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陈川的独白(上)

    我是陈川。

    我家很有钱,至于到底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我成年后,嗯,也就是十八岁以后,我妈为了弥补我缺失的童年,给我的零花钱就四个字,没有上限。

    所以很早以前,我就对花钱这事没了兴趣。

    就像对待女人一样,见多了女的,也就去魅了。

    记得大学时,有个好朋友是个标标准准的舔狗,平时在兄弟几个里面人模狗样的,不过自从在网上认识了一个隔壁艺校的虎牙姐,他那本就容量不多的脑子就像进了屎一样。

    能理解,在我们学生内部有一种自嘲的说法,说是在警校呆久了,只要是来个母的,即使是一头母猪,我们这些个正值荷尔蒙爆发时期的男生都挪不开视线。

    话说回来,要是俩人正常恋爱的,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只是那女的摆明了在钓鱼,其实吧,钓鱼也没什么,算是进社会前的必修课,放到人生的长度来讲,是好事。

    其实每一学期,警校都会被曝出来一个被骗钱的活宝,当然了,没曝出来的更多。然后我们都笑称是被诈骗指标,就是隔壁艺校的女生,假借谈恋爱的名义和警校生开房,然后拍照留下证据进行敲诈。

    据说敲诈警校生这活干得人多,时间也久,都快整出行业标准和市场价了,流程是聊天一周,吃饭就免了,直接开房,然后费用是一万,现金。

    要是不给钱,就举报给警校学生管理处。

    在东海警校,对于男女谈恋爱是明文禁止的,虽然事实上老师普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事情要是闹大了,那铁定得退学。

    没得商量。

    不过要是那个虎牙姐图钱,其实也没问题,人生在世漫漫几十年,你今天不被骗个七八次的,以后照样得挨骗,迟骗不如早骗,年纪轻,都能弥补回来。

    可那女的不仅钓鱼,还炸鱼。

    好友哭得死去活来,挺正常,人么都有这么一段经历。

    操蛋的是事情没过几天,那女的一个信息发过来,好友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就差把手机屏幕给舔碎了,拦都拦不住。

    算了,这都是命,由他去吧。

    结果一个月都没到,闹崩了,好友就差哭着喊着要跳楼。

    我看不下去,硬拉着他去了省城最豪华的酒吧,叫上几个天菜陪酒,最后差不多了,再让他满分了一个。

    第二天,再来一次;第三天,继续;没第四天,三天就够了。

    就这么一番操作,直接去魅。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现在心里很烦,特烦!

    我怎么就没带陈书这么走一遭?不然也不会被张扬这惹事精迷得到处乱窜。缅北啊,又不是东州北动物园,是你们打情骂俏,想来就想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而现在,我们来到了缅北,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座压抑的,马上就要爆发出来的大火山!

    警校时那么优秀,那么开朗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么个狗样子!天天眯着个眼睛到处打量,计算这个,担心那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华国跑路过来的逃犯呢!

    哎!

    以前在警校时,陈书是区队长,工作和学习上很严肃,可闲暇时间同样很放松,他很喜欢笑,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看就是很开心。

    从南疆回来以后,他就不怎么笑了。

    别人都说他在南疆立了大功,是全须全尾活着的一等功,整个华国都没有几个。听着像是整了个很厉害的事情,可实际上,我就没再没见过他像以前那样笑过。

    再后来,东州的新月桥小区事件,同事许明亮被炸死,打那以后,陈书就像变了一个人,连话都不怎么多讲了。

    我不知道别人管这个叫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分离性身份障碍?慢性应激障碍?

    我不懂这些名词,我只知道那个在警校笑起来眼睛都看不到的陈书,变成了现在这个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所有罪过都塞在自己心里的男人。

    所以我来缅北了。

    我不是来破案,也不是来救人。我只是跟着陈书过来,看着他。我这个人没家国情怀,也没有警察该有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我就是怕陈书这家伙哪天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都说心病最难治,可陈书不是给小胖和许明亮报过仇了吗?那还纠结什么,都过去了啊,哎。

    聊到报仇,就不得不提朱一霸这个怂货。

    这狗日的,平时看着挺猛的一个人,还他妈是云省特战,这会儿碰到杀掉自己两个战友的仇人,竟然还不敢报仇。不敢报仇也就算了,后边还哭了!

    哭你妈个批,你这不是把陈书往死里逼啊,真他妈想一耳光抽死你。

    朱一霸这次跟着来缅北,就是来找佐罗松的。我以为找到人后,会有大场面瞅瞅,是一刀封喉,还是碎尸万段?总得有点特战的威风。

    结果是啥?

    佐罗松都跪在地上尿裤子了,朱一霸这个怂b,手里握着平日里宝贝的不行的老匕首,愣是举都举不起来。

    我说,你小子刀都拿出来,为什么不动手?你要是动手了,也就没陈书的事了,所以,我的特战大哥,你为什么干站着不动手啊,我的特战大哥哟。

    今个儿,我把心里的这些话都倒出来,一肚子的话,一肚子的委屈,为什么啊?我这么有钱,人又帅,凭什么大半夜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犯贱?

    警察?

    呵呵,当警察领的工资都不够我一晚上躺床上刷出去的礼物的零头。所以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既不是赚钱养家,也不是为了什么理想抱负,我当警察就是因为我唯一的朋友也当了警察。

    就这么简单。

    我快三十了,家里老爹催得厉害,老是让我回家上班,好听点是继承家业,真实原因就是老爹没有第二个儿子,他也没办法。

    有一次催得急了,老爹抓起我放在沙发上的警服就往门厅扔,让我立刻、马上辞了这工作。我说不行,陈书还在那上班。

    老爹沉默了会儿,轻着声音问我俩是不是有点什么?要不两个人一起进公司上班,也不是不行。

    我直接让他滚蛋。

    ? ?感谢闲兄送出的盟主!!!太谢谢了!!!

    ?

    三年前,老熊也是像今天这样,在凌晨一二点的时候,坐在桌子前码字。那时候写了十来万字,因为没有签约,所以没有流量,看的人极少,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位老铁一直追读。

    ?

    可以说,没有最早这几位老铁的鼓励,老熊是断断不能坚持下去的,直至今天「警察陈书」的两百多万字,也是那时候的我,完全无法想象的。

    ?

    后来遇到了很多人,有基本不说话的no1盟主茕茕孑立,有朱一霸的冠名老哥金陵勇者,也有从三年前就追读的壬子老爷爷,还有要请我去海南喝酒的数字书友,等等,人很多。

    ?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你们,才有陈书的一生。

    ?

    是的,陈书已经不仅仅只是键盘敲击下的虚拟人物,在我的心里,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包括陈川,包括朱一霸,都是。

    ?

    既然是人,理当有开始和结束。

    ?

    闲兄,澳门之行是一定有的,这是我对你,对大家,以及对陈书的承诺。

    ?

    谢谢闲兄,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