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和王爷这么熟了

    薛皇后被昭宁公主的哭闹气得头疼。

    一方面暗自懊恼自己平日里对她太过骄纵,另外一方面又有些责怪谢玄骁不该将此事当着李家人的面讲出来。

    她沉着脸一言不发,账内只有昭宁的哭声。

    李南柯下意识看向李慕。

    李慕抿了抿嘴,上前一步。

    “皇后娘娘息怒,公主毕竟年龄小,落水又受了惊吓,情绪激动些也在情理之中,娘娘切莫为了小女与公主生气。”

    “再者,公主为尊,小女为卑,万万没有公主向小女道歉的道理,臣一家受不起。”

    “皇后娘娘刚才赏赐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还请娘娘允许臣一家先行告退,回去为小女上药疗伤。”

    薛皇后神色缓和了两分,也微微松了口气。

    刚才在气头上打了昭宁一巴掌,巴掌落下去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既后悔又心疼。

    她虽然责令昭宁向李南客道歉,但更多的是做做样子。

    打心眼里她也不认为昭宁一个公主需要向臣子之女道歉。

    李家确实受不起,但这话却不能说出来。

    她微微点头,“你说得对,南柯身上的伤应该先处理了,今日的事着实委屈了南柯。

    这样吧,本宫再另外赏一匣子珍珠给南柯,让孩子无聊时可以拿来做首饰。”

    李慕,宋依和李南柯同时跪下谢恩。

    薛皇后又道:“昭宁今日确实做错了,本宫就罚她将抄写十遍弟子规,千字文,好好学规矩。”

    “母后!”

    昭宁委屈地瘪嘴。

    薛皇后狠狠心转头不肯理她,而是催促李慕带李南柯回去上药。

    李南柯随父母退了出去。

    薛皇后看向谢玄骁,心里头五味杂陈。

    虽然心里有两分责怪谢玄骁,但她想得更深了些。

    谢玄骁跑过来请罪的事,信国公夫人知不知道?

    若信国公夫人知道却没有阻拦,信国公府又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不想和薛家联姻?

    多个念头在心中翻涌,她脸上却依旧神情温和。

    “谢世子也起来吧,今日是昭宁任性,你没有任何过错。

    你救公主有功,回头本宫也会有赏赐送到信国公府。”

    谢玄骁一脸惭愧,讷讷谢了恩,退出了帷帐。

    沈琮起身拢了一下身上的披风。

    “时间不早了,让禁军护送皇嫂和昭宁回宫吧,臣弟下去安排。”

    帐内只剩下了薛皇后和昭宁公主。

    她心疼地摸了摸昭宁公主的小脸,放柔了声音。

    “快让母后看看,脸还疼吗?”

    昭宁公主委屈地扑进她怀里,哇哇大哭。

    “坏母后,我不喜欢你了,你都不疼我,还向着李南柯,呜呜呜......”

    “傻孩子,母后怎么会不疼你?母后最疼的就是你了。”

    “那你还罚我抄书?呜呜呜......”

    “那是罚给李南柯一家看的,你不想抄,咱们不抄就是了。”

    薛皇后见女儿眼睛都哭肿了,连忙撤回刚才的惩罚。

    昭宁公主这才停止哭泣,噙着一泡泪,半信半疑。

    “真的?”

    薛皇后点头,心疼地为她擦去眼泪。

    “傻孩子,母后还能骗你不成?你啊,就是心眼太直,你虽然是公主,但做事也不能无法无天。

    更不能留下让人抓住的把柄,就像今天,你把李南柯丢在外面,她要是出事了,你父皇第一个不饶你。”

    提到皇帝,昭宁公主有些后怕地缩进薛皇后怀里。

    “我知道了,母后,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这才乖。”

    昭宁公主暗暗撇嘴。

    李南柯,你给我等着,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李南柯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昭宁公主狠狠惦记上了。

    她出了帷帐,和李慕道:“爹爹你和娘亲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李慕皱眉。

    “你一身伤,还不赶紧回去上药?要去哪里?”

    李南柯往前指了一下。

    “我和谢世子说几句话就回来。”

    又压低声音冲李慕挤了挤眼睛,“爹爹放心,我身上没什么伤,就是掌心的伤看着吓人,实际上不深的,上面的血早就干了。”

    李慕愣了下,随即瞪圆了眼睛。

    这丫头......

    李南柯吐吐舌头,走向不远处迎面而来的谢玄骁。

    冲他微微躬身,笑着道:“今日多谢谢世子仗义执言。”

    昭宁公主将她丢下一事,那些禁军自然是不可能说的,如果不是谢玄骁说出来,薛皇后恐怕根本就不会信。

    谢玄骁看着她手心里的伤,眼神微闪。

    片刻才闷声道:“我并不是为了你,错了就是错了,我谢家男儿没有怂货!

    再说,就算我不说,恐怕宣王也会说这件事的,你也不必特意道谢。”

    李南柯眨了眨眼。

    沈琮会说出这件事吗?

    她不确定。

    “不管谢世子为了谁,总之帮到了我,这声谢还是要说的。”

    谢玄骁抿了抿嘴。

    “随便你。”

    说罢,微微颔首,径直走了。

    李南柯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谢玄骁这人,真是不讨人喜欢。

    身后响起一声轻哼,她转身,对上沈琮苍白的脸。

    狭长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在昏暗的光下晦涩不明。

    “本王竟不知你还是如此懂礼貌之人,本王在荒郊野外找到你,并将你带回来,也没见你说一声谢。

    怎么?谢玄骁帮着昭宁丢下你,如今不过动动嘴皮子说两句话,你就巴巴来道谢了?”

    李南柯眨了眨眼。

    咦?她没像沈琮道谢吗?

    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笑着道:“哎呀,我和王爷都这么熟了,一时间忘记了客套。

    我和谢世子又不熟,若是不道谢,人家会觉得我不懂礼貌的。”

    沈琮挑眉,嘴角微微上翘。

    李南柯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歪头看着他。

    “呀,王爷你笑了。”

    沈琮的嘴角瞬间回到原位。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刚才绝对笑了。”

    李南柯理直气壮。

    话音落,一件披风兜头罩在了她的头顶上。

    李南柯手忙脚乱,扯下披风,却见沈琮单薄瘦削的身影已经离开了。

    只丢下一句,“你说了要帮本王洗披风的。”

    李南柯抱着披风,小脸一皱。

    这人还真是和梦境里一样有洁癖到令人讨厌!

    她这边和沈琮说话的功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李慕在远处已经急得想跳脚了!

    眼看着谢玄骁和沈琮一前一后,都和自家闺女有说有笑。

    李慕脑海里一根弦瞬间就拉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