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这个水槽不能储水

    “高思思,你提着水桶干什么?”

    孟诗鹤走进屋子,看见高思思提着水桶,从阁楼走下来,发声问道。

    “这满屋子都是宪兵留下的脚印,我用水擦擦。”高思思说。

    “张敬文呢?”

    “他在卧室里擦地板。”

    张敬文拿着一块抹布,从卧室里走出来,把抹布丢进高思思提着的水桶里。

    高思思提着水桶,朝屋门外走去。

    “思思,你站住!”孟诗鹤喊道。

    “怎么了?”高思思愣住。

    “你干嘛?”

    “我出去把脏水倒掉。”高思思说。

    “你不能出去!日本人的无线电侦测车和宪兵还在山下,说不定也拿着望远镜朝这里看着呢!去把水倒进厨房的下水道。”

    “是。”

    高思思提着水桶走进厨房,将水倒进水池里。然后打开水龙头,清洗用几块石板砌成的大水槽。

    清洗完水槽,高思思拎着水桶接满水,拎着一桶水走进客厅,擦抹地板。

    “我下山去一趟,你们几个小心一点,要是日本人再来,还躲进刚才的树林里去。”

    “是!”张敬文说。

    高思思擦着地板,突然道:“糟糕!张敬文,快!去把厨房的水龙头关上,我忘了关水。”

    张敬文站起身,走进厨房,看了看水槽。

    水槽里没有任何积水。

    张敬文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槽的水仍然不见涨上来。

    “水槽漏水!”张敬文说。

    孟诗鹤和高思思闻声走进来。

    “怎么回事?”孟诗鹤问。

    “这个水槽不能储水。”张敬文说。

    孟诗鹤蹲下身子检查,发现房间里四处均无积水。

    “这水都流到哪里去了?”

    孟诗鹤拿起锅铲,用锅铲手柄轻轻敲击水槽底板。水槽底板很结实。

    孟诗鹤又蹲下身来,用锅铲手柄轻轻敲击厨房的地板。

    咚咚咚!

    咚咚咚!

    孟诗鹤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孟诗鹤发现,靠近水槽的一块地板下面是空的。孟诗鹤和张敬文合力揭起一块一米见方的地板,发现地板下有一个大窟窿。

    “洞?”高思思诧异道。

    “思思,去把我提袋里的手电筒拿来。”孟诗鹤说。

    高思思取来手电筒递给孟诗鹤。

    “我下去看一下。如果日本兵突然上山,就把地板原样盖好!”孟诗鹤说。

    “是!”张敬文说。

    “诗鹤姐,你一个人下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高思思担忧地说。

    “美惠子,我跟你一起下去。”张敬文说。

    “你们就在上面等我。如果有宪兵上来,让思思和秀丽躲进洞来。”

    “好!”

    孟诗鹤用手电筒照照洞口,从洞口轻轻跳下,发现洞口连着几级台阶。她回身看了看,从洞口的台阶走下,沿着半人高的洞道向前走。

    洞道七弯八拐,约莫走了一两百米,洞道突然一下子变得很低矮。

    “你们俩在这儿等我!”孟诗鹤说,“我爬过去看看!”

    “是!”郝秀丽说。

    孟诗鹤趴下身子,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然后从洞底下慢慢爬了进去。

    爬过10来米,孟诗鹤发现,前面出现了一道亮光,再爬了一段,山洞突然变得豁然开朗。一道离洞底20多米高的陡峭的斜坡上部,有一个一米多宽、两人高的洞口。一缕阳光正从洞口照射进来,形成一条光柱。

    接着,孟诗鹤听见了流水的声音。定睛一看,发现陡峭的斜坡下面,是一条流水缓慢的阴河。

    借着自然光,孟诗鹤沿着地下河,向水流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洞内弯道,散落着一些石头。

    走过弯道,孟诗鹤面部突然露出惊奇之色。

    洞的前方,出现了一道洞内瀑布,一大股水流从四、五米高的地方飞洒而下,再经过十几米长、水流平缓的小溪,注入到地下阴河。

    孟诗鹤淌过一段浅水潭,再爬上一个七、八米高的斜坡,来到洞内瀑布的顶端。强光刺眼,逼得孟诗鹤闭上眼睛,适应之后,孟诗鹤看见,瀑布的顶端,是一个水深不到一米的水潭,面积约有60平方米,强光是从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射进来的,一大股水流,正从洞口涌入。

    孟诗鹤脱掉衣服,跳下水去,弯着腰从瀑布泻水处,往前走了十几米,穿过山洞洞口,走了出去。

    寒风吹进,让孟诗鹤打了一个冷颤。洞外的小溪水面冒着热气,原来竟是一条温泉。小溪只有两、三米宽,小溪的对面,是一个十几米的斜坡。爬上斜坡,便算出了山洞。大片山林,尽现眼底。

    这一发现,让孟诗鹤兴奋异常,她重新淌水走回洞内,抱起衣服再次出了洞口,穿起衣服,爬上斜坡,看见一片杂乱的灌木林。小溪有一半的水流,蜿蜒向下,流向远处。

    简之和美由纪回到新闻部,发现神尾社长和水黑监督官都坐在办公室里。编辑们个个垂头丧气,无人说话。

    “这是怎么啦?”刘简之问。

    “这次庆祝活动报道,很失败!”水黑监督官说。

    “不是报道失败,是庆祝活动失败!”美由纪说。“东京和平之声广播电台横空出世,打乱了庆祝活动。”

    神尾社长看了看水黑监督官,没有说话。

    “是啊,”田山木原说,“突发状况,宪兵司令部的车队,居然直冲游行队伍,整个都乱了……不能怪我,也不能……不能怪晴子小姐!”

    小泽晴子看了水黑监督官一眼,说:“是啊,我们也不知道……也不能报道说参加游行的全跑了……”

    “在此之前,你们知道这个和平之声广播电台的消息吗?”水黑监督官问。

    “宪兵司令部和东京警察厅都不知道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刘简之说。“我觉得今天的报道,没有什么问题,出了突发状况,停止直播,处置也很正常。水黑监督官想追责的话,我辞职好了。”

    “我也辞职!”美由纪说。

    “我们不是来追责,只是了解一下情况。”神尾社长说。“现在听众最关心的,已经不是日本海军成功袭击了珍珠港,而是东京和平之声广播电台。佐藤君,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现在就去宪兵司令部,找高桥中佐了解情况。”刘简之说。“如果水黑监督官同意报道这件事的话。”

    刘简之补上这句话,显然是向水黑监督官表达不满。

    “庆祝活动报道,不应该受和平之声地下电台的影响!”水黑监督官说,“去采访东京市民,让他们谈谈感想。街头直播改成电话采访直播。”

    “美由纪小姐,这事交给你。”

    神尾社长起身走了出去。水黑监督官瞥了一眼刘简之,跟着走了出去。

    小泽晴子拿起电话。

    “你给谁打电话?”田山木原问。

    “电话采访呀!”小泽晴子说,“逮着谁采访谁!”

    高桥圭夫一脚踏进办公室,武田泰一便进来报告说,“佐藤彦二来了。”

    “他在哪儿?”高桥圭夫问。

    “在会议室!”武田泰一说。

    “他有什么事知道吗?”

    “他说是采访!”武田泰一说,“不过,您得先去石野大佐那里一趟。”

    免不了会挨石野相原一顿臭骂!高桥圭夫起身朝石野相原办公室走去。

    因为有参谋本部、警察厅和文部省的官员在场,石野相原并没有像高桥圭夫想象的那样,对高桥圭夫一顿臭骂。

    “说说,什么情况?”石野相原问。

    “可疑电台在高尾山一带。”高桥圭夫说,“我们的侦测车赶到时,播音仍在继续,八分钟以后停止广播。一个小队的宪兵搜查了三个小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目前,侦测车仍停在高尾山,等候这个地下广播电台再次播音。”

    “完了?”石野相原问。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些。”高桥圭夫说。“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先让这家地下广播电台闭嘴,然后再找到和抓捕他们!”

    “高桥中佐的思路,非常正确!”文部省来的官员说。高桥圭夫朝他看去,见是一个40多岁的白净书生。“总之不能再让他们胡言乱语了!”

    “高桥中佐,你觉得,这个地下电台,跟你们一直在追踪的中国特工有关系吗?”参谋本部来的官员问。

    “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地下广播电台跟中国特工有关。”高桥圭夫说。

    高桥圭夫知道,地下广播电台的事,一旦扯上了中国特工,抓捕中国间谍不力,几年来毫无成效之类的批评,就会接踵而来,让石野大佐和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需要我们做什么,石野大佐,您随时提出来,我们东京警察厅一定全力配合。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警察厅的官员,朝高桥圭夫点点头,转身离去。参谋本部和文部省的官员,也没什么好说,朝石野相原欠欠身,全都跟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