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书非借不能读也。

    “泽祖兄言过了,我们几个读了几本书识了几个字,说到根子上还不都是乡下人。这乡下人家里头有几个是富裕的”?

    对呀……

    “泽祖兄家父虽然在镇上做了点买卖,实话说还不如住在乡下敞亮舒坦”。

    众人一阵嘻哈着来到了内院。

    江姐忙着把早就准备好的剪春茶端上了桌。同时又端上来从镇上点心铺子买来的酥饼、油炸猫耳朵等几样小点心。

    林泽祖也忙前忙后的给几位同窗劝茶。

    其实众人也只有谢有生对茶还有些认知,其他的三人实话实说饮之甚少。

    除了偶尔在私塾表现的好朱夫子会留下来喝上一盏外。别的时间几乎就没有碰过。

    谢有生也只是了解个大概说不出好坏来。

    前世常听说过的一句话就是:

    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

    就是这个道理。

    林泽祖本想着带着他们几个出去逛逛,但是四个人均摇着头否决了。

    “我说泽祖兄有什么好看的,乡下到处不都一样。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坐在院中闲聊来的舒服”。

    王继学开口道。

    “可不是,泽祖兄你就别折腾了”。

    谢有生也忙着帮腔。

    林泽祖一想也对,前世自己在寨子里从小长到大,大山是看够了。

    去了城里后,见城里人一到放假就往山沟子里钻心中甚是鄙视。

    看着钻山沟沟的城里人“傻逼”二字常常会脱口而出。

    几个人聊着聊着又拐到了习文上。

    林泽祖只好领着他们进了书房。

    书房里竹架上摆满了书,这些都是都是柳自如朱文昌借阅给他的。还有王刊送过来的占了一大部分。

    四人看见到眼前这么多书立马炸了锅。

    “泽祖兄可否让吾等翻阅”?

    李本道兴奋的红着脸问道。

    “书就是用来读的否则放在这里有什么用”?

    哗啦!

    四个人一下子围到了书架旁。都小心翼翼的抽出了书。像宝贝似的轻轻的翻着书页读了起来。

    被闪在一旁的林泽祖甚是好笑的直挠头。

    这算什么事嘛!

    说好了的休沐呢?

    其实也可以理解。都是乡下人家的孩子。能够上得了私塾已经是很不易了。

    除了几本正经的四书五经外,每年的笔墨纸砚就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谁家还有多余的文钱用来买书?

    书房里除了翻书的声音就是四个人此起彼伏的诵读声,这也是古人读书的一大特点。

    江姐本想进来添加些茶水点心,但是被林泽祖悄悄的摆了摆手制止了。

    休沐日完全被四个人一杆子搅和的一干二净。

    看着眼前如痴如醉摇头晃脑的四个少年,林泽祖心有戚戚焉。

    当朝受限于造纸和印刷可谓是洛阳纸贵。自己何不从此处撕开一个口子。

    反正现在茶也炒了酒也酿了。再把纸造出来活字印刷雕刻出来,债多了也就不愁了。

    心念至此林泽祖便拿着笔墨纸砚,出了书房来到了前院的东厢房。

    叫过江姐去把小馨儿和李根寿找来。

    江姐不明就里,但见到公子低着头奋笔疾书也不敢多问,便转身出了院子去寻人了。

    小馨儿和李根寿几乎是同时到达东厢房的。

    林泽祖头也不抬用笔杆子指了指已经写好了的方子和画好的图说道:

    “你们先看。有什么疑问等会儿再说”。

    小馨儿和李根寿见林泽祖严肃认真均不敢出声打扰,便拿起了竹桌上的手稿看了起来。

    江姐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三人看了个开头不由得都被惊着了。

    公子这是准备造纸!

    三人满脸的疑问和困惑但此时都不敢吱声。

    江姐心中还想着中午的饭菜,十分不舍的出去忙活了。

    小心馨儿一边研着墨一边和李根寿看着手稿。同时还时不时的还交换着眼神。

    江姐做的中午饭很是丰盛,但是王继学李本道等四人包括林泽祖在内都有些心不在焉。

    众人潦草的用过饭菜后都各忙各的去了。

    江姐看着剩下的一桌子饭菜,头一回没了自信。

    下午东厢房内响起了激烈的争论声。

    林泽祖就像帮着李根寿打开了一个新奇世界的大门。

    李根寿执着的思绪在今天下午彻底土崩瓦解。

    小馨儿领悟的最快。李根寿刚说出用什么料子多大尺寸,小馨儿立马就能给出了核算出成本。

    这倒省了林泽祖很多口舌。

    “三哥城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让富贵把那些可靠的工匠分出一部分送到村里来”。

    “我再给你拨备三十个刚从伢行里买回来的孩子。你要把这件事立起来”。

    “现在村西头河边刚好要建码头,就在河边多建几个大的水磨坊,这样磨出来的纸浆不仅细腻而且还能省不少人力”。

    “我给马掌柜再去一封信。码头多拨备出五十亩用地全部都交付给你”。

    “我就要一个结果:把纸造出来;把活板印刷雕刻出来;把松墨研制出来”。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十年”!

    李根寿迎着林泽祖坚定的目光使劲的点了点头。

    “东家放心只要方子的大方向是对的。我肯定能够做出来”。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这个作坊就分你两成利润。我再拿出一成利润放在你手中,让你分配给所有参与的人”。

    “前期的所有事务账目都交给馨儿管着”。

    林泽祖也不再啰嗦最终拍了板。

    林泽祖说完就让李根寿拿好手稿和图纸出去了。

    又让小馨儿取出了这次带回来的画笔画纸和颜料。

    他要作几幅画卖钱,现在家里的银子快用完了。

    现在画画对于兴奋中的林泽祖来说等于是休息,

    前世吊儿郎当的也在城市广场上卖过画。

    可惜的就是最多一张三五平尺的也就卖个二三十块钱而且生意还不好。

    偶尔也能碰个冤大头蒙上个一百两百块的。但这种事半年还不一定能碰到一个。

    林泽祖一口气画了一幅四条屏和一幅八条屏。

    还有一幅大横幅的《江山烟雨图》。

    这还是看着带回来的颜料有限抠抠索索的下的笔。否则指不定还能画出多少来。

    四条屏就是熟悉的春夏秋冬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