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2章 顾维歆的调解
金无伤没有给饶痴喘息的机会，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在饶痴身前。
这一次，是一脚。
金无伤的右腿如同一根铁棍，狠狠地踢中饶痴的腰侧。
“咔嚓”一声，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饶痴的身体在沙滩上翻滚了两圈，口中又吐出一大口血。
他依然没有反抗。
方均看着这一幕，略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金无伤执行的惩罚，竟然是最原始、最暴力的肉搏。
而且，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往死里打的。
金无伤又打出一拳，这次直接砸在饶痴的脸上。
饶痴的鼻梁当场断裂，鲜血从鼻腔中喷涌而出，整张脸瞬间血肉模糊。
他的身体在沙滩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沙地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饶痴终于发出了一声闷哼。
但那不是反抗的怒吼，而是承受不住剧痛时本能的呻吟。
他的双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虫子。
金无伤一把揪住饶痴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饶痴的双脚几乎已经离地，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拎起来的死鱼。
金无伤看着饶痴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在饶痴的腹部。
“嘭！”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饶痴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煮熟的虾，嘴里喷出的血雾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金无伤松开手，饶痴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沙尘。
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甚至吐出血沫。
但他依然没有反抗。
饶痴从头到尾都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做过任何防御。
他只是抱着头，蜷缩着身体，默默承受着金无伤的每一拳、每一脚。
谢悠凤坐在方均身旁，看到饶痴被打得满脸是血、肋骨断裂，脸上没什么表情。
羊绿蕊却是别过了头，不忍心再看。
羊台玄倒是看得很认真。
在他看来，饶痴这种人，就该被这么打。
顾维歆依旧坐在椅子上，神情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叫好，也没有阻止，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金无伤打了饶痴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在这一炷香里，他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外物，全凭自己的一双拳头和一双铁腿。
每一拳都拳拳到肉。
每一脚都踏踏实实。
饶痴的身体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他的脸肿胀得几乎辨认不出五官，胸口凹陷了一大块，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身上的衣衫早已碎成了布条，挂在血肉模糊的躯体上。
他躺在沙滩上，气息微弱，胸膛的起伏已经变得极为缓慢，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金无伤站在一旁，喘着粗气，拳头上满是鲜血——那是饶痴的血。
“老大，惩罚执行完毕。”
金无伤转过身，朝孙贝岑的方向走去，走到近前后，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孙贝岑看了一眼远处躺在沙滩上、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饶痴，面无表情地说道：
“下次胆敢再犯，可能就是要你的命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顾维歆，语气平淡地说道：
“顾盟主，这样算是履行承诺了吧？”
顾维歆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当然算！孙道友执法严明，顾某佩服。此事……就到此为止。”
方均看着远处那摊血肉模糊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孙贝岑，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金无伤是被迫下手的，下手又足够狠辣。
饶痴这个四级中阶化形妖修，被打得半死，却只能默默承认。
很明显，是因为孙贝岑对饶痴有天生的血脉压制。
这就是妖兽世界的等级法则。
孙贝岑站起身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那就告辞了。金无伤，带上饶痴，我们走！”
金无伤应了一声，正要朝饶痴走去。
“孙道友且慢！”
顾维歆也站了起来，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孙贝岑目光淡淡地看着顾维歆：
“莫非顾盟主还有什么事？”
顾维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方均，然后对孙贝岑说道：
“不错。实不相瞒，方道友与金无伤道友之间，产生了一点儿误会……顾某不才，想借此机会，对两位的恩怨调解一番。”
这话一出，金无伤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来，那对金色竖瞳死死地盯住方均，杀意涌了上来，浓烈得几乎要溢出眼眶。
紧接着，他又看向顾维歆，目光中同样带着怒火。
孙贝岑倒是没有立刻发作。
她顺着顾维歆的手指看向方均，目光在方均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这位方道友……就是当年杀死金无伤儿子的那位人类修士吧……”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
“咦，不对。你当年是不是与‘无法无天’两兄弟在一起？”
方均感觉孙贝岑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居高临下的。
那种目光不是愤怒，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自然态度，就像人类在看一只蚂蚁一般。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甩脸色，于是站起身来，迎向孙贝岑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孙道友说得是。当年误杀金道友儿子的人，以及与‘无法无天’两兄弟在一起的人，都是我。”
孙贝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动，似乎是笑了一下，又似乎只是肌肉的牵动：
“你的成长速度倒是不慢……当年还是个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如今竟也成长到了元婴中期。”
她说着，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顾维歆，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冷淡：
“不过，顾盟主……金无伤的个人恩怨，完全由他自己决定。他愿意和解，是他自己的事；不愿意和解，也是他自己的事。这个，我做不了主，也不该由我来做主。”
顾维歆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地说道：
“这个自然。我们当然要争取金道友自己的意……”
“见”这个字还没说完，就听到金无伤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话：
“想和解？门都没有！”
金无伤的声音在沙滩上炸开，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悲痛：
“方均！你杀了我的儿子！除非你永远不踏出海珠岛，否则——你就准备死吧！”
他的金色竖瞳中，杀意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