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废人
“噗！”
黄圣才刚开始重整筋脉，便直接一口鲜血吐出。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是一惊。
黄圣前方的林寒更是一个闪身，避开黄圣吐出的血雾，来到黄圣侧面，见黄圣脸色苍白，问道：
“什么情况？”
这才刚开始就吐血，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我……我……”黄圣的眼神中闪着慌乱：“我无法重整自己的经脉了。”
林寒愣了愣，没明白黄圣什么意思，说道：
“什么叫无法重整自己的经脉？直接按照以前的经脉理顺不就行了？”
“我……我……”黄圣眼中慌乱不减，说道：“绝大部分的经脉我都能记得起来，可有一段主脉，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完全空缺……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林寒再次一愣，联想到黄圣等人的领域被抽离，心中闪过不祥的预感，说道：
“你先不要急，可能只是你太紧张了。”
“正常来说，灵力一天都不知道要在体内完成多少个循环，又怎么会记不清楚经脉的走势？”
“你回忆一下土系框架的走势，然后在这个框架下，慢慢回忆……”
林寒的话刚说完，黄圣眼中闪过一缕迷茫，问道：“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林寒再次说道：“我说……让你不要紧张，先冷静下来。”
黄圣摇着头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框架”前面说的什么……什么框架来着？”
林寒一愣，说道：“土系，土系框架！”
黄圣一愣，再问道：“什么？什么……土~……”
黄圣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土”字他只说了半个音，并没有说完，好像他无法发出“土”字这个音一样。
众人见黄圣这副表情，都发觉了不对劲。
林炎上前，连问道：
“土系……土系……你这是怎么了？你可是土系天才，你怎么能……”
他一脸紧张的看着黄圣，没了之前的高冷和傲娇。
听着林炎的话，黄圣再次蹙起了眉头，好像依然无法理解“土系”这两个字一般。
“麻烦大了！”墨鸣凰这时说道。
众人看向墨鸣凰，他们也觉得事情很不对劲，曾经的土系4S级天才，现在居然连“土系”这两个字都理解不了？
墨鸣凰接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那夜罗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将领域从他们体内给抽了出来，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其中恐怕涉及到了‘因果’。”
因果？
听到这两个字，众人心中下意识一惊。
凡是涉及到“因果”二字的，可都不是小事。
“这话怎么说？”项布蹙眉问道，此时他也从楚江王的事件中缓过神来。
墨鸣凰说道：
“万事皆由“因果”而起。”
“万物皆可是因，万物也皆可是果。”
“我们所有的认知，都可以说得上是“果”，而“因”，则是“存在”。”
“因为“存在”，才会被认知。”
“任何人都不可能去理解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即便是所谓的鬼怪形象，也是基于现实事物的东拼西凑，缝补整合，依旧离不开“存在”二字。”
“夜罗不知道用了什么触及因果的手段，将黄圣的领域从他的体内剥离，让“土”的存在从他的世界消失，也就导致了，黄圣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土”是什么东西。”
“如果连“土”是什么东西黄圣都理解不了，就更不用说记住它、和重现关于它的一切了。”
“黄圣，可能再也无法重现昔日的荣光了。”
墨鸣凰话音落下，众人脸色都不由得变得越来越难看。
墨鸣凰的话语很严谨，他说的是“无法重现昔日荣光”，而不是“无法再修炼”。
“土”的存在在黄圣的世界里消失，作为土系天才的黄圣，自然就无法再继续修炼“土”系所有功法、招式。
可问题是，黄圣最擅长的就是“土之道”，若让他转修其他系的功法，那他自然无法展现出曾经那般耀眼的天赋。
天才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庸才。
想到这点，林寒的脸色不由得再次难看了几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齐天其他人的身上。
黄圣是这种情况，那其他人呢？
为了验证墨鸣凰的说法，林寒为其他人灌入生之力，将其他人也都一一弄醒。
其他人陆续醒来后，没有再见后的寒暄，林寒直奔主题，开始依次点过诸人所擅长的“道”。
一试之下，果不其然，其他人也都和黄圣一样，听到林寒的询问后，脸上全都露出迷茫的神色。
一轮询问下来，不用林寒明说，醒来的诸圣自己就已经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问到他们自己时，他们是迷茫的，困惑的，可当他们看到林寒询问其他人，而其他人对自己曾经擅长的“道”一无所知时，再联想到自己刚刚被询问时的迷茫……
一切，不言自明。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周书豪的脸色不由得白了白。
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是“齐天”里的三圣，也就是第三强者，实力强大。
可现在的他，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自己是凭借什么本事，坐在“第三”这个位置上的。
这种记忆的缺失，这种失控感，让他感到一阵阵害怕。
脸色难看的，也不仅仅只有周书豪一个人。
林寒长叹一声，然后简单地给诸圣说了一下事情的始末，诸圣都不是蠢材，也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岂不是说，我们现在全都变成废人了？”二圣烬阳忍不住说道。
他的话说得很直白，也有夸张的成分。
但对于曾经的天才来说，现在沦为平庸之辈，和成为废人也没什么区别。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体验过天才的一日千里，又怎么会甘于普通人的循序渐进？
烬阳话音落下，众人都是一阵沉默，他们虽然都不愿意相信，但心里清楚，这就是当下的现实。
他们所有人都必须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