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倭国人就这？
楼船靠近岸边的时候，吃水太深，没法直接到岸。
甘宁下令，楼船在湾内抛锚，士兵分批乘走舸登岸。
第一批登陆的是魏延带的五百先锋营。
走舸刚碰到沙滩，魏延第一个跳下去，靴子踩进浅水里，溅了一裤腿。
“上岸！散开！警戒！”
五百甲士踩着沙滩冲上去，迅速在滩头摆开了扇形警戒阵。
环首刀出鞘，盾牌竖起来，弓弩手在后排搭好了箭。
但迎接他们的，只有空荡荡的沙滩和远处树林里几声鸟叫。
魏延左右看了看，又往前走了几十步，探头往树林里瞅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那些倭国渔民跑得干干净净，连渔网都没来得及收。
魏延回头朝海上喊了一声。
“甘将军，没人！”
甘宁这时候已经从楼船上下来了，坐着走舸登了岸。
他踩在沙滩上，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
“上岸了。”
他嘴里嘀咕了一声，然后从腰间解下一面卷着的旗帜。
红底黑字，上面一个“汉”字。
他把旗帜展开，一把插在沙滩上，用力往下按了按，确保插稳了。
旗帜在海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甘宁退后两步，看着那面旗。
“从今日起，这地方就是大汉的地盘了。”
他回头吆喝。
“谁会刻字？过来，在那块石头上刻几个字。”
一个军中的书吏小跑过来。
“将军要刻什么？”
甘宁想了想。
“就刻——昭宁三年秋，大汉水师至此，汉土始开。”
“下面落款写——奉南阳王刘海之令，荆州水军都督甘宁。”
书吏一一记下，跑去找石头了。
黄忠和太史慈随后也登了岸。
黄忠站在滩头，目光顺着海岸线往远处扫了一圈。
“这个湾地形不错，背靠山林，左右有礁石挡浪，适合扎营。”
“就在这儿扎营。”
甘宁点头，“大军先在这里休整一日，补充淡水。”
“然后派斥候往内陆摸。”
太史慈已经在观察周围的地形了。
“兴霸将军，你看那边。”
他指向海湾西侧的密林边缘。
一条窄路从树林里延伸出来，通向沙滩。
路面上有车辙的痕迹，不深，但看得出来经常有人走。
“这条路通往内陆，那些渔民大概就是顺着这条路跑的。”
甘宁眯着眼看了看那条小路。
“子义，你带二十个人顺着这条路摸进去，别走太远，三里之内就行，看看附近有没有聚落。”
“记住，抓活的。”
太史慈应了一声，带着人就走了。
徐盛在指挥后续的士兵登陆和搬运物资。
一箱箱的干粮、箭矢、帐篷从走舸上卸下来，堆在沙滩上。
士兵们三人一组往高处搬，动作有条不紊。
魏延百无聊赖地在滩头转悠，踢了踢沙子。
“这倭国人也太不经吓了，就看见咱们的船，居然全跑了。”
甘宁蹲在地上，拿树枝在沙滩上画着什么。
“你想想，他们每日看到的船就那么大。”
他用树枝画了个小圆。
“突然有一天，看到这么大的。”
他画了个大圆，把小圆包在里面。
“换你你也跑。”
魏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也是，咱们的楼船足有数丈之高，他们那破独木舟在旁边就跟蚂蚁一样。”
甘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别光站着了，去帮着扎营。”
“扎营这种事还用我去？”
魏延撇了撇嘴。
“你不去干活，晚上就没你的饭。”
甘宁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魏延嘟囔了一句什么，还是乖乖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营地初具雏形。
沙滩后面的一片平地上，帐篷搭了二十多顶，壕沟挖了一半，拒马桩钉下了一排。
士兵们在附近找到了一条淡水溪流，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水量不大但足够饮用。
甘宁正蹲在溪边洗脸，太史慈回来了。
身后的士兵押着三个人。
三个倭国人。
矮，是真矮。
领头那个男的站直了也就到甘宁的胸口位置，穿着一件草编的短衣，赤着脚，满脸惊恐。
甘宁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那三个人面前。
“子义，就抓到这么几个？”
“前面一里多路有个小村子，也就几十户人家，大部分都跑了，就这几个腿脚不利索的没跑掉。”
太史慈把弓往背上一甩。
“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说的话，咱们听不懂。”
甘宁盯着眼前这三个倭国人看了半天，挠了挠头。
“一句都听不懂？”
太史慈摇头。
“他们叽叽咕咕说了一大串，我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就跟鸟叫一样。”
魏延凑过来，围着那三个俘虏转了一圈。
“这短胳膊短腿的，能有什么战斗力？”
“别废话了，想办法跟他们交流。”
甘宁蹲下来，跟领头那个倭国人平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大汉。”
倭国人瞪着眼，浑身发抖。
甘宁又指了指他。
“你，倭国人？”
倭国人嘴唇哆嗦，嘟囔了一句什么。
甘宁回头看了看众人。
“谁懂？”
没人吭声。
徐盛想了想，开口说道。
“甘将军，你忘了？咱们船上有一个人，主公专门安排上船的，说会倭国语，到了倭国用得上。”
甘宁一拍大腿。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人叫什么来着？”
“叫陈浩南。”
“在哪条船上？”
“应该在第三队的辎重船上。”
“赶紧给我找来！”
传令兵跑去了。
等人的功夫，甘宁让士兵给三个俘虏松了绑，又给了他们水和干粮。
三个倭国人一开始不敢接，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黄忠走过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吓成这样，给他们松松绑，别把人吓死了。”
甘宁把水囊直接放到他们面前，拍了拍手，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领头那个倭国人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喝到嘴里之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
然后他回头跟另外两个同伴说了句什么，两人也赶紧抢过来喝。
“倭国人什么德行，就跟没喝过水似的。”
魏延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