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平行-学会自爱
【开始爱自己】
题记:他终于在面对幸福时不慌乱,他不会再怕,也会在爱她的同时爱自己。
到后面病情稳定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他便知道,是他刺激到她,这是启动了保护机制。
大三时在盛世华府顶楼花房里,他不小心提到第一次的事情,她还是记不得。
她聪慧伶俐,虽然对他的说法有所怀疑,却还是相信他的话。
她不觉得他会在她生病发狂时有情欲带来的生理反应,而他确实没有,她那么痛,他心里只有心疼与自责,哪里会有这种想法。
她没有多想,要是稍微想想,就会知道,她忘了后面的事情,是她温柔如水,将美好带给他,他才会拥有那一次。
这么痛苦的经历,她忘了也是好事,他胡乱地搪塞过去,还好她没有怀疑。
每一次对她撒谎他都深深恐惧,她心思细腻又聪明伶俐,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发现不对,轻易她就能猜到原委。
“明轻………”南烟的呼唤把他从回忆中拉出来,他急忙回应她:“阿因,我在。”
“明轻,”南烟哑着声音:“我忘记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以忘记对你的伤害,我太过分了,”
南烟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至今也不敢相信,他才十八岁就经历那么多,远比她知道和想象的要多。
他们之间,真的不对等,她努力想要他们能够平等一些,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就是那种她给一分、他就要回报十分的人,连她不付出,他也会全心全意。
这种性格让她永远都做不到对等,她想要让他少付出一些,他却觉得他对她还不够好,还需要更多,明明他已经把自己剥皮抽筋,还觉得不够。
她说服不了他,他总是把她的付出挂在嘴边,可她从来都是因为他的真心太热烈,才对他好的。
她似乎让他陷入一个怪圈,他对她好,她就会对他好一些,弄得好像奖励机制,在鼓励他付出似的。
他们的关系已经没法控制,一个付出一个在付出时奖励,就变成他把自己掏空还觉得不够。
“既然是伤害,忘记才好,”明轻声音低沉:“阿因,我想要你健康快乐,不要记得那些痛苦,现在都过去了。”
过去?南烟觉得过不去,那些痛苦在她的记忆里,时不时就飞出来控制她。
“你太傻了,”南烟微微一叹:“付出是要告诉我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付出不需要告诉,”明轻唇角一弯:“我又不是做交易,必须要有利益回报,你好好的,就是我想要的最好回应,就够了。”
爱不是做等价交换,不是商品贸易,不需要谈什么风险投资,她又何尝不知道,她自己也是这样无私奉献,不谈回报。
但她就是很心疼他,知道以前的事情越多,就看到他的付出越多,就越发心疼他。
怎么会有一个人,连付出也让人觉得心疼,他总是让她觉得他好可怜。
“阿因,”明轻抿嘴一笑:“你不用知道我的付出,你就会不顾一切地爱我,我又何必摇尾乞怜。”
这个傻瓜,怎么总是怕她是同情他,她就是爱他这个人,那些好也是他的一部分,她爱的是全部的他。
何况,他顶着那么一张惊为天人的萌脸却总是透出一股淡淡的忧伤,不想心疼他,都会忍不住想要疼惜他。
他都不用装可怜,他本身就是一个小可怜,身上的忧伤是多少阳光都掩盖不住的悲切。
“阿因,我爱你,”明轻深情述说:“做什么都是我自愿,若是强调付出,我又有什么资格说爱你。”
“你说得对,”南烟嫣然一笑:“那你看见我的付出不易与辛苦委屈,我也看见你的,我们就完整了。”
完整,怎么什么话从她的口里说出来,都让他那么震撼,她怎么可以这么动他的心。
过往那么多年的坚持,从来都是有意义的,原本没有意义他也会坚持,可有她的回应,才是他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
南烟看他从来都是上位者的姿态,她会把控他们的关系,自然地让他做出她喜欢的模样。
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是不允许他凌驾于他们的关系之上的。
明明,她一直想要他拥有自主权,能够多爱他自己一些,可她依旧在引导他爱他自己的路上,将他打造成她想要的模样。
虽然,这是他自愿如此,是他爱她就想要变成她喜欢的模样,但她还是无意间就将他们的关系牢牢抓在手心里。
她从来不傻,自然而然就将她想要的东西握在手里,她也是此刻才意识到。
但这并不冲突,他们的关系不是单纯的各取所需,不带着利益的冰冷,却也不是被爱蒙蔽双眼。
真正的爱情是需要有付出与回应,也需要得到双方各自需要的,这样才能走向更远。
“明轻,”南烟抬眸看他:“我想过一个问题,也想过那个问题你的答案,但我现在想要问你,”
“什么?”
“若是你能选择和我相识的时间,”南烟尝试着问道:“你会选择什么时候?”
“和这一世一样,”明轻眸色微深:“最好是从头到尾我们都在一起,但我想要你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
果然和她想得一模一样,他还是想要她健康快乐。
他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不想错过任何一个与她相处的机会,想要陪伴并见证她的所有。
明轻接着说道:“但我不能让你还陪我吃苦,应该我有圆满幸福的家庭,还有一定的金钱地位,”
南烟第一次听到明轻对自己的家庭情况不满意,他从不提这个,只是觉得他没钱会让她吃苦。
南烟总是会忘记很多事情,他明明说过,只是她的病让她忘掉,就变成每一次听到都是新的。
“这样,”明轻憧憬道:“我没有什么性格问题,也能够更快去努力拼搏,能够更容易成长起来,才不会让你和我一起过苦日子。”
说来说去,这人都是考虑现实问题,他是想要靠自己给她好的物质生活,却又怕让她等着。
他真是一点苦都不想让她吃,可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哪里吃过什么苦。
她才不觉得没钱就苦,明明他们很幸福,就算是一起吃糠咽菜也快乐。
再说,他就没有让她紧迫过,他向来是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从未短过她的用钱。
而且,南烟不觉得自己什么都需要他,她自己也可以,她还可以挣钱养家。
明轻总解释,生怕她觉得他在否认她的能力,他不是觉得她不可以做养家的那个人。
他只是觉得柴米油盐不可以拖累她,她应该保持精力去做她想做的事,去追求他的梦想。
明轻也是有梦想的,她是梦想,而他也会满足他自己的梦想,她和他的梦想从来不冲突,他都可以得到。
“明轻,”南烟淡然一笑:“你感觉得没有错,我对你是生理性喜欢,也痴迷于你的皮囊和味道,但没有那么简单。”
她再次提起这个陈旧话题,他已经不再恐慌,因为他知道,她喜欢的样子他有,她也不会那么简单地喜欢他。
“喜欢你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南烟轻轻一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和别的漂亮小朋友不一样,是只有你才会如此。”
明轻诧异地看着她,她缓缓解释:“就像是被灵魂击中心房,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记住了你,深深记住,是一见钟情。”
南烟握住他的手,指着天边的明月,两只小手包着大手,和明月重合。
“你信吗?”南烟认真地说道:“或许,我们有宿世情缘,记不住别人的我,怎么样都能记住你。”
皎洁的月光落在女孩莹润瓷白的脸庞上,刻画出她神性的温柔。
他信,当然信她,是她坚定不移地寻找他,他们得以重逢。
满腔的爱意沉甸甸的,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唇瓣,手按下遥控器。
轻纱遮挡,只有微弱的光,却不影响他寻找她的柔美,他们再一次共鸣。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原本不会发生,可他面对魅惑清亮的她,再理智的心也会变得不冷静。
他是无法做到抵抗她的柔情蜜意,此后一生都会打破,这是一开始认清自己的心意时,他就确定的事。
欢天喜地,他的脑海里在狂热地放烟花,一整夜都停不下来。
每当幸福填满心间时,他总是会害怕,或许是因为她太美好,亦或许是曾经的得到后失去,他难以接住幸福,
他总是在最幸福的时候做最坏的打算,哪怕心里万分确定她不会不要他,这样的幸福只要她存在,她就会给他,可他还是惶恐难安。
可能,他就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过惯了悲凉凄惨,光明到达时难免担忧。
他有过失去她的经历,便更加胆怯,面对她的好会恐慌,在快乐进行时,也会惊恐不安。
直至今日,他才改变这样的心态,他终于能够安心地享受她带来的愉悦与甜美。
三个小时后,浴室里,南烟又换上泳衣在五米半径的圆形浴缸里玩耍。
她温柔耐心地给她的泡澡伴侣说文解字,作起诗词来。
她是一个诗情画意的人,本身热爱文学,又能把生活过得充满诗意。
可他那么无趣,往往接不住她的有趣可爱,没法给她想要的浪漫。
她却说,只有他这样的烟火气才能让她觉得踏实,不需要两个人都做着虚浮的浪漫,要他的务实,她的浪漫才有意义。
明轻不知道是不是她在考虑他的感受,又是在哄他的推脱之词。
但他想,他该做她说的那个守护者,别的,他也做不到。
他怕用力过猛,还会适得其反,他应该听她的话,这总归没有错。
就像此刻,他看着她的新奇可爱,静静地陪伴她。
虽接不住她灵魂的出口,但他在意她的一切,只要有在意,那就是她想要的。
还好,他能做到她想要的程度,他也应该放过自己,不可以太过于在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不然,他处于郁闷中,她也会感受到他的不舒服,也就会不开心,他不可以让她的快乐打折扣。
“老公,”南烟游过来,将她排成一排、系着布条的玩具围在他周围,笑嘻嘻地叮嘱:“帮我照顾好我的‘兵’。”
“好,”
明轻看着清一色的绿色系,她是里面最鲜亮的那个,衬得一切都充满生机,那是春天的颜色,是她的颜色。
玩了一会儿,明轻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到了她的饭点,便准备起身去做饭。
她看到他正在擦干身上的水珠,一下子坐到他腿上,面对面跨坐着,双手搂紧他的脖颈,顺势缩进他怀里。
他轻笑一声,一手搂着她,一手摸了摸她的头,软着声音哄她:“我去做饭,你该吃饭了。”
“不要,”南烟拖着长音耍赖:“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许走。”
“我也不想走,”明轻无奈一笑:“可是她们做不出符合你胃口的饭菜,我很快就回来,最多半个小时,好吗?”
“嗯——”南烟扯着软萌的声线撒娇:“不要嘛,人家想吃绵密的黏糊,有很多汁水的那种。”
明轻眸子瞪大,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这种大跌眼镜的话也会出现在她嘴里。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她做得可比这过火多了,但她一天就不想着吃饭,尽惦记些没用的。
他还是要去给她做饭,她嘴巴挑剔,谁做的她都不喜欢,只要他做的。
他也就只做她一个人吃的,当然,他也吃,他就是专门给她打扫剩饭剩菜的专属垃圾桶。
看这个点,孩子们应该都吃过饭了,他没有看手机,不知道他们的情况,管家每天都会向他报备孩子们的情况,估计现在应该去上兴趣课。
“等我回来,”明轻温柔地笑着:“你想要哪种都行,自己好好玩,不可以伤着自己,慢点,注意安全。”
南烟撇了撇嘴,转身就走,扑通一声就进入水中。
她还真是,不需要他就转身离开,多一点留恋都没有,连句话也不给他。