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出“淤泥”不染
那座古塔的形制,与林忱在下界洞天小秘境中所见的混沌古塔如出一辙。
他尚且不知塔中镇压何物,却深知那座塔的凶险。
殁身上同样萦绕着那股气息,追根溯源,只能出自师尊。
可因为师尊所走之道的独特,所谓凶煞、万古神魔,于他不过一念之间的生死之物。
作为他的本命剑,诛天剑做不到像他那样超然。
换句话说,要不是有师尊的压制,诛天剑早已沦为三界第一魔剑。
但换个角度来看,若非与师尊历经那无数磨难,它也不会有今日的威名与地位。
一个稍不留神就可能走上歪路的孩子,林忱自然得多费点心思。
看来师尊也清楚,让殁跟着大白它们这群心境澄澈、毫无杂质的萌物待在一起,煞气会一点点散去。
如今才过了六十年,它就已经能控制外溢的煞气。
长此以往,它定然会和洛灵一样,变回纯粹的神剑。
但林忱也怕它太像洛灵。
毕竟他可不想听到,从殁嘴里蹦出个“本神剑”来。
自己的小绿已经歪了,总不能让所有孩子都歪。
穆箴言知晓林忱心思,露出笑意:“我以为你会问殁的过往。”
林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余光落到还在小口喝茶的殁身上:
“殁的过往便是箴言的过往,太过沉重了。等我成长到箴言的高度,自然什么都清楚。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想问箴言。”
“无涯秘境还是近日城中发生的事?”
“箴言还是这么懂我。”
“你与旁人不同。看似随性做出的抉择,皆藏深意,每一步,都在靠近你想要探寻的答案。”
林忱怔了一下,反问:“也包括,我坐在这里,询问箴言吗?”
穆箴言点头:“是。”
林忱垂眸沉思。
自己想探寻的答案......
他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过明悟。
无涯秘境里那处未曾踏足的祭坛,众人热议的上古遗图......
灵域覆灭、往生神树凋零,诸多被岁月掩埋的真相,或许这张古图,便是揭开过往秘辛的关键一环。
如此看来,这场武道大会,他不仅得参与,还得拿到那张上古遗图。
“想明白了?”穆箴言问。
“箴言提示的如此明显,我再想不明白,就对不住箴言常常夸的‘聪明’二字了。”
穆箴言笑:“这场比试,未必要你亲自参赛。”
“这是何意?”
穆箴言转向窗外。
他们所在之处,是城中最高、最隐秘的所在,足以俯瞰全城。
他的目光落在一处露天演武场。
林忱修为远不及他,能看到的不过一个模糊的点。
可此刻,原本模糊的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在他眼前缓缓呈现。
那人声鼎沸的人群中,洛灵带着大白穿梭的身影格外显眼。
它们周围,宋锦书和温延玉不知怎么混进了人群,正和旁人谈天说地,一副相识已久的模样。
更远处,抱着小白的梦歌一行人正朝人群走去。
林忱望着演武台上方“瀚海阁”三个大字,又懂了。
他们这一行人,每一个都不比他差,的确无需他参赛。
他已经足够出名,倒不如将这名头让给他们。
林忱取出许久不用的大白令。
——
“虞邑,二叔——”沧澜朝远处的两道身影招手,“我们在这儿呢!”
他身边还跟着关云舟这个为数不多的靠谱小子。
关云舟一直在宸霄界,飞升后才接触的沧澜。
他修行了几百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单纯的人——哦不,是鲛人。
最重要的是,此人一直跟在云天仙宗那群人身边,竟能出淤泥而不染,这叫他如何不惊讶。
因此更不忍心这么单纯的主儿跟着无羁他们胡闹,便主动陪他在城中转悠。
虞邑和御泽从人群中走来。
御泽主动开口:“怎么只有你二人?”
关云舟三言两语便将事情大致说了。
御泽恍然。
正要开口之际,几人手中全都出现一枚和大白形制一样的白色玉令。
看着玉令显示的信息,沧澜小声询问:“那个什么武道大比,我能参加吗?”
虞邑瞥他一眼:“你和大白坐一桌就行了。”
御泽失笑:“说得你不是一样。”
虞邑没答,武道大比是给地仙境的小子举办的比试,真仙都无法登台,何况是金仙。
关云舟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询问:“怎么不见时川上仙?”
“他啊,”御泽望向人烟最多的地方,“在附近寻吃的呢,按照你说的,估计会遇到祁星那小子。”
瀚海阁。
“什么东西,小忱忱竟然想要那什么上古遗图?”大白从飞檐上跳起来,满脸纳闷。
不错,就是房顶,还是瀚海阁的房顶。
它和洛灵来回窜了半天,才找到这个绝佳的看戏位置。
这里地势高,视野绝佳,关键是能听到底下人的议论。
这会儿看到林忱传来的消息,不由犯了嘀咕。
作为林忱的系统,它最了解自家宿主了。
不是需要的东西,林忱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不管多厉害。
当然,前提是那东西不是灵植。
它在这儿蹲了半天,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上古遗图的议论。
有说图上记载着某处神秘之地,藏着数不尽的瑰宝;也有说是假的,纯属噱头骗人的。
“小主人想要,那肯定就是真的。”洛灵看着排长龙的报名队伍,一脸跃跃欲试,“大白猫,咱们也去报名吧?”
大白摸着下巴沉思:“本喵倒是想去,可人家规矩摆在那里呢,只让地仙境参赛。你有修为吗?”
洛灵摊手手,老实摇头:“没有。”
别说地仙境了,它连修为都没有。
要换成比灵剑品阶,它绝对第一个上去!
殁殁不在,三界第一神剑,舍它其谁!
下方,宋锦书和温延玉也收到了消息,两人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
温延玉低声问:“你脑子好使,能猜到小师叔要古图的目的吗?”
宋锦书没个正形,笑眯眯道:“阿玉终于承认我聪明了?”
温延玉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手中红光一闪。
宋锦书没等他有所动作,连忙合上折扇,举手投降:
“我说,我说。都飞升了,阿玉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急。”
随后神色一正,正经起来:
“小师叔的目的先不说,这瀚海阁抛出这个彩头就很可疑。”
“怎么个可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