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陈钰·卡卡西

    公孙绿萼哪里知道,两人见面的时候,陈钰便已知悉她的身份。

    只当他是习惯风流,见谁撩拨谁。

    片刻动摇之后,她轻声开口:“公子妙手仁心,昨夜居士咳嗽之症大减,不过要根治,仍需药物为辅,公子既然醒了,可否现在便去采药。”

    “我正有此意,只不过因萼儿姑娘的美貌驻足罢了。”

    陈钰温声道。

    公孙绿萼微微垂眸,粉颊微红,这次倒是不敢再搭腔了。

    只道:“那位沅儿姑娘,不与你同行么?”

    “她呀。”

    陈钰语气轻快,笑眯眯道:“年轻人喜欢睡懒觉,且叫她再睡一会儿,你这有竹篓或是小篮子没有,我去去就来。”

    公孙绿萼顿了顿,并未答话。

    只转身边走。

    不消片刻,便背着个竹篓回到了院子,柔声道:“我的医术不如你,给你打打下手好了,咱们多采一些,叫居士尽快恢复。”

    “也好。”陈钰并未拒绝。

    两人说着话,出了三圣庵。

    先沿着入谷的狭长小道,采集了一些枇杷叶与响铃草。

    听公孙绿萼说,三圣庵后面的林地还有一些瓦草之类的草药,于是两人回来的路上又转向去了那头。

    期间公孙绿萼偶尔会询问他采集的某些不知名草药的名称,用途。

    陈钰依靠着《胡青牛医经》《王难姑毒经》以及程灵素之前给他看的《药王神篇》,知无不答,说的细致。

    见他如此博学且丝毫不倨傲,很有耐心的替自己解答。

    公孙绿萼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意味难明的情绪。

    即便有着杀父之仇,可面对眼前的男子,她竟很难有厌恶的感觉。

    相反,在熟练记住几种草药搭配起来的用法后,听见陈钰夸她冰雪聪明,心中却是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欢喜。

    爹爹、还有大师兄,甚至于绝情谷中的所有人,从没像对方一样,这般直白的夸赞自己。

    若非时刻提醒自己,这陈公子便是自己的杀父之仇,她与他不共戴天,兴许会觉得,这样也不错。

    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要么就一起死。

    公孙绿萼在心里一遍遍的念叨。

    陈钰在一旁看的好笑,眼神却是逐渐柔和。

    透过公孙绿萼的恶念,他能辨别,眼前这女子相助陈圆圆,以仙血和独孤剑意替其续命,绝非是单纯的利用。

    对方虽然外表冷冰冰的,骨子里却透着与生俱来的温柔与清雅。

    把人当人,把人命当人命,没有完全受到徐福的影响,那就还有救。

    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了几条小瀑布环绕的幽谷之下。

    陈钰采了几朵川贝母,塞进公孙绿萼的背篓之中。

    拍拍手掌:“差不多了,咱们能回去了。”

    公孙绿萼点头,却是有些失神。

    陈钰顺着她的视线瞧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溪流旁,立着几座坟茔。

    正是公孙绿萼掩埋的,之前照料陈圆圆的那几人。

    她指了指最大的那个坟:“那是这里的园丁,他临死前同我说,请我好好照顾居士...他告诉我,他与居士清清白白,这十几年来,拢共只说了三十九句话,明明如此,他却依旧记挂居士,胜过自己的性命。”

    言语轻柔,颇有些感慨羡慕的模样。

    她活了这么大,还从未体会过这般关爱。

    大抵是...胡逸之?

    陈钰稍加思索,书中是有个绰号“百胜刀王”的,因痴迷陈圆圆的容颜,从此无法自拔。

    隐姓埋名,当园丁,做伙夫,只为守护对方平安。

    不过既然下线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轻叹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对有些人而言,年轻时的惊鸿一瞥便足以叫他记挂一世,奋不顾身。”

    心中却在疯狂吐槽。

    这胡逸之在女频文高低能混个男二,默默守护的属性拉满了。

    公孙绿萼点点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清脆:“你懂的真多,说的也很有道理。”

    【恶念二(刷新):若非报仇,我倒是还想再与他说说话,待会儿若是进展顺利,将他带入那里,事成之后,我与他应该再没有说话的机会了】高级奖励

    这么自信?

    陈钰微微皱眉,心中愈发好奇公孙绿萼到底替他准备了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没过多久,便返回了三圣庵。

    将带回来的药草整理好,陈钰叫她帮忙烧锅,不多会儿,便端了碗热气腾腾的药汁出来。

    放在托盘上,同公孙绿萼道:“萼儿姑娘,你去端给你家居士吧。”

    见对方秀美的眼眸看向自己,他微笑道:“喂药这种事,我一个男子做了有些失礼,还是你来,我在这等沅儿醒来,便带她离去了,请待我多谢居士收留之恩。”

    公孙绿萼端起托盘。

    通过陈钰此刻如常的面色,看不出他是否已经瞧出了端倪。

    走出几步,终究是不甘心计划付诸东流。

    转过身,语气柔和道:“陈公子,居士既许你与沅儿姑娘住下,便不会赶你们走,更何况你还出手治了她的病症,若此刻你与沅儿姑娘离开,事后她必定埋怨我待客不周。”

    “既如此,我还是亲自同居士道别吧。”

    陈钰无奈道。

    公孙绿萼俊俏的脸蛋轻松了几分,轻声道:“嗯,而且有你这个大夫在,若是待会儿出现了什么状况,也更好应对。”

    语罢,两人向着陈圆圆居住的小院走去。

    陈钰见她腰肢娉婷,上身微颤,忍不住投去打量的目光。

    这公孙绿萼口中的带入那里,到底是哪里,又是个什么样的进入法。

    正思忖着,公孙绿萼已然敲门,推开了陈圆圆卧房的门扉。

    那轻柔婉转的声音再度响起:“萼儿,你回来啦~”

    公孙绿萼应了一声,又道:“我随陈公子去采了药材,方才已经熬好了汤药,还请居士先喝一些,若有状况,陈公子也在这里。”

    “多谢陈公子。”

    陈圆圆娇声说道,语气颇为愧疚:“劳公子受累,小女子于心何忍。”

    “居士客气了。”

    陈钰立在屏风前,颇为守礼。

    公孙绿萼原要侍奉陈圆圆喝药,此刻却是眼波流转。

    俯下身子,用手指在陈圆圆的掌心写了写。

    下一秒,陈圆圆幽幽的叹了口气。

    柔声道:“请公子上前说话。”

    【恶念三(刷新):必须...做些什么留住他...只能,期待居士了,希望这张真正倾国倾城的脸,能迷惑住他】高级奖励

    又来美人计?

    陈钰心中暗笑,踏出一步,来到床榻前,同公孙绿萼齐平的位置。

    只见那白色的纱帘被雪白的素手缓缓挑起。

    床榻上,那窈窕的身影随着帘幕拉开,逐渐显现出清晰的本貌。

    一件洗得泛着柔光的淡黄色道袍,松松裹着丰腴窈窕、婀娜娉婷的身子。

    陈圆圆已然掀开了被褥。

    此刻斜倚着床头半坐,身姿绰约,臀形微翘,将素色锦被压出一道温柔的褶皱。

    双腿浑圆修长,一双金莲小足堪堪抵着床畔,穿着薄如蝉翼的白色罗袜。

    被窗外漏进来的微光一照,竟透出底下玉瓷般的足背,连脚趾的圆润轮廓都隐约可见。

    随着纱帘继续向上拉开,道袍下摆顺着她的腿弯滑落,露出一截匀净的小腿。

    没有半分枯瘦,线条圆润流畅。

    道袍的布料极轻,贴在她腿上,竟勾勒出大腿饱满的轮廓。

    明明裹得严严实实,却比不着寸缕更勾人遐想。

    陈圆圆想坐直些,道袍便在腰际收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那腰肢细得不盈一握,却又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柔韧。

    再往上,道袍开始有了惊人的弧度。

    巍峨处,衣料被轻轻撑起,不似少女的青涩挺拔,是那种历经岁月的饱满丰腴。

    如盛满了春水的玉碗。

    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微微起伏,领口松松系着的丝绦,微微散开,露出一截雪颈。

    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颈间,黑得像墨,衬得她的肌肤白得晃眼。

    “小女子,见过公子。”

    陈圆圆微微欠身,抬起头时,白色的纱帘已经被公孙绿萼完全拉开。

    只听她语气轻柔,娇嫩无比,软糯苏音足以叫这世上所有男子心生守护之意。

    “听闻公子今日便要离去,小女子心想,无论如何,都要与公子见上一面,若无公子以内力相互,昨夜小女子恐怕依旧被咳疾折磨,难以入眠...”

    陈圆圆娇滴滴的行礼后,方才抬头,不过却没有抬到同陈钰视线齐平的位置,以示尊敬。

    可即便如此,已足够叫陈钰欣赏这位名动天下的女子的真容了。

    成熟版的阿珂?

    不止如此。

    陈钰暗暗摇头。

    只见这陈圆圆长发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几缕青丝垂在颊边,眉目如画,清丽难言。

    瓜子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瓣饱满。

    五官、肌肤、手脚,每一处美的好似都是上天的精心雕琢。

    明明是一身素净的出家人打扮,却偏偏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媚态。

    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因为倾国倾城这四个字,已经没入了她身体的每处地方。

    每一寸肌肤。

    边上,公孙绿萼早已闭上了双眼。

    哪怕是提前做好了准备,陈钰也不免有片刻的失神。

    几乎是刹那间,他的肩头忽然出现了一只湛蓝色的蝴蝶。

    头顶有硬物敲下的触觉。

    回头一看,李沧海一袭白衣,正木讷讷的拿洞箫敲他的头。

    去去去。

    用不着你提醒。

    陈钰抬手将她用来提醒自己的凶器抓着丢飞出去。

    李沧海:⊙(?◇?)?

    接着散去逍遥游,再度凝视着床上的女子。

    这种美,绝非是阿珂能够比拟的,甚至连原本的陈圆圆自己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真要叫他形容,这种感觉,就好似初见逍遥子容纳历代逍遥派掌门人,那些世间绝色身上最美之物融合成的那尊玉像。

    他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叫双眸浮现出几分异样的狂热。

    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想...居士美艳至此,实在叫我心惊,纵使西施、杨贵妃在世,怕是也不及居士万一。”

    听他所言,陈圆圆粉颊微红,却未感觉到冒犯。

    几乎是下意识的要用袖袍遮住半边面颊,可余光瞥了眼公孙绿萼,还是放下了。

    语气娇柔,泫然欲泣:“公子说的,都是苦命人,小女子只恨这副相貌,害苦了天下苍生,这才隐居于这三圣庵中,青灯古佛常伴,日夜忏悔,饶是如此,也无法偿还小女子从前造孽之万一。”

    “居士何错之有?”

    陈钰神情肃穆:“请抬起头来,我虽对居士生平并不了解(并非),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因相貌太美而承受罪责。居士方才说西施是苦命人,说的极好,本为乱世浮萍,被强人摆弄命运,到头来强人无辜,却攻讦于她生的太美,在陈钰看来,此乃欲加之罪。再好比那陈圆圆,世人皆说,吴三桂乃是因她冲冠一怒为红颜,背明投清,害得明廷覆灭,这何其可笑。”

    他顿了顿,冷笑道:“倘若明廷强大,百姓安居,岂有流民与东北之患,倘若吴三桂忠心耿耿,他又怎会因为一个女子投降满清,什么红颜祸水,无非是简单粗暴的推卸责任,到头来,全天下的色厉内荏之辈都在欺负一个弱女子罢了。”

    陈圆圆娇躯剧颤。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落下泪来。

    哪怕是清楚,此刻的她,乃是公孙绿萼用来对付身前男子的一件器具。

    可此人方才所说,实在是叫她感激万分。

    当即盈盈下拜,哽咽道:“多谢公子,为贱妾分辨千古不白之冤。”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担心对方会顾忌自己的身份,坏了公孙绿萼的计划。

    于是垂泪解释:“贱妾并非是陈圆圆,只是与她境遇相同,听公子开解,只觉感动之情,无以言表。陈公子...有你方才这番话,贱妾便是顷刻死了,也当记得公子的恩情...妾流离半生,今日方才知晓,世上仍有知音。”

    “好说,好说。”

    陈钰微笑道:“居士,身子要紧,还请先饮药汁。”

    “多谢。”

    陈圆圆娇柔的用袖口拭去泪珠,公孙绿萼将汤药呈上,喂到了她的嘴边。

    直到此刻,陈圆圆方才抬眼,去看面前的男子。

    只是一眼,她那足以迷倒众生的秀美妙目便顿住了。

    这少年郎,生的好俊俏!!!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削玉,唇线利落干净,一袭白衣,气质绝尘,如谪仙临世!

    回顾她这大半生,还从未见过此等绝世的才俊!!

    陈圆圆感觉自己早已死寂的心忽然颤了颤。

    白皙的俏脸陡然涌现出一缕不自然的绯红。

    “公子,真乃人中龙凤~”

    ???

    公孙绿萼微微抬眼。

    瞧见陈圆圆此刻娇羞侧目的模样,又扭头看了看陈钰,只见对方双目如炬,嘴角挂着浅笑。

    只看了一眼,便觉心跳加速,面颊滚烫。

    心中一沉,暗道不妙。

    坏了。

    对方使用了同样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