挥剑的欲望。”

    “至于你的能力……”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法典」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告诉我该如何应对!”

    星宝闻言,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肯定。

    随即她便干脆利落地将周围那堆积如山的恐怖道具一并收起。

    “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然出现在皇帝周牧的身后,手中开天斧带着撕裂宇宙的威势,简单直接地对着他的头颅当头劈下!

    皇帝周牧的脸色瞬间剧变。

    「黑铁法典」的警报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疯狂刷屏:

    「警告!管理员即将受到“开天斧·普通攻击”!」

    「附加规则概念如下——」

    「混元·初光:令光未至先灭,目视不得。」

    「玄冥·黯渊:噬尽暗能,御守自枯。」

    「肇空·无界:碎“无”本身,瞬移无路。」

    「鸿蒙·名蚀:消斩定义,存在归零。」

    「太初·常理:常数负化,法术模型崩毁。」

    「盘古·维度:三维折点,体积参数抹消。」

    「混沌·刹潮:伤害先在过去发生。」

    「周极·负重:方向感崩,天地倒掷。」

    「幽浊·灵冥:幽魂逆炼,灵体不聚。」

    「鸿钧·芥子:强制坍缩,概率生路清零。」

    「开天·业断:果先于因,治疗无源。」

    ……

    皇帝周牧想过这柄由创世者持有的武器会极其强大,却万万没想到会强大到这种完全不给活路的地步!

    在这一瞬间,他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反抗手段,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不是因为恐惧,也并非源于绝望。

    而是开天斧自带的概念抹杀效果,暂时抹去了他“思考”这一行为本身。

    下一瞬——

    “刺啦!”

    斧刃毫无阻碍地划过他的躯体,带起一蓬血线。

    然而,星宝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疑惑地蹙了蹙眉,毫不犹豫地对着皇帝周牧的脖颈又补上一斧。

    皇帝周牧的头颅应声抛飞。

    “不对!”星宝的表情瞬间被惊疑取代,“你怎么还没有死?!”

    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明明只是一个依靠「秩序」叠加属性的“凡人”,头颅被斩,身躯被劈开,但生命的气息却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别说灵魂逸散,就连伤口处都没有更多的血液流出,仿佛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力量强行定格!

    皇帝周牧此刻自然无法回复星宝的疑问。

    在开天斧施加的“思维凝滞”效果过去,思考能力重新回归的刹那,他立刻注意到了「黑铁法典」上弹出的、被无数乱码和闪烁符号包围的几行小字:

    ……

    「你的职业数量已耗尽。」

    「你的生命值已归零。」

    「……」

    「你触发了隐藏能力:全知域」

    「全知域位格:神性」

    「开天斧施加的规则抹杀已被覆盖。」

    「你的死亡概率已强制变更为:0%」

    「……」

    「$#+--#(■#(+$#$■$#……」

    「系统■■错■误■」

    「检■索■……失■败■……」

    「■系统■被■■入侵■■……」

    「……请■■管理■员■……小心……」

    ……

    紧接着,在一片扭曲的乱码中,一行带着俏皮语气,与冰冷系统提示格格不入的文字跳了出来:

    「嘻……没想到吧!」

    「你的法典我也可以随便留言喔~」

    「是不是都被惊呆了呀?」

    「哼哼哼 (。-`w′-)」

    ……

    「先别急着哭鼻子嘛。」

    「(′?w?`)? 等等,让我把表情包收一收——」

    ……

    「好啦,不闹了。」

    「其实……」

    「我还是没办法突破深渊意志的限制……」

    「……只能这样偷偷给你留言,像个偷渡客。」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很无力。」

    「可我还是得说——」

    屏幕的乱码忽然静滞了一瞬,仿佛有谁在另一端屏住了呼吸。

    一行极小极淡的字,贴着系统碎裂的边缘,悄悄浮出——

    「对不起,牧宝。」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没有显赫的家族,没有强大的后援,没有能把天都劈开的武器。」

    「连这条命,也是借你的光才延续至今。」

    「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把‘死亡’这个概念,从你身上偷偷拿走——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瞬间。」

    「剩下的路……全靠你自己走了。」

    「别怪我小气,好不好?」

    字迹开始渗水,像被泪晕开的旧信。

    「真的,别怪我。」

    「我只能让你‘不会死’,却给不了你‘赢’。」

    「赢这件事,还是要靠你自己去争取,去拼命。」

    「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了此刻的宇宙空间。

    蓦地——

    一阵极力压抑着的抽泣声,从皇帝周牧漂浮在虚空中的头颅上传出。

    星宝见状,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老登……哭了……?

    他怎么会哭呢?

    哪怕仅仅是他无尽化身中的一具,也不应该哭啊!

    特别是在大敌当前的时候!

    然而,还没等星宝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理出头绪,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皇帝周牧那被劈成两半的无头身躯,竟自行活动起来,走到一旁,拾起被劈飞的上半身和头颅,精准地拼接了回去。

    伤口处泛起微弱的金光,迅速弥合如初。

    而他那张重新拼合的脸上,依旧带着化不开的浓重悲戚,泪水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下。

    “你怎么了……?”

    星宝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关切,眼前的景象实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没什么……”

    皇帝周牧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他努力平复着呼吸,抬起手臂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聚焦,落在星宝身上,

    “……继续吧。”

    星宝:“……”

    她此刻真是一头雾水。

    但她并未忘记自己的目标与立场。

    为了极乐天的子民,这份「秩序」权能她必须拿到手!

    至于皇帝周牧突然情绪崩溃的原因?

    等彻底击败他,让他这具化身的意志回归本体之后,再慢慢询问也不迟!

    下一刻,星宝眼神一凛,再次提斧而上,手臂幻化出万千残影,凌厉的斧光如同疾风骤雨,瞬间笼罩了皇帝周牧周身所有空间。

    而皇帝周牧,这次却彻底放弃了闪避,任由那足以开天辟地的斧影一次次掠过他的身躯。

    但每一次被劈开、斩断,他都会在下一秒,以超越光速的反应,将自己的身体部件重新拼合起来。

    就这么持续了数秒,星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停手,眼睛瞪得溜圆,失声惊呼:

    “卧槽!这谁给你的不死之身???”

    “怎么位格高到连开天斧都砍不动???”

    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无视开天斧附带的“存在抹杀”效果,这背后涉及的位格,恐怕已经触及了「未知」领域!

    皇帝周牧脸上依旧带着悲伤,但声音却坚定了很多,仿佛找到了某种支柱:

    “你杀不死我的,色孽。”

    “流萤的爱,早已将「死亡」从我身上剥离!”

    星宝闻言一愣。

    流萤的爱?

    什么玩意儿?

    等等!

    流萤???

    星宝的神色瞬间僵硬,一个被她忽略的可能性浮上心头。

    是特么狗日的「全知域」!

    破案了!

    那能力的本质,是流萤从「问罪月」中学习的权能之一。

    而「问罪月」……

    其本身就是「神性」的一部分!

    焯!

    萤宝!你可真能给我关键时刻添堵啊!

    这特么还打个屁?

    皇帝周牧并不知晓星宝内心正在疯狂吐槽,见她表情僵住,还以为她是被自己这“不死”的特性所震慑。

    “深渊的神明,即便你拥有庞大的神国,无数的眷族,以及那些站在诸天顶点的家人与伴侣。”

    “但你的本质,终究是诞生于负面情绪的深渊生物。”

    “你或许懂得欲望,懂得欢愉,懂得占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但你永远不会懂得,什么叫「爱」!”

    他再次抹了把脸,将那不争气的泪水彻底擦干,反手重新召出裁决大剑,声音激昂如战鼓:

    “爱的力量,可以超越时空,打破宿命!”

    “来吧!”

    “现在的朕,什么都不缺了!!!”

    “轰——!!!”

    没等星宝从那番关于“爱”的宣言中完全回过神来,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汇聚了整个宇宙光明面的裁决剑光,已如同咆哮的金龙,悍然扫中了她的腰侧!

    然而,在开天斧本能散发的护体神光与「源力」的自主偏转下,星宝的身形并未被这一剑劈开,但那磅礴无匹的冲击力却结结实实地作用在了她身上。

    刹那间,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颗被全力击出的弹丸,瞬间突破了「速度」概念的桎梏,无法控制地撞碎了层层叠叠的时空壁垒,最终狠狠砸进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时空维度。

    此处同样是一方浩瀚的宇宙。

    但伴随着星宝这颗“人形炮弹”的闯入,这片宇宙安宁的假象被瞬间撕碎。

    空间结构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层层折叠、破碎,被那无法宣泄的恐怖惯性直接湮灭成最基本的粒子。

    无数星辰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风中的灰烬,被逸散的能量余波“吹”成宇宙尘埃。

    近乎是在顷刻之间,这方宇宙的所有物质、能量,乃至部分底层规则和概念,都如同沙滩上的城堡,在巨浪拍击下彻底崩塌、破溃,化为一片虚无的死寂之地。

    “咳咳……”

    虚无的中心,星宝捂着传来阵阵刺痛的腰子,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她第一时间放出神念,检索这方世界的生命迹象。

    庆幸的是,这里还处于宇宙的蛮荒时期,只有一些最原始的原核生物和生命雏形,尚未孕育出真正的意志。

    即便宇宙毁灭,也不会带来太大的因果反噬。

    但不幸的是……

    她好像真的找不到办法能击杀这个开了“锁血挂”的皇帝了。

    就在她念头急转的瞬间——

    皇帝周牧的身影已然踏着金光,再次追至这片新生的废墟。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

    在察觉到纯粹的武器攻击难以对星宝造成伤害后,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战术——

    近身短打,贴身肉搏!

    星宝银牙一咬,心头火起,也是半点不怂,周身「源力」流转,辅以外神体质带来的恐怖力量,直接迎了上去!

    她就不信,把这家伙揍到意识涣散,物理层面失去行动能力,还能阻止自己夺取「秩序」权能!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她沉重一击。

    “砰!砰!砰!砰!”

    两人身影如同两道纠缠的流光,在虚无中高速碰撞、分离。

    然而仅仅几个回合的交手,星宝的眼眶、前胸、脖颈,以及最为脆弱的腰子部位,就分别挨了十几记角度刁钻的重拳!

    星宝:“……”

    “你他妈居然打我腰子?!!!”

    她有点破防了。

    皇帝周牧闻言一愣,顺势一把抓住星宝踢来的脚踝,另一只手的手肘狠狠砸在她试图格挡的膝盖侧面,语气带着一丝诧异:

    “啊?你这位深渊神明,居然也具备类似肾脏的生理器官?”

    “焯!我维持物质之躯形态的时候,生理结构是和人一样的!!!” 星宝疼得龇牙咧嘴。

    “喔?”

    皇帝周牧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目光在星宝那身璀璨纱衣勾勒出的曲线上游弋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让星宝心底发毛的弧度,

    “那就是说,相关的感官神经和痛觉反馈系统,也都齐全咯?”

    星宝闻言,神色猛地一慌,赶忙一个凌厉的左正蹬逼退皇帝周牧,趁机拉开了距离,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腰侧,惊疑不定地喝问:

    “你想干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周牧的表情愈发显得意味深长,

    “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再次暴起,双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目标明确——直指星宝的下巴和那饱受摧残的腰腹!

    星宝脸都绿了,手忙脚乱地试图格挡招架。

    她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干嘛要跟他玩近身战?

    自己一拳下去确实能轰爆他的脑袋,但转眼他就自己拼好了。

    他这一拳下来虽然打不死自己,但那是实打实的疼啊!

    原本凭借自身将痛感转化为极致快感的权能,继续耗下去,精神先崩溃的肯定是他。

    可这个混蛋偏偏有个能让自己“沉默”的规则技能!

    他每一次有效的击中,都伴随着一次微型的「圣蚀」效果,让她结结实实地感受着最纯粹的物理疼痛!

    特别是这个逼,招招不离腰子等等神经密集的敏感部位!

    “砰——”

    还没等星宝在脑海中完成战术调整,她那多灾多难的腰子部位就又挨了一记角度刁钻的重拳。

    “我草你mua!” 星宝疼得直接爆了粗口。

    “抱歉,朕是孤儿。” 皇帝周牧面无表情地回应,手下攻势丝毫不缓。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啊!!!” 星宝彻底抓狂,斧影乱飞。

    “请随意,朕就站在这里,绝不躲闪。”

    皇帝周牧甚至真的停下了闪避的动作,硬吃了星宝几道劈在无关紧要部位的斧光,身体瞬间破碎又瞬间重组,仿佛在嘲讽她的无能狂怒。

    “你怎么这么恶心啊!!!”

    星宝看着他那副“你随便打,动一下算我输”的样子,气得几乎吐血。

    “多谢夸奖。”

    皇帝周牧语气平淡,趁着她气息紊乱的瞬间,猛地切入中宫,一手精准地握住星宝挥来的粉拳,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她因吃痛而微微蜷缩的腰肢,将她整个带入怀中。

    然后……

    他身体重心猛然下压,左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右臂关节,将全身的力量、重量,尽数凝聚于肘尖,再次狠狠撞向星宝那可怜的、已是伤痕累累的腰子!

    “齁噢噢噢哦哦——”

    星宝发出了一阵无意义的痛呼,感觉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金色的星星在视野里乱窜,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

    腰子姐:呜呜呜……我想我腰子哥了……

    皇帝周牧将软倒在虚空的星宝轻轻放下,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抱歉,朕有不得不赢的理由。”

    “认输吧,色孽小姐。继续下去,只是无意义的痛苦。”

    星宝捂着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腰子,剧痛让她精致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她知道,继续打下去,自己的意志一定比不过老登的意志。

    最先晕厥的也一定是自己。

    所以……

    她决定攻心!

    “帝皇……”

    星宝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某种复杂: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以为的……全部人生、挣扎和执念……实际上……都只是被某个更高维度的……伟大存在……编排的剧本……”

    “你……只是……祂用来……磨练自身……所分化出的……一部分……微不足道的意志……”

    “你……会……如何……自处……?”

    问完这句话,星宝便将视线死死钉在皇帝周牧的脸上,试图从中捕捉到惊愕、恐惧、崩溃,或者至少是一丝动摇的神色。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帝周牧闻言,竟只是嘴角轻轻向上牵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眼中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负面的情绪波动。

    “你指的是……周牧,对吗?”

    星宝:“??????”

    她的大脑仿佛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哈……”皇帝周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好笑神情,

    “为什么你们……总会如此小看朕的智商呢?”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星宝光洁的额头,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替她拂去了沾染在发丝间的些许血迹,

    “如果之前那位停云小姐,言语间流露出的亲昵感,还可以用巧合或是别有所图来解释……”

    “那么你,尊贵的色孽小姐,从降临至今的几乎所有言行,几乎就是在明牌告诉朕——你对朕的了解,深入骨髓。”

    “……什……什么意思?” 星宝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思维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皇帝周牧再次轻笑一声,随后竟直接盘膝坐在了星宝旁边的虚空中,姿态放松,仿佛面对的不是生死大敌,而是一位可以交谈的老友。

    他指了指星宝身上那件因战斗而显得有些残破的纱衣,

    “你对朕,从始至终,没有流露出过一丝一毫真正意义上的‘防备’。”

    “但你对待其他人,却并非如此。”

    “就像之前,你以真身降临朕的皇宫大殿时,第一反应是观察自己的衣着是否完好。”

    “因为那时殿内有许多异性臣工。”

    “你并不想让除朕之外的任何人,看到自己哪怕一丝一毫不得体的样子。”

    “甚至对那个一直用隐含欲望目光打量你的宰相弘毅,你眼底都掠过了一丝杀意。”

    “这只能说明,你外在表现得如何放荡不羁,魅惑众生,内在的本质,却保守羞涩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

    星宝:“我……”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词句。

    “不必解释。” 皇帝周牧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目光深邃地望向无尽的虚空深处,

    “存在与否,本我与他我……这些对于朕而言,不过是一些哲学家们才会纠缠不清的命题。”

    “朕此刻,只关心一件事。”

    “……什么?” 星宝下意识地追问。

    “你的那位伴侣,那个名为周牧的神明……” 皇帝周牧转过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星宝的眼睛,

    “他的性格、他的选择、他面对困境时的反应……是否与朕,大致相符?”

    星宝怔住了。

    但看着对方那无比真诚的神色,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地方在哪里?” 皇帝周牧追问,语气迫切。

    “emm……” 星宝歪头想了想,小声嘟囔,

    “他……他比你好色多了……”

    皇帝周牧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开怀笑容,

    “那朕就放心了。”

    星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