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不知所踪
“该不会……”普里默斯很是有些不舍。
自从他被任命为这艘赫普号舰长后，几乎将这艘战舰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他没有出声在静待着都司的命令。
他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自己这边的力量恐怕难以抵挡住阿罗耶，一旦让他越过赫普号，那么凭借长月基地上的力量就算获胜，也是惨胜。
不知道有多少兄弟要牺牲在那里。
“赫普号，加速，冲入敌方阵营。”都司的声音依旧平静，就连声调与平时都没有丝毫变化。
普里默斯内心长叹一声，口中却答道，“是，都司。”
得到命令的普米立刻调整战舰，引擎在全力输出，速度一下子提高了许多。
之前为了谨慎，都司并没有让赫普号全速赶路，他担心阿罗耶有诈，毕竟沿途的监测卫星被毁，阿罗耶具体的动作难以捕捉。
赫普号那时还要留出足够的机动能力。
奴尔卡的机甲部队速度远不及战舰，很快就被全力加速的赫普号甩在身后。
只是，就在赫普号向着对方冲过去的时候，普米发出惊呼，“报告，都司大人，普里默斯舰长，对方也在加速，速度极快。”
一直注视着屏幕的两人自是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
随着距离的拉近，已经可以使用赫普号上的探测器，只见大团的黑色战机向着这边扑过来。
速度比赫普号发出的战机速度要高出许多，每一架战机浑身拖曳着黑色雾气，像是带着一个蓬松的气囊。
只是在探测视野外，都司等人都没有看到在气囊后面，每一架高速飞行的战机都喷射出一道极细的黑线。
这些黑线喷出后，向着远处另一大团战机群中的某一个位置汇聚，像是那些黑线中的物质被它吸引了一般。
不多时，那些战机已经接近了赫普号，赫普号上的防御炮火力全开，道道光束射向密集的战机。
不时有战机被打爆，只是却爆炸成一团黑色雾气。
整个战场不久就被黑色雾气包围。
很多战机已经飞临到赫普号周围，那些雾气也紧随着，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野兽，向着赫普号外壳扑咬过来。
赫普号舰体外壳激荡起层层波纹，强大引擎将部分能量转化为防御的电磁场，试图阻隔对方的这种不合常理的攻击。
这本是应对抵消近战能量攻击的，没想到却用到了这里。
“将所有磁性星雷全部释放出去。”都司的眉头微皱，他也看出来了，对方这是打算消耗赫普号的能量。
以现在赫普号的能量水平，这种方式确实难以坚持太久。
看着在缓慢下降的能量，都司心中也升起一丝无力感，双方数量对比有些悬殊。
而且，阿罗耶这种打法也超出常理。
随着赫普号进入战场，奴尔卡的机甲部队也赶到了。
“命令机甲在战机外围猎杀，注意磁性防护。”
只是，五百机甲，面对着至少有数千架甚至更多的地方战机，恐怕自保都难以做到。
都司心头一紧，这支夜戈，可是秦未好不容易弄来的核心战力。
目前后备力量尚未真正成长起来。要是都折损在这里，对于夜戈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
可要是不加阻拦，身后的长月基地就危险了。
都司脸色阴沉，却也不愿在普里默斯面前流露出来。他也不想将这种无力感，这种挫败感传递给他。
此刻，他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厮杀。
可他无法出去，这里需要有人协调战场的情况，需要有人指挥，一旦出去厮杀，视野就会变小，根本无法全面掌控。
机甲投入到外围，并没有减缓对方的进攻，哪怕战机损失不小，可那种黑雾始终围绕着赫普号。
渐渐的，随着黑雾浓度增加，竟然隐隐有切断赫普号的探测。
赫普号陷入自保的状态，只是短短十几分钟，能量储备就消耗了一半。按照这种速度下去，最后赫普号只能成为一艘没有动力的靶子。
“赫普号向右侧机动。”普里默斯发出指令，试图突破这种围困。
“都司，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都司何尝不知道这种情况，可他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手中的力量实在有限。
“命令防御机甲投入战斗。”
防御机甲只是用来战舰内部防御的，比较笨重，一般不出舱作战，可都司的命令明显也不合常理。
那些防御机甲没有质疑，没有迟疑，纷纷从舱门跃出，就依托在赫普号舰体上当作移动防御炮使用。
“更换备用能量。”看着快要见底的能量，都司不得不发出命令，让赫普号切换到备用能源。
不到半个小时，赫普号就将数十枚能晶的能源全部消耗一空。
“报告损伤情况。”
没有回答，通讯中只有一片无意义的背景声和偶尔传递过来的机甲人员厮杀时发出的吼叫。
“普米，依据与战机、机甲相连的辅脑最后信号做出评估。”这也是都司唯一可以得出损伤情况的手段了。
“战机失联八十三架，机甲失联一百一十一部。”
冰冷的数字背后可都是夜戈鲜活的生命，这让都司的心在滴血。
“还有什么手段？”都司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这话落到普里默斯耳中，他身体微微一震。
“终于到这时候了吗？”
却听到都司说到，“让舰内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舰内防御全开，守护好核心部位，其他开放，放进一部分逐层消灭。”
“我们也可以活动一下了。”都司带着一丝决绝，苦笑着对普里默斯说到。
他这句话，让普里默斯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好，我的机甲就在那边。”他指了指控制舱边的一个房间。
“我的在这里。”说着，都司从空间内将自己的机甲拿了出来，亲自参战。
他丝毫不担心敌人趁机来夺舰。
有普米这个智脑在，占领容易，开走或许也可以用其他方法，但想要掌控、据为己有，是不可能的。
都司两人从舱门出来后，外面的景象让两人心惊，情况十分不乐观，就算有防御机甲的加入，面对着不顾一切冲下来的战机，依旧难以快速击杀对方。
不能迟滞对方的行动，能量武器根本难以消灭对方，即便受伤，战机也像生物一样，很快就被修复。
一旦被击毁又变成可以封锁赫普号的黑雾。
都司两人并没有距离战舰更远，就贴着战舰拦截着身边经过的战机。
在黑雾的掩护下，一架战机逼近赫普号，从赫普号敞开的巨大舱门钻了进去。
都司与周围的机甲此时已无力拦截。
战机冲进去后，却很快爆开，这是舰内磁场防御将它拦截下来，在巨大的冲力作用下，它化作一蓬黑雾。
可还没来得及扩散，就像是被凝固了一般。
道道光束从四面八方轰入黑雾，将其分割成一块块。强大的能量将黑雾纷纷搅碎。
剩下的还未等恢复行动能力，就被紧跟着推进过来的能量网兜住，向舱门处移动，如同清洗一样，黑雾在快速消减。
都司将自己虫体斑甲的防护释放到机甲外壳上，可以最大可能补充机甲防护不足的问题。
更多的战机冲过来。
都司都不知道自己击毁了几架战机，他知道就算击毁了也没大作用，只是变了一种形态，那些氤氲弥漫在赫普号周围的黑雾依旧很浓，单靠防御炮只能消灭一部分而已。
“机甲能量告急。”忽然通讯中传过来奴尔卡的声音。
都司顿时露出欣喜，只要人在就好，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秦未交代，奴尔卡刚回归长月基地不久就遇到这样的战斗。
都司只是迟疑了一下，立刻下达了命令，“机甲返回战舰补充能量，在舰内防御。”
既然局面已经如此，在外面消耗这些战力，还不如利用战舰内部防御更好。
对方战机毕竟不是战舰，缺乏足以击穿舰体的主炮，仅靠黑雾侵蚀，想要彻底击毁赫普号几乎不可能。
拼杀中的都司，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这么呆立在星空中，丝毫不顾及周围快速移动的战机。
“不对，既然这些战机没有组合成战舰，不是以战舰的形态出现，反而像是来送死……”
“送死？”这个词一出现，都司后背已经冒出冷汗，对方这是明显用这种方式围困住赫普号，利用原灵的特点切断赫普号对外的观察和探测能力。
“不好，命令赫普号向前方发射一发主炮。”
“什么？”通讯内传来普里默斯的疑问。
“普里默斯，你快返回战舰，向前方发射一发主炮，将黑雾荡开，我要确认阿罗耶的位置。”
普里默斯一下子也明白了都司的顾虑，他不顾一切地驾驶机甲向战舰内飞去。
半路上，他就已经让普米为主炮进行了充能。
普里默斯返回战舰不久，一道泛着蓝色光晕的粒子束向着前方飞射而出。
一下子就冲开了层层的黑雾，在星空中留下一道明显的空隙，这个方向是普米计算过的，就是开战时阿罗耶所在位置。
透过缝隙，都司却有些傻眼了，那里空空荡荡，只有星空中零星透过来的星光，空得让人心慌。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罗耶竟然在黑雾的遮挡下，移动了位置。
阿罗耶并不在原来那里。
这一下都司急了，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阿罗耶很可能趁着自己与战机缠斗的机会，越过了赫普号，向长月基地方向去了。
“调转舰首，主炮向长月方向，散射一次。”
散射，是为了避免主炮余波可能伤及到长月基地，以及轨道上的船坞。经过普米计算，即便散射也足够可以冲开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