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发兵堰县

    翟阳城,纪灵、孙坚、袁胤、吕范、梁刚,俞涉、雷薄、陈纪等人争论不休,对于分兵还是强攻堰县,概无定论。军师袁胤不愿见孙坚立功,极力阻拦,

    “今非昔比。昔时主公根基未定,淮南多反叛,兵伐兖州自是畏手畏脚,身率散兵,东西飘零,故而袭扰为上。

    今我等拥雄兵五万,堰县城矮兵寡,一夜间可下此城,我军势气方旺,若是曹操东来,摆开阵仗,于开阔地力战一战,若似前避而不战,岂不为天下人耻笑?”

    孙坚驳回曰:“今袁遗新败,上万精兵一战殆尽,两翼联盟已折一翼,曹军士气正盛,携大胜之势,手握三万精兵,又兼城池地利,势均力敌。

    两军对垒,纵然险胜亦是损兵折将,五万精兵又有几人幸免?

    兵法云:‘围地则谋,死敌则战’。

    今外县城四面围似铁桶,曹军自知置于死地,必然苦战。加之曹操经营兖州,世家臣服,如此万众一心,城池何时得破?

    不如假意强攻,暗中保存势力,曹操见我军示弱,必领军来犯,我军可趁机藏兵定陵,半道而击之。

    以逸待劳,曹军必败,堰县闻听外援尽无,军心涣散,必不战而降,此乃用兵之道也!”

    吕范反对道:

    “曹操擅长偷袭,分兵围攻,敌军可聚齐优势兵力,逐个击破。

    且曹操为人狠辣,若闻堰县旦夕危急,定舍车保帅,为保存兵力坐视不管,我军稳扎稳打,堰县内外交困,必开城投降。

    至此前路通畅,粮草周转便捷,大军无后顾之忧。

    若分兵定陵,曹操举兵围困,堰县之敌得知外援,死战不退,久攻不下,又无外援救定陵之兵,两者皆失,北伐失利,何人可担此重罪也?”

    孙坚愤懑,奈何他独木难支,见众人如此短视,只为争论一时义气,便置数万大军于不顾,环顾帐内竟然无一英雄,当即摔袖离去。

    纪灵等人力压孙坚,令其颜面尽失,顿时得意大笑,当即下达攻城命令,

    “传本将军令,俞涉、雷薄二将点齐兵马,率本部万余精兵围攻堰县,堰县并不过三千,我等大军压境,当速战速决,为大军扫荡阻碍,早日入驻兖州,剿灭曹军!”

    “末将领命!”

    俞涉、雷薄接过军令,回营整顿兵马,打造攻城器械,连夜开拔,第二日一早便强攻城池。

    “加快速度,人马不可停歇,争取早日救援堰县。”

    宽阔的官道上,一支骑兵埋头狂奔,这支队伍脸色看起来十分疲惫,甲胄血迹斑斑,兵器残缺,甚至有人丢盔弃甲,以此减轻负重,军旗破损,好似败军狼狈逃窜,属实溃败也。

    曹仁策马疾驰,不解为何要着急赶路,十分困惑的问道:

    “主公,跨过眼前这片平原,不下一个时辰,便可抵达许县,我军昼夜兼程,人马不歇,战马可撑不住了,可在此地略作修整,再做打算也不迟!”

    曹操神情坚定,语气中充满了自信,狡诈一笑,解释道:

    “不可,堰县兵微将寡,纪灵五万大军围攻,敌强我弱,若是仍旧外无援兵,必然军心溃散,举城投降。

    若知援兵将至,必固守待援,心生死志,向死而生,三日内绝不可破。

    届时,我军三万主力抵达定陵,两城呈掎角之势,敌军投鼠忌器,金鼓撤军,如此,危机自解也!”

    众将恍然大悟,皆是佩服曹操洞察人心,因势而动,用兵诡道也!

    董昭见诸将斗志高昂,均对曹操之言深信不疑,他紧蹙眉头,却也不敢公然揭穿,暗道:

    “曹校尉心思周密,奸诈狡猾,掌控人性,通晓兵法,因势利导,真乃乱世之雄主也!”

    转而有暗叹道;“希望纪灵刚愎自用,死攻堰县,不识兵法,定陵空虚,真令人担忧!”

    莱芜城,一座偏僻小院内,宁苏持武临口语立在院门外,见院门木质腐朽皲裂,门前台阶上布满青苔,院墙剥离脱落,朝里面看去,地上杂草丛生,土地泥泞,三间简陋茅草房,窗门不稳,皆在风中晃荡,一时感慨万千,

    “唉,乱世无情,人人艰苦,百姓九死一生,皇室之人亦是苟延残喘。

    一朝沦落,纵使一朝皇后,天下最为尊贵的女子,如今也沦落到如此境遇,过的连平常百姓都不如,真是令人唏嘘啊!”

    宁苏怀着感叹之心情步入院中,见右侧屋内炊烟袅袅,不时传出咳嗽声,宁苏脚步有意重了一些,半晌无人出现,轻咳一声道:

    “有人在家吗?我是王上派来的使者,不知公主殿下身处何地,请速来一见!”

    “谁啊,稍等片刻!”

    声音清脆柔弱,软软糯糯,甜美清醒,似空谷传音,又似林籁泉韵,沁人心脾,使人感到宁静祥和,一听便知此女样子极为美貌。

    宁苏声音压得很低,自发的小心翼翼,可能是刻在骨子对皇权的敬畏,恐惊吓到屋内人,可其他屋子依旧沉默,便知是她说的太小声了。

    “你是谁,为何而来?”

    一串轻柔说话声自厨房内传出,宁苏转身看去,见来人用圆溜溜的美眸好奇的打量着她,眼中灿若星辰,荣耀闪烁,容貌绝美,身材丰腴,成熟妩媚,楚楚可怜,嘴角含笑,自带一缕妖娆风情,美目流转间,风情荡漾,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令人沉沦迷茫。

    宁苏惊艳此夫人娇艳容颜,不自觉低头,不敢平视,只觉此女富贵雍容,高贵尊华,是天生尊贵、华美瑰丽之人,她不复之前的自信,语气也弱了许多,切切弱弱答道;

    “娘娘,奴婢名为宁苏,是王上身边的侍女,此乃是寻公主殿下,传递王上命令!”

    王美人听闻尊称,面露思索,眸中充斥惆怅,飘荡悠远,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浮现淡淡忧伤,呢喃自语的自嘲道:

    “娘娘?哎,好久不曾听闻有人如此唤我,居然还有外人记得啊,唉,在这里呆的久了,不知不觉间,还以为外界所有人都将我遗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