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8章 亲自下厨。

    知心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绣什么东西——她最近迷上了刺绣,说要多练练,将来给孩子们做衣裳。

    顾倾城靠在另一个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背。

    那猫是霄云不知道从哪儿弄回来的,毛色雪白,眼睛一蓝一黄,懒得很,整天就知道睡,跟顾倾城倒是绝配。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知心,你绣的那是什么呀?”邓可欣从话本子上方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小老虎。”知心举起绣了一半的帕子给她看,“给明达的,她属虎。”

    “哎哟,还挺像的。”邓可欣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

    “以前就会一点,最近练得勤了些。”知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有些地方绣得不好,得多练练。”

    顾倾城摸着猫,头也没抬地说:“比我强多了,我上次想绣朵花,绣出来别人问我是不是一只鸡。”

    几个女人同时笑了起来。

    客厅的另一边,是孩子们的天下。

    明达带着几个小客人,把地毯当成了游乐场。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各种玩具散落一地——有积木,有布偶,有一辆小木马车,还有一盒霄云从现代带回来的乐高。

    几个孩子坐在地上,有的在搭积木,有的在摆弄布偶,各玩各的,偶尔因为一个玩具争两句,但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陈润的女儿陈小婉正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用积木搭一个房子,搭到第三层的时候,旁边杨总家的小儿子伸过手来,哗啦一下把房子碰倒了。

    陈乐乐愣了一下,嘴巴一瘪,眼眶立刻就红了。

    “你干嘛呀!”明达第一个站出来主持公道,瞪着杨总家的小儿子,“你把乐乐的房子弄倒了!”

    杨总家的小儿子知道自己闯了祸,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了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陈乐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忍着没哭出来,抿着嘴开始重新搭。

    明达蹲到她旁边,帮她把积木捡起来递给她:“小婉别哭了,我帮你,一会儿搭个更大的。”

    几个孩子又和好如初,叽叽喳喳地继续玩起来。

    霄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满屋子的热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亏得自己府里的客厅够大。

    这要是搁在一般人家,光这十几口人往屋里一站,转个身都费劲。

    他这府邸是大唐风格的几进院落,客厅是最大的一间,少说也有七八十平,摆了两套沙发、一张大茶几、几个边柜、一张长桌,还空出一大片地方给孩子们当游乐场,一点都不觉得挤。

    靠墙站着的几位宫女,一个个低眉顺眼,随时等着吩咐。

    两个年纪小些的宫女正盯着孩子们那边,生怕哪个小祖宗磕了碰了。

    其中一个穿青衣的宫女看见明达在捡积木,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帮她一起捡。

    “夏晚姐姐呢?”另一个宫女小声问身边的同伴。

    “在偏厅跟两位奶妈说话呢。”同伴小声回答。

    说是奶妈,其实也合适——那两位妇人都是专门请来照顾四个小宝宝的,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晚上,轮班倒。

    两位都是有经验的老手,把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几位夫人都省了不少心。

    夏晚是宫女里头头,平日里府里的大小事务都是她张罗。

    这会儿她正跟两位奶妈坐在偏厅的矮榻上,三个人聊得正热络。

    夏晚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窄袖长裙,腰间束了一条同色的带子,衬得她腰身纤细、身姿挺拔。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一边喝一边说着话。

    “小少爷昨晚睡得怎么样?”夏晚问白班的奶妈。

    “挺好的,夜里醒了两次,喂了奶就又睡了,没怎么闹。”

    白班奶妈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圆脸,说话温温柔柔的,“小小姐也乖,就是下半夜醒了之后精神得很,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后来才慢慢睡着的。”

    夏晚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关于吃奶、排便的情况,事无巨细,一一问过。

    两位奶妈也都答得仔细,这些规矩都是之前就说好的,每天早晚交接的时候要详细汇报。

    霄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

    他想抽烟,但客厅里有孩子在,女人们也不喜欢烟味——上次他在客厅抽了一根,邓可欣开了半个小时的窗户,说“这烟味跟烧了房子似的”。

    他识趣地忍住了。

    想看看小说吧,掏出手机翻了翻,那本四合院的小说今天更新了两章,他点开看了没几分钟,就关上了。

    也不知道是作者写得水,还是自己今天心不静,反正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十点二十。

    又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二十三分。

    差不多快十一点了。

    霄云把手机揣回兜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今天府里来了几位小客人,孩子们都在,加上自己这一大家子人,中午少说也得摆两桌。

    光靠厨房那几位厨娘做菜,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缺了点意思。

    他想起院子里那群大鹅。

    好几天没吃铁锅炖了。

    这玩意儿,他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就爱吃。

    东北那边的铁锅炖大鹅,贴上一圈玉米饼子,鹅肉炖得烂乎乎的,饼子一面焦脆一面吸满了汤汁,那味道——想起来就流口水。

    “得,今天就来个铁锅炖。”霄云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转身就往门口走。

    经过长乐身边的时候,长乐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去?”

    “做饭。”霄云头也没回地说。

    长乐愣了一下,怀里的小女儿已经喝完了奶,打了个小小的嗝。

    长乐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冲着霄云的背影喊了一句:“你做什么饭啊?厨房有人做呢!”

    “今天我自己做!”霄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点兴奋劲儿。

    邓可欣从话本子上抬起头来,跟长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露出一个“又来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