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登门拜访

    二人被这股气势震慑,心头一慌,脸色煞白,当即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属下失职,请少宗主恕罪!”

    见二人已然被彻底震慑,郑贤鸣神色瞬间收敛,冷厉褪去,换上一副温和笑意,抬手虚扶:“罢了罢了,都起来吧。”

    两名紫府魔修心中悬着的大石方才落地,连忙恭敬起身,垂首侍立一旁,不敢再有半分放肆。

    郑贤鸣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淡然转开话题:“正经大事打探不清,那我先前交代你们留意的另一件事,总该有消息了吧?越家七公子越沧澜是否已经闭关出关?”

    其中一名魔修连忙应声,语气笃定:“回少宗主,此事属下打探得真切无误。”

    越家七公子的确已经顺利破关而出,而且此番闭关大有裨益,修为比起闭关前还有了不小突破。”

    “哦?倒是一桩好事。”

    郑贤鸣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嘴角噙着一抹深意的笑容,缓缓颔首:“既然越沧澜已然出关,修为更进一步,那时机恰好。”

    他抬眸看向两名紫府魔修,语气干脆利落:“事不宜迟,随我动身,即刻前往越家府邸,登门拜见七公子。”

    郑贤鸣带着两名紫府魔修取来三件宽大黑袍,三人齐齐罩上,连头颅面容都被兜帽严严实实遮住,不显露分毫修为。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越家七公子越沧澜的府邸外。

    府邸高墙巍峨,朱漆大门紧紧闭合,门庭肃穆寂静,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郑贤鸣立在门前数步开外,兜帽下的眸光静静望着紧闭的大门,面上不显波澜,心底却难免生出几分紧绷。

    蛰伏隐忍这么久,假死脱身,执掌云雾阁,步步筹谋,今日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要亲自登门面见越沧澜。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侧首朝身旁一名紫府魔修递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会意,上前几步,抬手轻叩府邸大门的铜环。

    片刻后,大门侧间开出一道小门,一名身着黑衣、煞气隐隐的筑基魔修走了出来,目光带着几分倨傲,上下扫了扫黑袍裹身的三人,语气冷硬不耐。

    “此处乃是越家七公子府邸禁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再敢逗留,休怪我不客气!”

    面对对方的呵斥,郑贤鸣依旧步履从容,不慌不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古朴玄铁令牌。

    令牌刻着越家七公子独有信息,正是当年他与越沧澜定下约定时,对方亲手赠予的信物。

    当年假死脱身,他弃了所有关联物件,唯独将这块令牌贴身珍藏至今。

    他抬手将令牌递出,声音隔着黑袍略显低沉淡漠:“你拿着这块令牌进去通报,就说持牌故人,登门求见七公子。”

    那名筑基魔修皱眉接过令牌,知晓这是七公子下放之物。

    他再抬眼打量三名神秘黑袍人,不敢再有半分怠慢,沉声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即刻入内通报。”

    那魔修转身匆匆入府,小门重新掩上,门庭再度恢复寂静,只剩郑贤鸣三人静静伫立在门前,等候传见。

    府邸深处,雅致偏殿之内,檀香袅袅,气息沉静。

    越沧澜端坐玉椅之上,面容清冷,周身流转着隐晦深邃的魔气,较之闭关之前,气息凝厚沉敛了不止一筹。

    身侧,一名面容阴柔的黑衣女子垂首侍立。

    “恭喜公子闭关功成,修为大进,底蕴愈发浑厚。”肖玉躬身开口。

    听闻此言,越沧澜面上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倒眉宇微蹙,眼底掠过一抹浓重不悦,语气淡漠发冷地说道:

    “不过堪堪小幅精进罢了,不值一提。距离元婴境那道天堑,依旧还差临门一脚,遥遥无期。”

    肖玉闻言连忙温声劝慰:“公子天资绝世,根基雄厚,此番闭关已然积淀足够,只需再寻契机,稍加打磨,踏入元婴不过早晚之事,无需心急。”

    越沧澜淡淡颔首,压下心中躁意,抬眸看向肖玉,语气骤然转冷。

    “我闭关这段时日,东域境内,可有发生什么大事?一切局势运转,还安稳吗?”

    肖玉神色一正,不敢耽搁,当即沉声回禀:“回公子,大事确实有一桩,中域人族大宗已然集结兵力,大举压境,直指东域。战火将起,局势动荡不安。”

    “如今域内各处魔气翻涌,无数零散魔修、散修惶惶不安,纷纷四处寻找靠山,大批魔修已然暗中朝着我越家地界靠拢依附。”

    越沧澜眸光微凝:“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消息?”

    肖玉稍稍迟疑,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几分:“还有一桩隐秘消息,属下不知真假,不敢随意妄断——属下听闻,家主暗中已有打算,欲随同魔主一众高层,撤离东域。”

    “你说什么?”

    越沧澜骤然抬眼,眸色骤变,一股凛冽寒气自周身漫开,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撤离东域?我越家耗费无数心血、死伤诸多族人,好不容易才彻底扎根此地,稳固疆土,眼看大势在握,为何要仓促离开?”

    肖玉垂首摇头:“其中深层缘由,属下无从窥探,不敢妄自揣测家主心意。”

    殿内气氛瞬间沉冷下来。

    越沧澜面色沉沉,心底寒意渐生,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肖玉:“我那位好大哥,近日可有暗中出手,找你们的麻烦?”

    肖玉身躯微顿,神色微微一滞,片刻后才缓缓躬身:“大公子的确暗中有所动作,派人四处打探、暗中试探,试图寻到公子这边的情况。”

    “不过公子放心,所有痕迹、线索、人手异动,我们皆已尽数抹去,暗中处理干净,没有留下半分可供拿捏的破绽。”

    越沧澜目光紧紧锁住他,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迫人的审视:“当真……处理干净了?没有半点疏漏?”

    肖玉心头微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犹豫,转瞬便彻底压下,重重点头。

    “千真万确,已然处理妥当,绝无后患。”

    越沧澜盯着他看了数息,看不出异样,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眉宇间戾气稍敛。

    越沧澜心头稍定,眉宇间戾气稍稍散去,淡淡开口:“还好有你们办事稳妥,替我挡下了好大哥暗中窥伺的麻烦。”

    肖玉连忙欠身行礼,语气恭谨谦卑:“属下能有如今立足之地,皆是公子栽培庇护之恩,自当尽心竭力,为公子分忧。”

    越沧澜微微颔首,语气沉了几分,吩咐道:“接下来你暗中安排下去,一边清查兰州内外散落的魔修、游离散修动向,摸清这批涌入之人的底细与来意。”

    “另一边,务必盯紧家主与魔主一系高层的动向,查清他们执意撤离东域的真实缘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时刻紧盯我那位大哥,他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报于我知。”

    肖玉神色骤然一僵,唇瓣动了动,面露难色,迟迟没有应声。

    越沧澜眸光一沉,看出她神色有异,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怎么?莫非此事有什么难处,你只管直言便是。”

    肖玉深吸一口气,躬身垂首,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公子恕罪,属下实有难处。

    先前为彻底抹除大公子追查留下的所有痕迹,杜绝后患,属下已将经手此事的外围弟子、联络眼线尽数清理干净。”

    “如今手下可用之人折损大半,人手空缺极大,实在难以同时铺开三线探查,怕耽误公子交代的要事。”

    “哼。”

    越沧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魔气隐隐翻涌,语气带着几分凌厉的愠怒:“手下缺人,你们便不会暗中培植,收拢可用之人?偌大兰州暗流遍地,还愁寻不到忠心卖命之辈?”

    肖玉身子微伏,愈发恭敬拘谨:“属下不敢私自随意招揽栽培,若无公子亲口认可与定下规矩,贸然提拔人手,恐生异心,也怕触了府中规矩,不敢擅作主张。”

    越沧澜眼神骤然一凝,心底火气上涌,语气冷冽刺骨:“照你这么说,我眼下竟是无可用之人,连这点探查之事都调度不开了?”

    肖玉闭口不言,头颅垂得更低,不敢应声辩驳,殿内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越沧澜面色越来越阴沉,眉宇间戾气丛生,正要再度开口斥责,偏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轻叩之声。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殿内死寂。

    本就心头烦躁、怒火暗生的越沧澜当即沉声厉喝:“何事扰人!”

    门外值守的黑衣修士心头一紧,不敢耽搁,连忙隔着殿门躬身禀报道:“回七公子,府门外有三位黑袍蒙面人持公子专属信物登门求见。”

    越沧澜闻言一怔,压下心头怒火,眉宇间满是诧异与疑惑,沉声开口:“持我信物?故人?可知对方底细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