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 年轻是好,但别瞎折腾

    严初九本以为林晓桂种的百香果只有几棵,跟到后面去一看,发现竟然种了一大片!

    金黄的果子密密麻麻地垂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抹了层蜜,看着就让人想……嗯,想摘。

    苏月清带着严子轩兄妹在藤架下钻来钻去,严子晴小小的个子,够不着高处,急得直蹦。

    苏月清笑着把她抱起来,让她自己伸手去摘,笑声一阵接一阵的传来。

    摘下来的百香果,已经装满了泡沫箱。

    严初九看着眼前近半亩藤架,十分吃惊,“嫂子,你种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就拿一些去卖,或者送人,反正村里谁家想要就随便他们摘!”林晓桂随手从藤架上摘下两个熟透的递给他,“这个品种不用放糖,直接吃就很甜。你尝尝看。”

    严初九接过,徒手掰开,看到了里面充盈汁水包裹的果实,原本想用手挖,可是刚抓了鹅没洗手,干脆直接伸舌头“吸溜”一舔。

    林晓桂看着他的吃相有点狼狈,嘴角都湿了,似乎被触动了某个回忆开关,画面重现,瞬间耳热心跳起来,“我,我去给你找个勺子吧!”

    “不用!”严初九一边吃还一边评价,“味道确实不错,微微有点酸,但更多的还是香甜,嗯,我喜欢吃!”

    林晓桂觉得自己真是中毒了,因为他说的每句话都有画面感,目光也不敢再看他,忙伸手又摘了两个。

    “喜欢你就多吃点,嫂子这里多得是,随便你吃……”

    林晓桂说到最后就没声了,因为她突然怀疑自己说的不是百香果。

    恰好这时看见苏月清已经领着兄妹俩从藤架里面走出来,她就忙迎上去,“小姨,不摘了吗?”

    “够了!”苏月清抱着另一个装得满满的泡沫箱,“摘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晓桂笑着摇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几个果子而已,也不值钱,小姨你喜欢就随时来摘。”

    “好啊!”

    苏月清应了声,不过在离开的时候,还是悄悄往严子晴卫衣帽子里塞了一百块钱。

    不占别人的便宜,就不会吃亏。

    以前穷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日子好过了,更要一样。

    回到家的时候,黄湘儿已经烧好了一大锅水。

    严初九放下东西,首先就进房间里查看,发现黄若溪已经走了,不由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再认真看看,发现这女人心理素质真是不一般,走之前竟然还把床铺被褥都收拾好了,甚至床单都换过。

    来的时候带了一身香味,走的时候换了一张床单。

    黄若溪的善后能力,比她的村长述职报告还靠谱!

    嗯,这大概就叫职业素养。

    严初九暗里给村长大人点了个赞后,从房间出来走进厨房。

    厨房里只有黄湘儿在,已经在帮他磨刀了。

    严初九麻利地给鹅灌了白酒,等了一阵后,手起刀落,将它们一刀毙命。

    放完鹅血,这才扔进黄湘儿倒出来的一桶热水里,上下掂了几次,还搅拌一通,确认两只鹅都被热水浸透了,这才提出来拔毛。

    黄湘儿也没偷懒,也没管自己穿的是短裙,直接蹲到他对面帮忙。

    非礼勿礼,严初九强迫自己不要乱看,专心的拔毛,可是却感觉黄湘儿总看向自自己,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走光的。

    他忍了一阵终于还是没忍住,“婶儿,你总看我做什么?”

    黄湘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我刚才看到黄若溪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刚才那把杀鹅的刀:一刀见血。

    严初九心头一惊,忙勾头往外看去,小姨正在客厅里摆弄着那些海参和瑶柱,并没有关注厨房的动静,这才心头稍定。

    “呃,她……可能是有什么事来找我吧!”

    黄湘儿点了点头,“我问她了,她确实这么说的!”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嗯嗯,等下我给她回个电话问问……”

    “但她说的话,我标点符号都不信!”

    “呃?”

    黄湘儿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刚刚帮你收拾房间的时候,在枕头下发现了她的内衣。”

    严初九眦目欲裂,“婶儿,你……你帮我收拾的房间?”

    黄湘儿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初九,你也不想黄若溪在你房间过夜的事情被你小姨知道吧?”

    “我……”严初九皱起了眉头,“婶儿,你想要干什么?”

    黄湘儿摇了摇头,“不想干什么,就是下次再叫你喝酒,你可不能再用戒酒什么的理由搪塞我,必须得陪我喝。”

    严初九有点错愕,“就这?”

    “嗯!”黄湘儿的双眸透着狡黠,“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帮你保守秘密,谁都不说!”

    严初九放松下来,“没问题!”

    黄湘儿开心了,笑得花枝乱颤。

    东湾村的秘密交易,不看现金不看账,就看谁抓了谁的把柄。

    黄湘儿用一件内衣换来了偷鸡的机会,这笔买卖她觉得血赚。

    而在严初九看来,能用陪酒封口,也没什么亏的,最少赚了酒不是!

    两只鹅被拔得光溜溜之后,严初九便给它们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分门别类放好。

    做鸡他或许不擅长,但碌鹅碌鸭却是他的拿手菜。

    先下油锅把鹅皮煎到金黄起泡,

    然后下酱油、糖、米酒、八角、陈皮,小火慢慢碌。

    铁锅里的酱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鹅皮从金黄渐渐染成深褐,香气顺着厨房飘出半条村。

    匆匆吃过午饭后,苏月清便让严初九将准备好的新年礼物搬到车上。

    对于这次拜年,她明显极为重视,出门之前又回房间,不止换了身衣裙,还化了个淡妆。

    临出门的时候,她还问严初九,“你给若琳和美琪打过电话没有?”

    “打了。先去若琳那儿,完事了才去市区,美琪说等我们吃晚饭。”

    “我想想还有什么漏的?”苏月清手指点着脑门想了想,“对了,腊肠,你快去后院把我晒的那些腊肠全收起来,全带上!”

    严初九啼笑皆非,可也拗不过她,只能又进屋去收拾。

    一通准备好了之后,他们才出发前往尾坑村。

    年初二乡道,车子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全都是走亲戚的人。

    依旧是苏月清驾车,她把车窗降下来一点透气,海风吹进来,带着远处田野里鞭炮纸屑的火药味。

    看见副驾驶旁昏昏欲睡的严初九,她忽然开口,“你昨晚偷鸡去了?”

    严初九瞬间惊醒,“没,没啊,咱们自己家不是养了有鸡吗?干嘛还要去偷别人家的!”

    苏月清轻哼,“我就怕咱们家养的不够别人吃!”

    “呃……”

    苏月清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初九,你长大了,有些事我不多问。但身体是自己的,别仗着年轻就往死里折腾。

    严初九心虚地应了声,“知道了!”

    见他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苏月清又不忍再苛责,声音缓和下来,“睡会儿吧,别等会儿给许老爷子拜年还死猫似的。”

    严初九不再吱声,干脆把座椅放倒闭上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那么累,完全打不起精神来。

    是因为操劳过度吗?不应该啊,以前一日三餐再加下午茶和宵夜,都不会感觉困的。

    难道是前天晚上没怎么睡,昨晚又没怎么睡……也不对,出海的时候,有时两天一夜不合眼,他也同样没问题。

    想得累了,累了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