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苦痛哀歌·中
【我在天穹市帮助了许多人，也没能帮到许多人…但那段时间，让我逐渐明白了一件事，芽衣，或许我的诞生只是一场闹剧，但我可以把它变成一件有意义的事，或许…我的故事并不美好，但我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呜呜呜，姬子阿姐！”
“我想姬子了！”
“靠，狗托出来受死！”
“「诞生只是一场闹剧」这也太刀了！”
“好心疼虫虫。”
“别说了，虫虫！”
【琪亚娜………】
【现在想来，这或许就是我回到长空市的理由，这里是一切的开始，三年前，我曾在这里奔跑，战斗，朝着远方前进，与你和大家相遇，许下为世界上所有美好而战的愿望，这是我的初心，而现在，我依然能在这条自己选择的道路上继续前进，想到这些，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回过头，向芽衣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那个瞬间，好像有阳光从云翳间洒落下来。
三年前，那个喊着要拯救自己的女孩，也曾这样笑过。
“为世界上所有美好而战！！！”x999+
“我又哭了(┯_┯)”
“崩坏3是最好玩的游戏！”
【……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琪亚娜，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就是你，是我，是大家最重要的伙伴，我们永远会陪伴在你身边。】
【芽衣，谢谢你！四个月里，我想象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但最后能在这里重新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唉……只是可惜没能去成干羽学园，总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
【等风波平息下来，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再回来，再一起回到千羽学园。】
琪亚娜望向水面，视线追随着过往的轨迹投向远方的彼岸。
最后她转过身，对着芽衣用力点了点头。
【嗯，一言为定！】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如果在外面待太久，特斯拉博士会担心的。】
【我知道啦~芽衣先走吧，我想再看几眼学园，马上就跟过来！】
见状芽衣也只好先走一步，在确认芽衣走远后，琪亚娜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散的薄雾，一寸寸淡了下去。
[海水又涨高了，崩坏能正在一点一点从土里、水里冒出来……果然…长空市很奇怪……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爆发出来…不，不行…我不能把她卷进来…！]
“琪亚娜…”
“不要刀了啊！”
“差点忘了，奥托和凯文交谈时提到过，三年前，雷律的出现在长空市留下了与虚数之树想通的奇点，源源不断的冒出崩坏能…”
片刻后，琪亚娜快步追上了芽衣。回去的路上，两人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循声寻去，一具庞大的残躯正痛苦地蜷在废墟旁。
【咦，这是……崩坏兽？】
【啊，贝纳勒斯……琪亚娜！别靠近它！】
【芽衣，等一下……】
琪亚娜小心地朝着贝纳勒斯走去，感知到她的接近，虚弱的巨龙发出了微弱的低吟。
【它在呼唤我？我总觉得……它和别的崩坏兽不太一样。】
琪亚娜伸手轻抚崩坏兽的伤口，她身上那些黯淡的纹路，再次亮起了微弱的光。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在她触碰过的地方，龟裂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贝纳勒斯没有抵抗，只是任由琪亚娜抚摸着自己的身躯。
【琪亚娜……你在做什么？】
【它受了很重的伤，但还是拼命想站起来，好奇怪，看着它……不知为什么有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贝贝龙！”
“果然，它只是想陪在女王身边！”
“…可是琪亚娜并不是西琳啊，西琳的意识还被压制着呢。”
“可是即便是琪亚娜的人格，贝纳勒斯也没有表现出敌意…”
“难道是因为她们共用一具身体的原因？”
在温暖的光芒中，巨龙缓缓站起了身体。
贝纳勒斯努力撑起身子，又垂下脑袋温顺地贴到两人面前，丝毫没有敌意的样子。
【你看，它不打算攻击我们。】
见状，芽衣也有些不可思议。
【它竟然会听从你的命令？】
【唔……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总感觉，如果就这样放着这家伙不管，它反而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既然它愿意乖乖听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琪亚娜……它一直在跟着你，我觉得它似乎不想离开，我们……要带着它回赫利俄斯吗？】
琪亚娜挠了挠后脑勺，忽然犯了难。
【啊……糟了，我没想到这点，不过，那个红头发双马尾博士…应该挺好说话的吧？】
不久后，赫利俄斯号内——
芽衣将琪亚娜安顿好后，独自来到红头发双马尾博士面前，乖乖接受对方的敲打。
【我说啊，野猫野狗也就算了，我可从没听说过有人出门捡崩坏兽回家的啊？先是赛博改造人，然后是难民小女孩，现在又来一只审判级崩坏兽……我猜下一次是不是直接带个世界蛇干部过来开派对？】
“原来龙虾头博士也是预言家。”
“懂了，那肯定就是渡鸦要上舰了！”
“那我必须肝到手好吧！”
芽衣：【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算了，我没生气，只是有点没想到，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琪亚娜能驯服它是件好事，减少了一个难缠的敌人。暂且就让它跟着赫利俄斯吧，言归正传，我有事找你。你们出门时，本部那边有结论了。】
芽衣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找到治疗琪亚娜的办法了吗！】
但特斯拉没有答话。
【特斯拉博士…？】
【…跟我来吧，她希望能亲自向你说明。】
很快，两人来到会议室，特斯拉关上房门，连通了休伯利安号的通讯。
片刻之后，屏幕中出现了爱因斯坦的面容。
【芽衣，你应该已经从特斯拉博士那里得知了琪亚娜的身体状况，我认为你有知道这一切的权利，所以我会将事实向你全盘道出，不作任何隐瞒。】
【经过讨论，我们建议将琪亚娜立即转移至北冰洋附近的巴芬湾基地，并做好安全防护，逆熵会保护她远离危险，阻止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同时…将风险控制在最低。】
“琪亚娜——危！”
“龙虾头和鸡窝头都没办法…”
“一定有办法的！不然罪人挽歌的预告里，芽衣怎么可能会成为雷律。”
“对啊！既然琪亚娜的身体正被律者核心侵蚀，那芽衣取回自己的核心，她不就能好转一些了吗？”
“原来是这样吗…好像的确有些道理”
“可就算那样，也只是把一颗巨型炸弹拆成两颗稍小一点的吧？而且这么一来，之前咱们猜芽衣和琪亚娜打起来是因为雷律意识苏醒的原因，也就不攻自破了。”
“脑袋要宕机了…”
【风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芽衣……你冷静听我说，琪亚娜的病情很严重，律者核心在持续侵蚀她的身体，我们推测，那些核心中还残留着西琳的意识。要想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就必须将她彻底消灭…但除了琪亚娜自己，没有人能够干涉这个过程。】
【…什么意思？】
爱因斯坦微微停顿，干脆挑明了。
【意思就是…我们改变不了现状，我和特斯拉博士设想了很多方案，我们考虑过用外力强行剥离她体内的核心，或是用中和血清清除她体内的崩坏能……但最终这些方法都被放弃了，它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说的更直白一些，两位博士没有办法治愈她，甚至……无法缓解她的症状。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就只能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她…爱因斯坦博士，请你再想一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只是多为她争取一点时间，我也什么都愿意做……！】
但回应芽衣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见状，芽衣的内心逐渐绝望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
【对不起，芽衣…琪亚娜也在努力对抗侵蚀。我们只能相信她，同时，尽全力寻找治疗她的方法，但如果形势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我们也得做好最悲观的打算。】
【最悲观的打算……是指什么？】
【………】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我…明白了…】
“唉…不该问的。”
“快输入密码啊！芽衣！”
“芽衣的心都快碎了。”
这时，一声铃响，舰内通讯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特斯拉：【芽衣，外面有人来找你，是那个难民女孩，要不……你先去看看她有什么事？】
芽衣无声地离开房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房间再次陷入沉默，沉默得令人害怕。
看着芽衣离开的身影，特斯拉也不禁叹息一声。
【……这对她太残酷了。】
【做个深呼吸调整一下吧，你的状态也不好……接下来，我们还要面对琪亚娜本人。】
另一边，舱门开启，芽衣沉重地走出战舰。
【芽衣，下午好！】
【小空……你怎么来了？】
【嘿嘿，说来你可能不信，老师这次回来，竟然是要带我们离开长空市，她说在外面准备了一个新家，要带我们去住一段时间。】
棚户区的孩子们都因此十分开心，积极地收拾行李，可小空还是惦记着芽衣和琪亚娜的事，悄悄溜出来，想在离开前再看两人一眼。
说着，她便探头探脑地打听起琪亚娜在哪里。
【啊……对不起，琪亚娜有些累，在里面休息。】
噩耗占据了芽衣的内心，令她无力回应女孩的热情，而空也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
【啊……这样啊，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那……请收下这个！】
芽衣从女孩手中接过娃娃。碎布被小心翼翼地缝补成人形，一张小小的脸正向她露出调皮的笑容。
【这是……晴天娃娃？】
【是的，我自己做的！我每天都向它许愿离开长空市看看外面的世界……没想到这一天竟然真的要来临了，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我希望芽衣的心愿也能实现，你和博士都是很好的人，是除了老师以外对我们最好的人。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离开…这些孩子该不会…”
“这么说的话，这难道就是遗物了？”
“应该不会吧…渡鸦对孩子们的感情可是真实的。”
“如果真的去做了实验，我一定会杀了那个狗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
【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了，芽衣。】
【等一下，城市里很危险……我送你回去吧，我们，再一起走一段路。】
一段时间后，芽衣护送着空回到了‘巢’。
【我们到了，去吧，大家一定都在等你。】
女孩点点头，跑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迟疑地回过头。
【怎么了？】
【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芽衣好像有心事，明明已经找到琪亚娜了，为什么还是闷闷不乐的呢…难道，是吵架了？】
【没有……我们只是有一些……小麻烦，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的。】
闻言，空也略微放下心来。
【嗯…那就好！…啊，对了！如果琪亚娜不开心，芽衣就做咖喱给她吃吧，你的咖喱能让大家都绽露笑容，给琪亚娜吃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一定也都会烟消云散的。】
【谢谢你，我会试试看的。】
“《小麻烦》”
“所以，终究还是要轮到饭之律者出手了！”
“希望虫虫再吃到芽衣的饭之后，真的可以好转些吧…”
这时，一个身影开门走出。
【空，你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和大家集合吧，马上要出发了。】
女孩向芽衣挥手道别，消失在了棚屋深处。
【她可真是喜欢你，那孩子一直念叨着要和你说声再见，我一不留神就被她溜了出去。】
【你要把孩子们送去哪里？】
芽衣的声音仍带着警觉。渡鸦却只是淡淡地垂下眼。
【别露出那种怀疑的表情，放心，是很安全的地方。我一直想把她们带出去，这次终于抓住了机会…啊，说到这个我还要感谢你。】
【她们以前还有些害怕外面的世界，害怕别人的眼光，害怕陌生的环境，但你改变了她们的想法，你让孩子们知道了，这世上也有来自陌生人的温暖和善意。】
【你填上了……那个律者在她们心中留下的空洞，希望她们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既然渡鸦这么承诺，那应该就不会对孩子们怎么样了。”
“的确可以放心些了。”
“那我就又要开始说一个小岛上别墅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