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亦敌亦友

    “你是谁?”叶北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心头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熟悉感,却又说不上来。

    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曾经见过的那种感觉。

    “看来你还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这么说来,你身上最多应该只有六尊神鼎吧?”

    黑衣人咧嘴笑着,漆黑的眸子仿佛能将叶北玄的所有秘密看穿。

    叶北玄心头一凛,对眼前的黑衣人感到了极致的危险。

    这种感觉并非修为上的压制,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他完全不知晓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在这里的原因和目的是什么。

    而且对方认识他,对他十分了解。

    这样的感觉令他十分难受。

    “你到底是谁?这尊神鼎为何会散发邪性?”

    叶北玄收敛心神,神情严肃的盯着黑衣人道。

    “呵呵呵……这尊鼎为何会如此,你最清楚。”

    “既然你来了,那我便将这鼎物归原主。”

    黑衣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抬手其身后的鼎立即朝叶北玄飞来。

    叶北玄立马做出战斗姿态,可令他意外的是,飞来的鼎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简单的朝他飞来。

    怎么回事?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抬手将灵气包裹住手掌接住了神鼎。

    只是在接触鼎的一瞬间,一缕阴邪的气息瞬间从鼎身穿透灵气侵入他的掌心。

    不好!

    霎那间,他只觉得自身灵气正在一点点的被抽离,并且那丝阴邪之气在不断破坏体内的经脉。

    “是不是很不好受啊?哈哈哈……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孽,老子被你坑了快千年,今日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黑衣人见叶北玄脸色大变,顿时癫狂的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中满是报复的快感,但还有一丝的凄凉。

    只不过此时的叶北玄没有心思理会他,而是全身心的抵御着体内那股阴邪之气。

    咚咚咚——

    天元鼎发出三声沉闷的钟鸣之音,一圈圈青色光晕从丹田处扩散至全身。

    有天元鼎的帮助,叶北玄的压力顿时减轻了少许,可依旧无法消除体内那股邪气。

    “这鼎已经完全被阴邪侵蚀,如果强行炼化,恐怕其余六尊神鼎也会受到影响。”

    叶北玄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啧啧啧,能看到你如此痛苦,真是让人畅快啊。”黑衣人不断在嘲讽着,不过并没有趁叶北玄毫无防备时出手偷袭。

    此时叶北玄完全不知该如何解决眼前这尊鼎的麻烦,只能不断消耗灵气与之焦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体内的灵气有限,迟早会消耗完。

    如果那时候还不能解决鼎身的阴邪之气,就连我也要遭受折磨。

    他心里快速思索着解决的办法,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忽然,他抬头看向一直幸灾乐祸的黑衣人,“你应该知道这尊鼎为何会变成这样,告诉我该怎么做!”

    “叶北玄,你是脑子轮回傻了么?老子被你害得困在这里几百年,你觉得我会帮你?”

    黑衣人冷笑一声,斜靠在石墩旁,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若非老子还顾着当年的一点情义,现在你早就被‘凶巢’吞噬了。”

    凶巢?这应该是这尊鼎的名字了。

    叶北玄想着,转头又看向凶巢。

    忽然,他一咬牙,做出一个让黑衣人震惊的举动。

    只见他抬手虚抓,一股吸力瞬间将整个鼎吸入了体内。

    下一刻,周围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荡然无存,可叶北玄的脸却瞬间涨红,然后渐渐转变成黑紫。

    “叶北玄,你没凑齐九鼎前就炼化它,就是在自寻死路!”

    黑衣人见此一幕,惊呼道。

    可惜此时的叶北玄已经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丹田内,与那尊散发黑气的鼎斗争上。

    “镇!”

    丹田内,叶北玄操控六尊鼎试图借助它们之间的力量,来炼化。

    可凶巢的厉害远超他的想象。

    漆黑的鼎身猛然发出一声类似野兽般的咆哮,浓郁的黑雾顿时将丹田内的空间笼罩。

    即使他体内的六尊神鼎不断散发光芒抵挡,却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软的不行,就别怪我来硬的!”

    叶北玄见凶巢怎么都不愿低头向他臣服,立马一咬牙,将斩天刀幻化出来,抬手朝凶巢劈去。

    只见一道金光在黑雾中破开一条裂缝,直指凶巢核心。

    ……

    “爹,我回来了,大哥呢?”

    林天按照叶北玄交代的,下了山就回到了青云城。

    只是回来的时候因为没有马车,所以花了两天时间才到。

    林涧看向风尘仆仆的二弟,脸上闪过一丝忧愁却又瞬间压了下去,笑道:“爹说他病的这段时间堆积了许多事情,特别是与白君城合作的事宜。”

    “算算时间,爹过两天就能回来了。”

    林天并没注意到林涧的表情变化,家族的事情也一直是由大哥和父亲打理,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

    “原来是这样,不过爹的病才刚刚痊愈,连下毒的人也没找到就出远门,也太拼命了。”

    “如果不拼命,没命的就是我们了。”林涧小声回了句。

    林天皱了皱眉头,问道:“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说,我也劝了爹,可爹执意要去,我也没有办法。”林涧挤出一个笑容,心虚的看向别处。

    “也是,以爹的性子,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林天也有些无奈的摇头,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道:“大哥,你应该没有亲自去那禁地看过吧?

    我跟你说,叶大哥真不是一般人,那禁地周围的黑气,普通人沾染上就得死,可叶大哥不仅毫发无伤,还成功闯了进去。

    当时我都想拜叶大哥为师,让他也教教我一些本领。”

    心事重重的林涧闻言一愣,注意力全都放在拜师二字上。

    对啊!

    如果二弟成为叶兄弟的师父,那就等于是林家人。

    有叶兄弟这样的强者坐镇的话,林家根本就不必怕白君城,更不可能签订那种不平等的契约。

    就在林涧寻找到破解林家眼前困境的办法时,一名家丁忽然急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大少爷不好了,白君城传来急信,说是家主的病又犯了。这次更加严重,白医师说家主活不过三天。”

    林涧二人听后顿时瞪大了双眼,同时惊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