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来自黑市

    铃木英夫家。

    早餐还在继续。

    “美由纪,铃木四郎还是没有消息吗?”铃木夫人问。

    美由纪想起平宫英浩告诉她的消息,平宫英浩主动要求上了前线。但她不想一家人为铃木四郎担心。

    “没有。”美由纪说,“我问过平宫中佐,他说他也不知道。”

    “你一直称呼平宫英浩为平宫君,怎么突然叫起他的官职来了?”铃木夫人问。

    “升官了,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平宫中佐!”美由纪说。

    铃木夫人看看铃木英夫,没有再说话。

    “收音机怎么没声音了?”铃木五郎突然问道。

    “颜子,你去看看收音机怎么停了?”铃木夫人说。

    “是。”小仓颜子站起身来。

    “不用看了,”铃木英夫喝了一口粥说。“收音机没有问题,应该是这个所谓的和平之声地下广播电台,让宪兵队给端掉了!”

    美由纪一怔。

    “会吗?这播音还不到5分钟呢,宪兵司令部的动作,哪有那么快呀!”美由纪说。

    “可能是早就被宪兵盯上了吧。”铃木夫人说。“宪兵司令部的人或许就在门口守着,一听见广播,冲进去抓了现行。”

    “有大新闻发生,我得走了。”美由纪站起身说。

    美由纪抓起外衣,套在身上,顺手提起手袋,走出膳室,拉开屋门,走出门去。

    一个女子的背影站在屋前。

    美由纪走近女子。

    女子却突然转过身来。

    “美惠子?”美由纪吃了一惊。“你……你找我有事?”

    “快,快跟我厮打!”孟诗鹤说。

    “厮打?”美由纪懵住。

    “快!”

    说着,孟诗鹤扑上来,一把扯住美由纪的头发。

    美由纪用力避开,伸手去抓孟诗鹤的胳膊。孟诗鹤也顺手抓住美由纪的胳膊,两人顿时扭打起来!

    “出了什么事啊?”美由纪一边胡乱抓着孟诗鹤,一边问。

    “我想用你做一个证明!”孟诗鹤说。

    “你要证明什么?”美由纪问。

    “东京和平之声广播电台正在广播的时候,我在跟你厮打,不在现场!”孟诗鹤说。

    “和平之声广播电台是你弄的?”美由纪问。

    “是。”孟诗鹤说。

    “出事了!”美由纪说。

    “出什么事了?”孟诗鹤的动作稍有停顿。

    “今天早上的广播,只播了5分钟就突然停掉了!”美由纪说。

    孟诗鹤突然用力,把美由纪推得连退几步,然后朝着马路急步走去!

    美由纪理了理凌乱了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果然看见马路对面的树荫之下,停着一辆小汽车。

    “神经病!”美由纪冲着孟诗鹤的背影大声骂道。

    “你骂谁呢?”铃木夫人站在家门口,大声问道。

    “没什么事。”美由纪说,“外面冷,快把门关上!”

    铃木夫人关上了屋门。

    一辆汽车开来,在美由纪身边停住。

    “出了什么事?”刘简之打开车窗,大声问道。

    “你的那位美惠子,找上门来了!”美由纪说。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估计监视他的人能听见。

    “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

    美由纪拉开车门,坐上车去。

    “快开车!”美由纪说。

    刘简之把车朝前开去。

    “美惠子的地下广播电台出事了!”美由纪说。

    “出事了?”

    “播了5分钟就突然停止了!”美由纪说,“你应该先避一避!”

    “美惠子去哪里了?”刘简之问。

    “我不知道你们的地下广播电台在什么地方,但我知道美惠子,一定去了现场。不过,现在赶去,恐怕已经晚了。”

    “我得赶去看看!”

    “你去不去,意义都不大!”美由纪说,“弄不好,还会自投罗网。”

    “那我也得去!”

    “我有中国战事的紧急军情,需要马上发报!”美由纪说,“另外,水黑监督官不是今天要找你谈话吗,你也不能去出事现场。”

    “什么紧急军情?”

    美由纪拿出电文,递给刘简之。

    刘简之把车停下,接过电文看了看。

    “这份电文,必须马上发给重庆。”刘简之说。

    “能不能等到你跟水黑监督官谈完以后再发?”美由纪问。

    “不行。”刘简之说。

    “我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了。”美由纪说。“除了美惠子,还有没有其他人可以拍发电报?”

    地下广播电台突然停播,原因不明。广播设备是特工组自己组装的,元器件来自于黑市。因为设备突然故障,地下广播因此突然停播,现在成了刘简之最希望发生的事。

    如果是被宪兵破获,孟诗鹤这一山上,就将面临很大的危险。

    如果不去参加水黑监督官的谈话,显然也不是好主意。

    刘简之决定把紧急军情发出去,列为头等大事。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拍发电报!”刘简之说。

    “谁?”美由纪问。

    “你把车开到dG医院门口,自然会有人来找你。”刘简之说。

    “好!”

    刘简之走下车来,看着美由纪把车开走。然后走进了路边的电话亭。

    ……

    山上木屋里,几个宪兵端着枪,对着张敬文。

    “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小津军曹问。

    “一直就是我一个人。”张敬文说。“你怀疑我这儿藏着女人?”

    “不是女人这么简单!准确的说,是播音员!”

    “播音员?什么播音员?”

    小津军曹拍了拍张敬文的肩膀,笑了笑。然后突然转过身,对几个宪兵说,“你,去搜楼上!你,去搜卧室!你,去搜厨房!你们俩,去搜屋后的树林!”

    几个宪兵分头去搜。

    小津走到平柜边,揭开盖子翻了翻,然后满屋子地东张西望。

    张敬文坐在火炉边,看似平静如常,心里却十分紧张。不是紧张小津军曹会搜出什么,而是紧张在厨房翻箱倒柜的士兵,发现地洞。

    “咳!咳!”张敬文突然咳嗽了两声。

    小津军曹突然转过身来,目光从张敬文的脸上,慢慢移向张敬文面前火光熊熊的火炉。

    “站起来!”小津军曹突然喊道。

    “你说什么?”张敬文问。

    “我说让你站起来!”小津军曹说。

    张敬文慢慢站起身。

    “火炉底下,是空的?”小津军曹问。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移动过火炉。”张敬文说。

    “来人!”小津喊道。

    正在卧室里搜查的宪兵走了出来。

    “把火炉移开!”小津说。

    “是!”宪兵把火炉移开。

    小津军曹在地板上踩了踩,对张敬文说,“秋山君,请你把地板揭开!”

    张敬文朝厨房走去。

    “站住!”小津军曹掏出手枪,对着张敬文。“你要干什么?”

    “拿刀,撬地板。”张敬文说。

    “秋山君,原来你很幽默!”

    小津收起手枪,掏出匕首,把地板撬开。

    一个一米见方、一米深的地洞露了出来。但是地洞里什么都没有。小津军曹跳下洞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机关,又爬了上来。

    “这么大一个地洞,你不知道?”小津问。

    “不知道。”张敬文说,“我没有任何东西要藏。如果有半边猪肉,我会放一些在里面,这样就会天天有烤猪肉吃了!”

    小津军曹被逗笑了,“把地板盖上吧!”小津说。

    张敬文盖上地板,发现小津走进了厨房,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有发现吗?”小津问正在搜查的宪兵。

    郝秀丽和高思思躲在地洞里,神色紧张地听着地面上的响声,尽管手上拿着手枪,也控不住地发抖。

    “没有发现。”宪兵说。

    小津军曹关上橱柜门,放下枪,移动橱柜,敲了敲橱柜后面的墙壁,然后把橱柜移回原处。

    小津四处看了看,转身走了出去。

    又一个宪兵走进来,拿着水瓢接水喝。

    “这屋子搜两遍了,什么都没有,小津曹长难道不知道我们还没吃早餐吗?”接水喝的宪兵说。

    “生田君,坚持一下!”搜橱柜的宪兵对接水喝的宪兵说。

    “肠子饿得打结了,怎么坚持?橱柜里面,有什么吃的吗?”名叫生田的宪兵问。

    宪兵再次把橱柜打开。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外面那个写书人每天都吃什么呢?”生田问。

    “我怎么知道?”

    生田转身走了出去。另一个宪兵拿起枪,跟着走出厨房。

    “发现什么了吗?”

    “报告小津军曹,我们有重大发现!”生田说。

    张敬文吃惊地抬头看着生田。

    “什么发现?”小津军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